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兒,洛兒....”沐澈臉色一變,慌張的叫道。
看到洛晴溪倒了下去,沐澈徹底慌了神,他飛奔過來接住了洛晴溪的身影,看着她嘴角流出的血,他心一驚,皺着眉頭擡手搭在洛晴溪的手腕,片刻,他神情一峻,沉着一張臉,洛兒這是是中毒了,從脈象上來看,此毒還有些兇狠。
他立即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子,從裏面倒出一粒喂進了她的嘴角,見洛晴溪一直咽不下去那裏藥,他神色一緊,捏住了洛晴溪的嘴就拿自己的嘴就覆了上去。
“沐澈,你在幹什麽?”辰然的聲音從遠處飄了進來,夾雜着濃濃的怒氣。接着他的腳步聲便越來越近,靠近沐澈他一手捏着沐澈的肩膀就要把他推了出去。
他放心不下伶兒,便想着過來看看,就看見了這麽一幕,辰然心中怒火沖天。
沐澈沒有回頭,他内力一提穩住身形,見洛晴溪把嘴裏的藥丸吃下去,他才慢慢放下洛晴溪,猛地一起身,同樣也是一臉怒容,他一手甩開辰然的手說道,“我還想問你怎麽回事呢,你帶洛兒出去了一趟,她爲什麽會中毒?”
“中毒?”辰然一愣,他忙垂下頭看向洛晴溪,才發現她嘴角的那抹血痕,他一慌,忙垂下身子,探了探洛晴溪的手臂,辰然的心一沉,他雖不是神醫,但是中毒還是看得出來的。
沐澈推看他,抱着洛晴溪輕輕的放在了床上。
辰然心中一驚,猛地擡頭,就看見了沐澈投向他的那既不解又懷疑的表情,他心裏沉了沉,開口問道,“可知是什麽毒?”
沐澈轉頭不再看他,注視了洛晴溪慘白的臉片刻才緩緩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便是斂寒毒。“
辰然眼睛瞪大,斂寒毒,他沒有聽說過,他蹙起眉頭,溫潤的臉龐似染上一層冰霜,“這是什麽毒?”
沐澈隻是凝眸看着洛晴溪,半響才開口,“這個我隻是聽我師父說過幾次,此毒十分罕見,三天之内要是拿不到解藥,便必死無疑。”
辰然冷抽一口氣,定在原地,他腦海回響着那句必死無疑,眼眸一緊,伶兒,他開始回想今天和洛晴溪在一起的場面,排除掉别的可能,他越想越覺得應該是在那家客棧的中的毒,回想起來今天那名店小二鬼鬼祟祟的樣子……
若說是那裏,可是自己和她一起吃飯用餐,爲什麽他沒有中毒。
越想辰然的雙手便握的越緊,如果是這樣,那麽伶兒中毒便很有可能是.....
“你可有解毒之法?”辰然感覺自己此時身子有些發冷,他抿了抿嘴,盡量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顫抖。
沐澈眼眸一緊,眸中閃過痛楚,最終全愠成墨色,他返身一拳打在牆上,手背上滲出血來,他也不甚在意,緩緩才開口,“這個毒,我隻是聽說過。”
辰心一沉,那麽他便是解不了了。
突然沐澈眼睛一亮,“你照顧好她,我馬上去找我師傅。”他說完從懷裏拿出方才的小藥瓶,開口道,“這個每五個時辰便喂她吃一次,可暫時緩解毒蔓延。”
辰然拿着藥瓶,看着沐澈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
沐澈回身深深的看了洛晴溪一眼,便轉身大步走出去,再擡眼時隻能見到那抹淡藍衣襟。
辰然上前兩步,坐到洛晴溪床邊,溫潤的臉龐多了幾分剛毅又徒生出許多溫柔來,他拿手輕輕替洛晴溪撫了撫發絲,柔聲道,“伶兒,你一定會沒事的。”
說着他站起身來,拿着藥瓶的手緊了緊,眼中多了幾抹殺氣,想着他喊了聲,“翠青。”
一位翠衣女子走了進來,在辰然面前站定,低了低身子道,“少爺,有什麽吩咐?”
“我有事要出去,這幾天你要好好照顧洛小姐,記住這個藥五個小時吃一次。”辰然沉聲吩咐道。
翠青擡眼看了洛晴溪一眼,又迅速低下了頭,她點了點頭,說道,“是,少爺。”
辰然便同樣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翠青見辰然的身影消失,才收回目光,她輕聲走到床前看着床上的女子,床上的女子眉似新月,面色慘白,眼眸緊閉,少了些清澈靈動,卻也擋不住她容顔俏麗,高貴淡雅之資,翠青眼神一暗,這麽多年了,少爺眼中還是隻有她。
她靜靜坐在床邊看着躺着的女子,思緒回到多年以前,那時候她也是一個小丫頭,每天躲在房側看着少爺陪着那個漂亮可愛的郡主,陪她一起玩耍,一起逗趣,經常是上蹿下跳,那時候少爺總是笑的一臉陽光,她隻覺得天地之大什麽都比不上那張笑臉。
那時候的她又羨慕又自卑,她也總是幻想着哪天少爺能對她那麽一笑,她想,那麽她便此生無憾了吧。
後來,辰府搬家了,少爺慢慢變的不愛笑了,即使笑也再沒有像小時候那般自在陽光了,有時候少爺拿着郡主當年送給他的一粒石子發呆,她便知道他是想郡主了。
今天,她才知道,少爺不管怎麽變,對郡主的這份心便是也變不了的吧。
不過,若不是這個女子,恐怕她也不會有機會到少爺身邊吧,翠青輕輕歎了口氣,露出一抹苦笑來,替洛晴溪捏了捏背角。
辰然出了門沒有猶豫,便朝着客棧走去,伶兒的毒十有八九是在這個客棧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