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請廣大的社員和貧下中農同志們欣賞文藝節目。
第一個節目是歌舞《東方紅》。”
随着那雄渾的鼓樂聲的響起,舞台上的演員們就随着樂曲,唱着“東方紅,太陽升”的歌詞開始了翩翩起舞。
十多分鍾後,第一個節目結束了。
當陳玉蓮和其他的演員們一起來到後台的時候,錢興祥就立即把一杯開水遞到了她的手裏:“蓮,喝口水吧。”
陳玉蓮微笑着從他的手裏接過茶杯喝了一口,也來不及多說話,就匆匆忙忙的換上了阿慶嫂的衣裳,走上台去了。
随着音樂聲的響起,阿慶嫂她攙扶着逃難回來的鄉親們來到了春來茶館的面前,在鄉親們的幫助下,整理好了在日本鬼子掃蕩的時候被他們搞的亂七八糟的場面。
阿慶嫂在目送着鄉親們裏去後就開始唱道:“敵人掃蕩三天整,斷壁殘牆流血痕。逃難的衆鄰居都已回鄉井,我也該打雙槳迎接親人。”
這時沙奶奶和沙四龍來了,他們正要去接新四軍的傷病員,忽然,逃難的鄉親們又傳來了“胡傳魁的隊伍來了”的消息。
一會兒時間,阿慶嫂剛從自己的茶館裏面出來,劉副官來了。
他向阿慶嫂說明自己現在已經做了副官了,隊伍也和擴大了,槍炮也換了,老胡當了司令了。
正在這個時候,胡傳魁來到了春來茶館。當他一看到阿慶嫂的時候,就不由得驚喜的叫道:“嗯,阿慶嫂。”
這時候,刁參謀長和他的堂弟刁小三也來了。
于是胡傳魁就看着阿慶嫂給她指着刁參謀長介紹道:“阿慶嫂,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參謀長,姓刁,是本鄉刁老太爺的公子刁德一。”
阿慶嫂一聽連忙轉向刁德一微笑着機智地說道:“參謀長,我借貴方一塊寶地落腳謀生,參謀長樹大根深,往後還得你多加照應。”
胡傳魁也連忙接着說道:“是啊,你得照應着點。”
“好說,好說。”刁德一陰陽怪氣地說道。
當阿慶嫂進去拿香煙的時候,刁德一問道:“司令,這麽熟悉,是什麽人啊?”
胡傳魁說道:“你問得是她。
想當初,老子的隊伍才開張,
攏共才有十幾個人七八條槍。
遇皇軍追的我昏頭轉向,
多虧了阿慶嫂她叫我水缸裏面把身藏,
她那裏提壺續水面不改色無事一樣。
騙走了東洋兵我才躲過大難一場。
似這樣的救命之恩俺終身不忘,
俺胡某講義氣終當報償。”
就這樣,阿慶嫂和刁德一之間就開始了“智鬥”。
戲,演到十多點鍾終于結束了。
來到後台,大家一邊卸妝一邊高興地互相說笑着。
“演的還真不錯呢。”一個女知識青年笑着看着錢興祥和陳玉蓮及那個演胡傳魁的大個子說道:“好真有三分像呢。”
“哈哈,沒想到演戲還真過瘾呢。”那大個子一邊卸妝一邊哈哈地笑着說道。
“興祥,這樣的話,咱們是不是可以開始排演沙家浜的全劇了?”一個高個子的男青年看着錢興祥蠻有信心的問道。
“哈哈,你小子的胃口還真大啊。這個剛會,就想着去排練全劇了。”錢興祥嘴上雖然這樣說着,在他的心裏又何嘗不想開始排演全劇呢。現在的問題是條件是不是許可呢。
一會兒,大家都卸完了妝。
“好,今天就到這裏,大家回去好好的休息吧,這段時間來大家都辛苦了。有事情我會通知大家的。”錢興祥看着大家興奮的說道。
等他們走後,錢興祥就拉着陳玉蓮的手朝着她的住處走去。
“蓮。你的表現真的很棒呢。”錢興祥看着陳玉蓮說道。
“哪裏了,和電影裏的阿慶嫂相比,我覺得相差有何止十萬八千裏。”陳玉蓮微笑着說道。
“咱們哪能和他們相比較呢。人家都是名牌演員,我們都是一些雜牌軍。能做到這一步,我就覺得已經很是不錯了。”錢興祥說道。
“嗯,這樣說來到還真是了。”陳玉蓮說道。
兩人說着走着,不知不覺就來到了她的住處。
錢興祥在這裏坐了一會,看看時間已經到了月上中天的時候了,依依不舍地告别了陳玉蓮也就回家去了。
時間很快的過去了,轉眼之間,錢興祥的兩年高中也讀完了,他也回到了家裏,當起了回鄉知識青年。
這天,田頭上的社員們正在進行着田間管理,有的在噴施農藥進行着防病治蟲,有的在田埂上面割着雜草。
三三兩兩的,各人都在幹着自己的事情。
很快的,太陽已經爬到了樹梢的上面,遠處傳來了“滴滴滴……”的哨子聲,到了休息的時候。
一聽到哨子聲,正在勞動着的社員們一會兒就彙聚到了一起。
“喂,今天大家有什麽新聞消息?”一個大個子的男人一邊從自己的一袋裏面拿出一根煙來吸着,一邊看着大家問道。
“哎,還能有啥子小道消息,都是一些陳年爛芝麻了。”大個子身邊的一個清瘦的男人說道。
“不會吧。快嘴李,誰不知道你這個人的身上從上到下都是小道消息。怎麽就會沒有新聞呢?”一邊的一個男人看着剛剛說話的哪個清瘦的被叫做“快嘴李”的男人說道。
哪個被叫做“快嘴李”的男人笑着說道:“誰說我有新聞消息了。咱今天就是沒有嘛。”
“你是不是不肯說?”
“不肯說就算了。”
“是啊。就這點芝麻大的事情也值得擺架子。”
他身邊的那個大個子悠然的突出一口煙後說道,随着他的聲音,其他的人立即就附和着七嘴八舌的說了起來。
其實,剛才大個子說的話是用了激将法,而偏偏這個快嘴李又經不起将軍。于是,他就笑着說道:“那今天咱們就找一個樂子做做怎麽樣?”
快嘴李說着眨着他的那雙狡黠的眼睛看着大家的反應。
“好,怎樣的樂子?”在場的人都性急地看着他問道。
“各位請稍安勿躁。”
快嘴李說着慢悠悠的站起身來,從身邊的地裏拔起一個蘿蔔,又來到水邊把蘿蔔洗幹淨,這才坐到自己原來的位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