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李從嘉的話,晏紫卻是心中一樂,這個雷鋒公子心思細膩,很會爲人着想,倒和自家姐有幾分相似。可此人眼光看向姐,姐卻是沒有動靜,這還挺奇怪,按她的脾性肯定是出言附和,今日卻不知爲何,晏紫等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碰了碰姐的臂膀。
“這位大嫂,雷公我這管家所言俱實,今番來此正是要好好謝過闆兒與大嫂,聽闆兒言及你病的頗重,先讓我看一看吧!”周娥皇被翠縷一碰方才回過神來,見這婦人一臉疑惑之色,急忙出言道,她還沒忘了要幫李從嘉圓話!着也來到了床前。
李從嘉聞言先是欣然一笑,又對闆兒做了個鬼臉,闆兒見狀神情也輕松了起來,可聽到後來,又見這姐走到婦人跟前,這下卻輪到李從嘉吃驚了,未料到這儀态萬方的大姐竟然還通醫道!
“多謝姐,妾身體弱,見不得禮,本也就沒什麽病,到叫姐挂心了!”那婦人聞言欣慰的看了闆兒一眼,又感激的對周娥皇道,聽她出言頗爲有禮,像是個學過詩書的女子。
“大嫂不必多禮,此事原該我報答!”周娥皇嫣然一笑,一隻玉手搭上了婦人的脈門,那笑容的美麗就連闆兒的娘也看得發呆。
“晏紫姑娘,你家姐還有這手,行不行啊?”看見白衣姐的動作極爲熟練,李從嘉微微放心,便笑着對晏紫輕聲問道。
“我家姐精通醫術,下人們患病都是找她,莫不是藥到病除,你看着就是!”晏紫聲起此事一臉的驕傲神情。
“那可不一定,找郎中看病要花錢的,不定他們就是爲了省錢!”面前這個丫頭頗有流珠似的可愛,李從嘉便想逗逗她。
“你瞎什麽,我家姐也是你能的?”晏紫聞言卻是來氣,此人剛才還是一派公子風範,可現在卻笑得像個人。
“噓噓當我錯了,你家姐醫術高超,妙手回春,别那麽大聲,吵着别人看病!”李從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輕聲道。
“你這人.”晏紫聞言又好氣又好笑,這人一會正經,一會頑劣,卻不知究竟,她不再言語,隻是狠狠的看了李從嘉一眼。
“大嫂這病卻是奇怪,脈象雖弱,卻尚算有力,似乎并無任何病狀,可面色偏又沉暗,這.”此時周娥皇已經診出了脈象,以她所學眼前的婦人沒有病症,可觀之卻是虛弱無力,不禁喃喃自語。
“嗯,姐,大嫂這病我知道,你讓我來看。”李從嘉聞言得意的看了晏紫一眼,像是對剛才她目光的回應,人也走了上去,晏紫一心的不服,可聽了姐之言卻也不出什麽來,氣的跺腳。
“雷管家你也會治病?”周娥皇目視李從嘉,有疑問之色。
“我李,哦,我自幼博學多才,醫道自也精通,大嫂你放心,男女授受不親,醫者四道,我隻要一看便可。”迎着白衣姐的目光,李從嘉潇灑的一笑,很是信心十足的對床上婦人道。
“那妾身多謝公子了!”人家一心爲善,話也的得體,那婦人雖是有些疑惑,卻也不能拂了别人的一片好心。
他卻不知這個李字一出口周娥皇心中卻是一樂,你不是姓雷嗎?漏嘴了吧。可同時也極爲好奇,從來沒有聽過這個皇子還會醫術,看他的樣子信心十足不似吹噓,周娥皇便想一看究竟,不知不覺之中,李從嘉今日的所作所爲已經确立了自己在未來妻子心中的印象。
“好了,闆兒,拿紙筆來,我寫藥方!”看了不足兩眼,李從嘉已經對闆兒道,那婦人則是一臉将信将疑的神色,周娥皇就更是驚奇,自己這夫婿是在開玩笑還是真的有如此高明的醫術?她還從未見過有人看兩眼就能斷病,便是金陵城中那賽扁鵲也做不到。
闆兒明顯對這個大哥哥信心十足,立刻去找了紙筆而來,那毛筆近乎秃尾,紙張也是斑斑,不過李從嘉可不會在意,随意的呵了一口氣在筆尖,就在紙上刷刷的寫了幾個大字,寫完之後還取出一錠碎銀交給闆兒,闆兒看後也不多言,立刻跑了出去。
“姐如此厚意,妾身真是擔待不起!”那婦人見李從嘉做派十足,心中已經信了,剛才言及此人乃是這位姐的管家,因此掙紮着就要給周娥皇行禮,人家送藥送錢,肯定不是玩笑之舉!
“大嫂你躺着,不必如此。”周娥皇急忙阻止,心中卻是哭笑不得,剛才李從嘉寫得雖快,可她也看得清楚,那哪裏是什麽藥方。“包子三個,稀粥一碗。”不過見了他紙上所寫周娥皇立刻就心中了然,這婦人是餓的,想來是将吃的都給了闆兒,這才是虛弱無力的真正原因!她醫術本就高超,這一被提就豁然貫通,亦不由佩服李從嘉的機智。
“想不到雷—管家醫術竟也頗爲不俗,真是人不可貌相!”周娥皇想到剛才他的表情言辭,加上不倫不類的藥方,不由掩口輕笑。美人一笑更是風情萬種,李從嘉隻覺得眼前百花齊放,一時有發呆,雖是輕紗遮面可那種神秘感更加增強,隻覺就是清風閣四大花魁比起這個姐的笑容似乎都略有不如!
看着李從嘉的神情,換了别人周娥皇隻會覺得無禮,可此時心中卻很是歡喜,自己的美麗原來就該他來欣賞,她忽然發現這個男子很能吸引自己的目光,二人目光交接之時心中俱是一顫,似乎這樣的對望也很是愉快。
“哼,雷—管家,這便是你開的藥方?”晏紫感覺到了這場面有些暧昧,便橫身在兩人之間,阻斷了他們的視線,正好此時闆兒買了東西回來,她一看之下更是生氣,叉着腰對李從嘉道。
“嗯,此藥便治腹中饑餓,大嫂,你慢吃!”李從嘉此時也感覺到了自己的失态,忙讓開位置讓闆兒進來服侍他娘,當然也不會忘了叮囑幾句,心中也在回味着剛才四目相對時的那種韻味!
那婦人顯然也是餓的久了,如今飯食在前便也在闆兒的伺候下吃了起來,而翠縷現在卻是以一種警惕的目光看着李從嘉,不時調整腳步擋着自家姐,剛才的那個場面對姐來太不正常了,面前這個公子頗有古裏古怪,還是少讓他們話爲好。
李從嘉看着晏紫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心中好笑,本殿下堂堂的皇子之尊竟然也會被人當色狼防着?不過他自然不會和這個丫頭計較,轉身對趙龍吩咐了幾句。周娥皇則是在心中想着自己的心事,今天的李從嘉又給了她很大的驚喜,六皇子的品行才氣都能與自己相配,隻是時而正經,時而又像個頑童,時而更有些痞氣,不知哪個才是真實的他?屋中一時安靜了下來,隻有闆兒一心侍奉着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