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客棧門口,辰然也顧不上什麽形象,一腳便踹開了已經打烊的客棧門。巨大的聲響吵醒了門内的人,店老闆慌忙的從裏屋跑了出來,大聲喝道,“這是怎麽了,誰幹的......”聲音在見到沐澈那張沉俊的臉時停住了。
換上了一張笑臉,微低着腰問道,“辰少爺這是怎麽了,小的,小的惹你生氣了?”辰然也不說話,臉若冰霜,直直的看着他。
店老闆的腿顫了顫,聲音也低了幾分,“少,辰少爺,到底怎麽了,小的是哪裏做的不對?”
辰然冷着臉掃了一圈,面色冰冷許多,他開口問道,“今天上茶那小二呢?”
店老闆心一顫,哭着一張臉,顫着說道,“辰少爺,那小二今天下午就不見了,小的,小的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
辰然眼眸一緊,眨眼之間,他的一雙手就架在了店老闆的脖子上,他臉若冰霜,眯着瞪着店老闆,店老闆一張臉已被吓的變得一片慘白。
“是不是你指使小二下毒的,到底是受誰的安排?”辰然沉聲說道。
“辰少爺,我真的不知道什麽下毒啊,小的真的冤枉啊,小二小的,小的也不知道他去哪裏了啊。”店老闆苦着一張臉,顫着聲音說道。他真是倒了八輩子黴了,這幾天他們客棧發生的事比最近這幾年都多。
辰然眯着眼看着店老闆,似乎在确定他說的是真是假,半響,他慢慢松開了手,店老闆腳一抖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摸了摸額頭上的一層冷汗。
“那小二家住在哪裏?”見辰少爺又問道,店老闆忙起身回話,因一下子沒站穩,他打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到了地上。
“那個小二我隻知道他姓吳,叫吳水,就住在橋水河畔,村東頭那裏。”看了看辰然的臉色,店老闆忙說道。
辰然眼眸一緊,臉色幾變,他皺眉想了想,正要轉身出去,又似想到了什麽,停住腳步,朝後說道,“我去找吳水,若他回來,你知道該怎麽做。”店老闆忙不跌的點了點頭,他們這些大佛他都惹不起。
辰然大步向外走去,橋水河畔,他眼眸一緊,這裏他也是清楚不過了。
辰府之中,辰老将軍将桌子拍的震天響,下面站着垂着頭的翠青和眼眶有些微紅的張嬸。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溪丫頭怎麽會中毒的。”辰老将軍一臉怒氣,指着翠青,“你說,然兒給你怎麽說的?”
翠青身子一抖,“回老爺,少爺沒說什麽,隻是讓我好好照顧郡主,每五小時給郡主服一次藥。”辰老将軍面色鐵青,“那沐澈呢?”
“沐公子好像是去找他師傅。”
“他有沒有說此毒...”辰老将軍沒有說下去。
頓了頓,翠青開口道,她一直垂着頭不敢擡起來,“沐少爺說隻有三天時間。”
辰老将軍身子一震,隻有三天.....
他臉色嚴峻,沉着一張臉,半響才開口,聲音似乎蒼老了許多,“你們先下去吧,好好照顧郡主,把管家給我叫過來。”
“是。”張嬸和翠青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辰老将軍皺着眉頭看着遠方,一雙手越捏越緊,不難猜到,溪丫頭中毒之事一定與昨天溪丫頭處置了那群人有關,江山之争,權利之奪,向來便有許多人犧牲,不過,他不會允許誰傷害溪丫頭,即使是親近之人也不行。
辰老将軍一步一步的走近洛晴溪的房間,翠青默默的退到一邊,辰老将軍臉上的心疼是不加掩飾的,他慢慢在床邊坐定,面色沉青,拿起一旁的手帕,替洛晴溪輕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
“老爺”管家在門口輕聲喊道。
辰老将軍又看了看洛晴溪才起身走了出去,帶着管家去了書房,管家仔書房站定,開口道,“老爺,郡主她...”後半句話沒有說出來,便被辰老将軍拍桌子的聲響驚到了,辰老将軍一臉怒氣,吼道,“給我好好拷問林江二人看他們還有什麽同黨,另外好好尋找鬼醫子,找到了不管你用什麽方法,都要把他給我帶過來。”
“是。”管家神色一緊忙應道。
辰老将軍吩咐完,便朝他揮了揮手,他便退了出去,管家看着夜空歎了歎氣,今晚又是一個不眠夜啊。
辰然從客棧後面牽來一匹馬,一躍身便駕馬離開了,店老闆心疼又幽怨的看着那匹馬,哭着一張臉,這下又得搭上一匹馬錢。
辰然一路疾奔,夜晚天空很靜,似乎除了馬兒的奔跑腳踏聲,他仍然可以清晰的聽見他的心跳聲,咚咚,一聲又一聲,急促極了....辰然目光如炬的看着前方,想到床上那個女子,駕馬的速度不禁又快了些。
橋水河畔幾字出現在眼前,辰然的眼眸眯了眯,他頓了頓,便一揮馬鞭向前奔去。
到了這裏,他沒有去打聽吳水是哪家,他直直的向橋水河畔後面奔去。
不出一會兒,就看見了一家小院子,沒有門牌沒有守門之人,辰然下馬手一擡就拍在了馬尾處,馬受驚獨自向前奔去。
辰然沉着臉看了看緊閉的院子門,臉色一緊,内力一提,一躍身就站在了院子裏面。和外面的沉寂不一樣,院子裏向裏走去,便可見一排排一間間亮着的燈籠,似乎和平常人家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