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紅的煙灰徐徐落下,他收回了手。
“這次看在東子的面上,我放過你。”他把香煙扔在地上,嘴角的笑容冰冷,“以後不要再讓我看到你了。美國,英國,還是澳大利亞,随便你去,别留在這裏。以後再讓我看到你,我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這是趕她走了……
這是一輩子也不能再見面的意思嗎?
胸口的疼痛比不過心裏的痛苦,她沒想到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她本隻打算給莫念一個教訓,讓盛夏抛棄她,可是怎麽到頭來,真正被抛棄的人,反而是她呢?
二十幾年的感情,難道比不過一個外人?
方如婧不可置信的看着盛夏的臉,男人的表情很淡漠,他看都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要走。
“盛夏!”方如婧看着他的背影,如同大夢初醒,猛地叫了一聲,快步跑過去死死拉住他的手,“我錯了盛夏,我知道錯了!不要趕我走,我會乖乖的,我不會再做那種事情了……讓我留在這裏吧,我隻要看着你就高興了……我不能沒有你啊,我真的喜歡你啊,盛夏,盛夏……”她聲音哽咽起來,眼淚狼狽的順着她的下颚滴落在地上,手指糾纏着盛夏的衣服,她好怕一松開手,她這輩子真的就無法再見面了。
再也沒有比這個更可怕的懲罰了。
一輩子這麽長,她要怎麽過下去?
“我真的喜歡你啊……盛夏,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會再做那種事情了……我隻是嫉妒她,嫉妒她得到了你……她到底有什麽好,她沒我愛你,沒我真心,她……到底有什麽好?”
這樣全心全意的喜歡一個人,不擇手段的想要得到一個人,這樣的心情,再也不會再有了。
方如婧看着盛夏皺着眉頭轉過頭來,她欣喜的看着他,臉上的笑容還沒綻開,就聽盛夏帶着厭惡情緒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放手。”
兩個字,冷冷冰冰,不帶一絲溫情。
方如婧渾身一震,卻還不放手,身後的方沉東實在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她這麽丢臉。
盛夏對他們已經算是仁至義盡,這死丫頭還在幹什麽?
他上前一步扯開她,陰着臉怒喝道:“你還嫌不夠丢人嗎?再這樣下去我都保不了你!”
盛夏這麽輕的懲罰,他自己都覺得羞愧,恨不得更多的彌補他,這死丫頭還不知羞!
盛夏沒理會這兄妹兩人的糾纏,他轉身回到了莫念的病房裏。
門外,方如婧哭得驚天動力,用手捶打着方沉東的胸口,“盛夏不要我了……二哥,盛夏趕我走……他不要我了!這讓我怎麽活啊,我喜歡他啊!那個女人怎麽這麽讨厭,明明不喜歡還要跟他在一起?她死掉就好了,她……”
“啪!”
方沉東陰着臉再次甩了方如婧一巴掌,他死死盯着方如婧的臉,陰沉沉的看着她:“你以後再敢說這種話,我打不死你!”
他這一巴掌比剛才的下手重多了,方如婧一張臉幾乎是立刻腫了起來,嘴角破裂,流下來的血染紅了她半個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