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依嫣帶着洛晴溪去的是南郊的一間農房,這間房子是水依嫣以前的住處,後她搬去流水樓,這裏便空了下來,沒想到今天正好派上了用場。
這裏和流劍山莊僅一條長街之隔,因已到傍晚,洛晴溪還能隐約看見流劍山莊亮起的燭光,她心想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這裏不錯。接着,她随意拿手輕輕拍了拍椅子就坐了下去,沒有一點王府郡主的嬌貴。
休息片刻洛晴溪感覺有些困了,便又起身圍着屋子轉了圈,情不自禁的唔着嘴打起了哈欠,沒辦法,她這兩天可嚴重缺覺的。
水依嫣看見她的這個動作,臉上露出一絲愧疚,她開口說:“溪兒,這裏我經常會來打掃,還算幹淨,你将就着睡一晚吧。”
“沒事的,我陪你吧。”洛晴溪笑着朝她搖了搖頭,開口拒絕。
水依嫣搖了搖頭,低聲說:“你去睡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她凝眸看着水依嫣,見她一臉堅持,她想了想輕輕的嗯了聲,了然朝水依嫣笑了笑,然後伸手輕拍了一拍水依嫣的肩膀,她轉身朝着床邊走去,期間還不忘伸了伸懶腰。
洛晴溪真的很困,所以她躺下片刻就沉沉的睡去了。水依嫣聽見她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就輕聲走到她床前,拿手替她捏了捏被子,看她困成那樣,水依嫣的臉上滿歉疚。
洛晴溪雖然貪睡,但是正事面前還不會糊塗。
三更天時分她準時醒了過來,睜開朦胧的雙眼,就見窗戶前站着那個熟悉的身影,注視着流劍山莊的方向。
洛晴溪伸手揉了揉睡眼惺忪的雙眼,稍微緩解了一點睡意,她慢悠悠的起床,心想水依嫣真是好喜歡站在這個窗戶前,回回見她都在這裏。
“幹嘛,又一個人偷偷欣賞月色了。”洛晴溪在她身後調皮的說道,聲音中帶着一點剛睡醒的暗啞,邊說着她将頭湊過去看了看窗外。
深夜裏窗外一片靜谧,唯有皎潔的月光灑在大地上照亮着這片黑暗。月光很亮,洛晴溪學着水依嫣的樣子擡頭看着那輪明月,突然想知道月宮裏面是否也有人深夜不眠,那麽看着這片大地時他們會想些什麽。
“你說,這時候他在想什麽?”水依嫣将視線移向了那輪明月,輕聲開口。
“肯定在想月光下睡不着的另一個人啊。”被水依嫣打斷了思緒,洛晴溪所幸轉過身子背靠在窗戶上,看着水依嫣說道。
“有人。”洛晴溪突然低促的一聲驚醒了沉在自己世界裏的水依嫣。她們靠緊了身子低了下去,兩人都是一臉的嚴肅,白天的一幕想來還是有些後怕的,洛晴溪不得不承認,那個臭流氓救了她一命。
片刻後見到窗外亮起的那枚暗花,洛晴溪緊繃的身體才緩和了下來。
“自己人。”她朝水依嫣說完就站了起來,接着她聲音微高了些,朝外面說道:“進來吧。”
門咯吱一聲被推開,從黑暗中走進來了兩位女子,同樣的一身黑衣,見到洛晴溪恭敬一拱手:“少主。”
洛晴溪微微一笑:“你們來的挺快的麽,花鳳姑姑呢?”
“花鳳姑姑已經進了山莊,她讓我來告訴少主,明天以暗花爲号。”那女子稍微一停頓,遞來了一張紙又接着說,聲音帶着一絲不自然:“花鳳姑姑讓屬下帶給少主的,還讓我轉告少主,事成之後要盡快脫身,切勿貪玩鬧事。”
洛晴溪一臉黑線接過那張紙,她完全可以想象到花鳳姑姑說這段話時一張臉酷酷的樣子。打開紙她眼睛一亮随即把紙遞給了水依嫣,兩人皆是一臉驚喜,花鳳姑姑果然懂她。
洛晴溪朝她們交待了幾句後,她們便離開了。
待她們兩人離開後,水依嫣從内屋拿出了兩個包袱,一個是兩身衣服,另一個則是許多瓶瓶罐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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