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風在看過來,韓之寶連忙低下頭退回到人群中間。
她一定是看錯了,那個人不會是風在的,對,一定是看錯了。再次擡起頭,風在正對着心禾溫柔的微笑,打橫把尚心禾抱在懷裏,向門口停靠的轎車走去。
擁擠的人群開始慢慢閃開一條路,韓之寶跟着人群退到了邊上。
風在把心禾抱上轎車,自己也跟着上了車。
車子緩緩駛出尚家大門,從之寶的跟前開了過去。
這一切一定是一場夢,等夢醒了,風在還在她身邊躺着,也沒有那張隻寫了“等我!”的信封。
之寶的心刺痛着,仿佛不能呼吸了。她撫着心口,沖出人群向轎車追去。
尚家一年來經曆了那麽多的磨難,今天終于有一件喜事沖淡了家中的陰霾。夏英琳挽着丈夫尚德昌的手臂,依偎在丈夫的懷中看着迎親的轎車越行越遠。
“阿昌,我們進屋!”夏英琳看着自己的丈夫說道。
尚德昌望着人群中的白色人影,仿佛看到了韓淑雲的影子,跌跌撞撞的追着轎車而去。淑雲?淑雲?想起韓淑雲,尚德昌又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淑雲,如果你有靈的話,就告訴我我們的女兒在哪裏?寶兒,你在哪裏?你可知道爸爸是多麽想念你啊!
三月的天突然下起了傾盆大雨,伴随着隆隆的雷聲,仿佛是爲風在和尚心禾喜慶熱鬧的婚禮增添的喜炮。
希爾頓大酒店二樓宴會廳被尚家整個包了下來。宴會廳門口樹立着一副巨型海報,上面是風在和心禾臨時拍攝的婚紗照。旁邊還有一塊紅色的牌子,上寫着“恭賀風在先生、尚心禾小姐喜結良緣”幾個大字。放眼望去,花籃整整堆滿了二樓的走廊。服務員進進出出,忙的不可開交。
韓之寶從電梯裏木讷的走出來,站在宴會廳的門口。她被雨淋濕了,頭發和衣服上的雨水滴在地毯上,很快浸濕了昂貴的地毯。
望着海報上的兩個人,她緊緊的咬着自己的嘴唇,直到滲出血,這不是夢。
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爲什麽……這三個字一直充斥在之寶的腦海裏久久的揮之不去。
門開了,一個服務員走了出來,忘記把門關上。
遠遠的,韓之寶看着一幫年輕人圍在風在和心禾的周圍起哄、嬉笑。
風在和心禾站在人群中,兩人面前吊着一個紅彤彤的蘋果,一個人站在闆凳上看見兩人要吃時連忙把蘋果提高,讓兩人吻在了一起。
韓之寶捂着嘴,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先前出去的服務員又走了回來,身後還跟着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男人走到韓之寶面前,彬彬有禮的問道:“請問小姐你有邀請函嗎?”
韓之寶遠遠的看着風在,搖搖頭。
“那對不起,這是私人宴會,請你離開!”
韓之寶依舊望着風在一動不動。
中年男人對旁邊的服務員耳語了幾句,服務員跑開了。男人加重了語氣說道:“小姐,你已經弄髒了我們的地毯,請你趕快離開!”
韓之寶終于看向中年男人,又看了看地面。确實,她雙腳所站的地方已經變成一個小水窩。她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全身濕透了。一陣寒意襲來,讓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她低下頭:“對不起!”再次擡起頭時,幾個保安跑了過來。
之寶最後看了一眼風在,在保安的護送下走進電梯。剛到一樓她便再也支撐不住暈倒在人來人往的大廳裏。
這一切究竟是怎麽回事?
事情還要從兩個月前尚心禾走出恩在的夜總會那天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