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清晨早起慢跑鍛煉原本是一件頗爲惬意之事,尤其在五代之時遠沒有後世的那些工業污染,空氣顯得更加的清新,可對于我們全新的大唐六皇子李從嘉而言卻絕不是享受!跑了不到三百米,放在後世僅僅是一個熱身的距離已經讓他汗出如漿,剛才還差腳下拌蒜踩到飄逸的長袍,看起來倒是周圍四個陪着自己慢跑的嬌俏侍女顯得極爲輕松寫意,如此景象讓一直以體力耐力自負的李從嘉情何以堪?
“殿下,停下來歇一會兒吧。”看着身邊氣喘籲籲滿頭大汗的六皇子流珠不由放慢了腳步道,自從被皇後賜給他以來何曾見過如此模樣,一時間心頭憐意大起,語氣之中充滿了溫柔與關切。
“不,呼,不能呼停,還早呢。”看着流珠那副關切的模樣李從嘉卻有一種挫敗感油然而生,什麽時候自己會讓一個丫頭鄙視了?雖然現在自己的這副身體不争氣可他的毅力向來堅強,此時心中發狠也顧不得咽喉幹得像要冒煙還是氣喘籲籲的道。
“那殿下還是把長袍解了吧,現在發汗捂着可是不好。”一瞬間流珠在李從嘉眼中看到了一些從來沒有見到過的閃亮,那是一種屬于男子的堅持與忍耐,不得不她很是喜歡殿下這樣的眼神,稍稍頓了一下之後急忙讓李從嘉解下礙事的長袍,心頭又有一個想法升騰起來,殿下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聽自己話了,差摔倒都不肯解開。
流珠的那些心思李從嘉可看不出,聽見她的話如蒙大赦立刻解下了長袍,也許是心理作用羁絆一旦消除似乎腳步也輕快了一些,呼吸亦是順暢了一些,禦花園那些奇花異卉争奇鬥豔的美麗畫面也能看在眼裏了。李從嘉告訴自己一定要堅持下去,這具身體實在虧的太厲害,不單單是因爲自幼的養尊處優,更有不知節制的因素,在回憶之中稍稍探索一下恐怕除了美妙的詩句外就是各種不同的美女了。所謂“酒是穿腸毒藥,色乃刮骨鋼刀。”這不過十五歲的六皇子卻是兩臻佳妙,少年時不知收斂将來哪來的力氣處理繁複無比的政事?
“看,六皇子來了呢,想必是禦花園中百花争豔又能讓他寫出佳句……哦,殿下在做什麽?”禦花園中兩名正在打理花卉的宮女看見了跑的李從嘉一行。就像美女永遠都會吸引男人的目光一樣,年少英俊又是才情不凡的六皇子在宮裏可是偶像級别的,他的出現很能吸引少女們的目光,可接下來殿下的舉動卻讓兩名宮女有些發愣。
“一二一二。”此時結束了跑的李從嘉又在流珠等一衆侍女驚訝的目光中做起了俯卧撐,昨天在鏡子裏見到自己那不輸與少女的嬌嫩身軀讓六皇子完全無法接受,男人身上沒有肌肉還叫男人嗎?後世的他可是擁有完美的八塊腹肌以及人魚線的。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今天的李從嘉可算是跌碎了一地眼鏡,這俯卧撐越做越是起勁,本來以他現在的體力做個十個八個就是極限了,可剛剛到了渾身乏力猶自咬牙苦撐之時胸口的玉佩卻适時的震動起來,随即一道熱流走遍全身,一時間所有的疲勞消失不見隻覺得神清氣爽通體舒泰,那種地獄到天堂的感覺讓他十分的享受。
“流珠翠縷來給我按着腳……”俯卧撐結束之後又是一組仰卧起坐,看着這樣的一個六皇子一衆侍女各個美目睜得碩大,但不得不承認眼前的殿下比起平時吟詩作對的揮灑自如卻又是另外一種魅力。
“珠兒,以後天天都要如此,不要用這些香茶,清水稍稍加鹽即可。”就算有着九龍玉佩的溫養身體的鍛煉也是要有所節制的,所謂過猶不及,又再做了幾組俯卧撐和仰卧起坐之後李從嘉終于停下來歇息,而一旁的流珠翠縷也立刻端上了香茶并準備好臉盆與錦帕伺候殿下漱洗,将盆中的清水打在臉上享受過那種清涼之後李從嘉笑着對流珠道,那清茶香則香矣可在運動之後還是鹽水更有效果。
“是,殿下。”流珠的語氣中不自覺的就帶上了一興奮,天天如此,殿下豈不是又可以每日與自己近距離接觸了?至于那鹽水有什麽道理她可不會問,殿下的學問可是極好的,他的一定沒錯。
“殿下在這兒呢?今天的氣色很好啊,看來是恢複的不錯,皇後一早就讓我過來看望殿下,昨天又是一夜沒睡好,殿下如果無恙該往毓秀宮一趟才是。”李從嘉正在端坐運轉着那位道士老師傳授的呼吸吐納之法,一個宮裝綠衣美婦從拱門緩步走到面前言道,口氣之中既有尊敬更有着一種寵溺的意味,雙眼之中也有歡喜的神采。
這綠色服飾在内宮之中代表着宮女的最高等級,李從嘉身邊也唯有昨夜那個秋姨有那個資格穿戴,至于流珠原本品級不夠可她是皇後身邊的人自然與衆不同!而眼前的這個宮裝美婦不但一襲綠衫所佩戴的頭飾和首飾皆是精品,比之一般妃嫔還要勝過幾分,這似乎不太符合皇宮的規矩,可大唐後宮之内也唯有此一人而已!
