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都在啊~”
半掩的大門突然被推開,揶揄味十足的聲音傳進院子。
貝兒回頭看,看到的是大伯母那張膘肥的臉,回來大半個月了也沒見她踏進自家門檻,這會兒卻來了,看來是聽到什麽風聲。
林大伯母提着十斤一桶的花生油,探身走進院子,那銳不可當的目光,把藤千易從上到下打量個遍。
貝兒的眉間湧起不悅,記得寒假回來的第二天去大伯家,碰上大伯母又和大伯吵架,大伯母提起闆凳要砸大伯,她去勸架,被大伯母罵得狗血淋頭,還被闆凳傷了膝蓋,前兩天才腿腫。
自那天之後,她也沒去過大伯家。
“貝兒啊,聽說你們家有客人來,特地來瞧瞧,喲,就是這位吧,長得可真是帥氣。”林大伯母說着就是把手往藤千易的身上蹭。
藤千易察覺了貝兒臉上的不悅,卻也不知道原因,心想要拿下她就得拿下她的三姑六婆,于是對林大伯母颔首微笑,做足了謙遜有禮的樣子。
林大伯母一看自己受了歡迎,徑自走進了裏屋, 把那桶油放在地上,“這是今年新榨的油,新鮮着呢,炒菜是最好吃的,你們家前兩天不是到處買油嗎?我就是特地來送油的。”
貝兒站在院子裏一動不動,由于父親這兩年都是在外面做工,土也給嬸嬸家種了,家裏的油什麽的都是在集市上買,要過年了,想說在鄰裏間買點糧食榨的油,問了很多家都沒有,她記得她在路上碰見了大伯母還問他們家有沒有,要出錢買。當時大伯母可是一口拒絕了她。
“您是貝兒的姐姐嗎?”藤千易笑着問。
林大伯母一聽這話,拔了撥額前的碎發,對着藤千易笑出一排昏黃的牙齒,“瞧這帥哥,真是太會說話了,我這個歲數哪能是貝兒的姐姐,是貝兒的大伯母,你是貝兒的男朋友吧?路邊那小轎車是你的?”
藤千易點頭,算是肯定她說的話。
林大伯母更樂了,“我們家貝兒啊,從小就聽話,成績也好,什麽家事都會,而且還特别孝順,娶她回家做媳婦那是再好不過的,看你從她讀書那邊趕過來花了不少時間吧。”
“沒花多少時間,飛機很快的。”
“飛機呀!你坐飛機過來的呀!你是來向我們家貝兒提親的嗎?”
貝兒黑下臉,對大伯母趨炎附勢的性格早就習以爲常,可今天這真實在是誇張過頭了,左一個‘我們家貝兒’右一個‘我們家貝兒’,說的好像她是她的女兒一樣,周圍的人誰不知道上次她把她罵的擡不起頭,她罵她的母親不要臉跟其他男人跑了。
其他都可以原諒,唯獨罵她母親不行。
藤千易發現貝兒的親戚對自己都挺熱情的,心下竊喜,甚至爲這個大伯母端茶倒水,甚至還說讓大伯母有空去南方旅遊。
貝兒實在聽不下去也看不下去,蹭蹭跑進自己的房間拿出一百塊錢塞到大伯母的手中,“謝謝大伯母您特意來送油,這是油錢,您收着,家裏還要打掃衛生,大伯母您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