方沉東面色發白,一邊打電話一邊心裏想,不好了,事情大條了。
莫念吐完那一口,整個人都昏昏沉沉的。
她意識有點不清,被盛夏抱在懷裏,感覺到身體颠簸,視線顫動,整個人難受的要命。
她長這麽大都沒受過這份委屈。
腦子裏是亂七八糟的景象,一下子是江明惡心人的嘴臉,一下子是盛夏拿椅子砸人的景象,她整個人發昏。
她感覺到自己被塞進車裏,有人緊緊握着自己的手,那熟悉溫暖的氣息讓她心稍微安定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這氣息太讓她安心,她腦中情不自禁的浮現出盛雲翎的臉來。
那是兩年前的事情了。
那天盛雲翎帶着她去看海,去放煙花,夜幕裏,紛紛揚揚的煙火印在海面上,是她一生中最美好的記憶。
她那時候滿心歡喜,甚至準備把自己給他。
可是那個人卻告訴她,他不能娶她。
煙花暗了下去,天地之間隻剩下她一個人。
她自己站在海邊,看着男人的背影,無助的哭了。
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分手,也是她最後一次。
……
“哥哥……”
莫念閉着眼,眼角緩緩流下一滴淚來。
盛夏握着她的手指,輕輕一顫。
他慢慢伸出手,抹去了莫念眼角上的眼淚,指尖冰涼,好像涼到了他的心裏。
方沉東就坐在一旁,自然也聽得見莫念的喃喃聲,他臉色有些緊張。
但是盛夏卻一直沒有動靜,隻是愣愣的看着莫念,那眼神漸漸帶上了悲傷。
他不忍心再看下去,别過了頭。
他的對面,方如婧一張臉慘白,魂不守舍的坐在那裏,雙目不安的顫動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方沉東眼神沉了下來。
解決了莫念的事情,這邊,還有一件事。
他不知道盛夏會怎麽做,但是,方如婧是他的妹妹,他總不能讓盛夏打死她。
醫院很快就到了。
莫念被擡着擔架送進了醫護室,有人抽血化驗,化驗報告很快就出來了。
“是過敏反應。”醫生看着報告單對着盛夏他們道,“催。情劑她的體質不吸收,要洗胃。”
盛夏皺了皺眉頭:“她剛才吐血了。有沒有傷到胃?”
醫生搖了搖頭,“不會的。先送去手術室吧,住院觀察幾天。”
洗胃并不是多大嚴重的手術,很快就弄好了,當莫念被人推着從手術室裏出來的時候,盛夏一顆心終于落回了肚子裏。
莫念一整個人都很疲憊,出來的時候就睡着了,一群人圍在病房裏,盛夏看了一眼莫念,摸了摸她的臉,才擡頭對着方沉東道:“東子,你出來一下。”
他說完這句話,就出去了。
方沉東苦笑着點了點頭,方如婧眼神不安的看着他,手指握緊,黑眸裏透出些許脆弱。
方沉東出來的時候,盛夏已經靠在了牆邊,他手上拿着一根香煙,并沒有點燃,隻是放在鼻間輕輕的嗅着。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此刻這個動作,是在讓自己放松冷靜。
方沉東走到盛夏面前,從口袋裏掏出一根煙,自己點上,深吸了一口氣,才道:“盛夏,你要我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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