“娥姨早,您教訓的是,身爲人子豈能讓母親煩憂,重光這便随娥姨去。”李從嘉站起身來微一躬身言道,這位娥姨名爲鳳娥,原本是锺皇後未出閣之前的貼身侍女,幾十年來伺候在皇後身邊不求名分忠心耿耿,即使是中宗李璟對她都很是客氣,加上幼時李從嘉幾乎是在娥姨的懷抱中長大的,如此禮遇并自稱表字也就絕不過分了。
“呵呵,殿下能夠如此皇後知曉一定欣慰,你們幾個先回去吧,流珠陪着殿下一起。”見李從嘉禮數周到态度親切鳳娥亦是心中歡喜,側身避過他的施禮之後笑道,此乃皇宮内院李從嘉又是皇子之尊,關系再如何親近上下之别定要嚴守,這個分寸鳳娥拿捏的恰到好處。
聽了鳳娥之言翠縷等三名侍女都是施禮告退,流珠則爲李從嘉整頓衣冠與發髻,原本以他現在的裝束去見皇後是頗爲失禮的,不過锺皇後對于六皇子向來最爲寵溺此時又是抱恙初愈卻也并不在意這些節了。
待流珠爲李從嘉重新打理完畢鳳娥便在前領路幾人直奔皇後所在的毓秀宮,不過幾分鍾的路程内宮主院便已經到了,比之自己院落的别出心裁這裏則是格格正正的恢宏大氣,那些宮女下人們亦是一個個凝神靜氣目不斜視,身爲後宮之主锺皇後對宮中禮儀是要求極嚴的。
“哎呀殿下到了,皇後可是關切的緊,鳳娥姐姐去後還不是問起奴婢,讓奴婢一直在此候着殿下,這便快快進去參見吧。”剛進正門一個頗有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那人一身青衣頭戴峨冠生的是眉清目秀,看上去也隻不過二十多歲年紀,一雙眼睛靈活之至,看見李從嘉前來立刻上前行禮更顯得親熱無比。
“這可是後宮的一大主力啊,今天終于看見活的了。”從對方的音調打扮就算沒有這個身體原本的記憶李從嘉也知道此乃内侍,也就是太監了,記憶之中此人名喚謝海,皇後平時以海子稱之,和鳳娥一樣都是她貼身之人,李從嘉雖然很不适應他不男不女的聲音卻也不敢怠慢,微笑着言道:“海公公辛苦了。”
“殿下言重,此乃奴婢們的本分,哪來的什麽辛苦。”“啓禀皇後,六皇子殿下到了。”謝海聞言又是微一躬身,罷便在前引路,到了正廳之前則隔着門簾高聲通傳。
“重光來了,還不快進來。”很快一個悅耳又不失威嚴氣度的女聲傳了出來,兩邊的侍女掀起門簾李從嘉便就入内。
“兒臣重光參見母後,偶感疾卻勞母後如此挂念兒臣實在惶恐。”進得門來便見一中年婦人坐在主座之上,雖然并未宮裝亦是氣度不凡,看上去三十幾歲年紀但李從嘉心中清楚母親今年依然四十三了,她的那種雍容華貴根本不需要任何的服裝和飾品來加以襯托,似乎與生俱來便是如此,見到母親李從嘉自是上前下跪行禮。
“你啊,就是這張嘴甜,快起來讓娘看看好沒好些,頭還暈嗎?流珠是怎麽伺候的今天這麽早就起來了,還穿的如此單薄,就不怕受了風寒嗎……”還沒等李從嘉跪穩锺皇後已然将他拉起這邊摸摸額頭那邊看看衣衫口中亦是不厭其煩,此時的她放下了身爲皇後的母儀天下純粹的成了憐惜愛子的普通母親,關切之意确是溢于言表。
不知怎的被锺皇後幾句話一,伴随着親昵的動作,李從嘉心中沒來由的就是一酸,眼眶也紅了起來,雖是男兒有淚不輕彈可他前世從未體會過母愛的溫暖,此時終于感受到了這份天地間最爲純正的感情,加上這具身體與之的母子天性這才讓李從嘉有了想哭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