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一盤糕點放在莊浩面前,眸光裏透出慈愛,道:“小浩,你就不要和趙老師擡杠了吧!你們兩個年齡應該差不多大,應該能玩在一起,有共同語言呀!
我看這個小趙老師行!
小浩,你,以前來的那些家教老師,哪一個在家裏待有兩個小時?
可是,小趙老師在這裏,一晃,一天差不多都要過去了。
這明什麽?
明你服她,不存心趕她走。否則,就你這性子,誰敢和你待在一起這麽久!”
我以爲莊浩要保姆多管閑事。
可是,他卻看着她:“馮姨,我真的挽留她了,看樣子,她不給我面子,想不要我這個生。你幫我好話,把她留下。”
保姆一聽,急忙就象接了聖旨一樣,走到我面前,又開始了對我語重心長,還夾雜着做眼色。
她那樣子,顯而易見,是在提醒我,她下午在門口給我的那番話。
我正思忖着要不要答應時,門口響起了汽車開進來的聲音。
莊浩那個二世祖急忙坐正身子,對保姆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自己則趕緊拿着那張他早已做好的卷子,裝模作樣的檢查起來。
保姆便悄然走出了客廳。
我也隻好信手翻着他的數書。
心裏卻思忖:莊浩這個紙老虎,看起來,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其實,還是很怕他老子的。
随着他爸爸的腳步聲向客廳逼近。莊浩居然給我打了個手勢,請求我不要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他父親。
我見他那樣子,心裏不由啞然失笑。
結果,等他爸爸走進來時,他正一副好的乖樣子。
莊董看了他一眼,臉上露出了點欣慰。
然後,他把目光看向我,道:“小趙老師,今天辛苦你了。莊浩這崽子,沒有故意爲難你吧?”
沒有爲難才怪,我想起這個二世祖今天對我的言行,就恨不得讓他老子給他來個就地陣法。
可是,那刻,我又想起了保姆對我的話,想起他剛才求我不要告密的那個滑稽動作。
我隻好忍着不舒服,對莊董道:“還好!”
我看見莊浩一聽我這樣回答,他的嘴角悄然的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
這時,他老子走到他面前,拿起他的試卷看了一下,他原本皺起的眉頭,一下子就舒展開了。
然後,他看着我:“小趙老師,不錯!莊浩今天還是進步挺大的呀!”
我頓時有苦難訴!
心想,你這麽大一個集團公司的董事長,你兒子是塊什麽料,難道你不知道嗎?
可是,那刻,我看着那一老一少都笑呵了的臉,隻好勉強接受了莊董的贊揚。
那個莊董又詢問了一下莊浩,今天具體跟我了什麽?
那小子對答如流。
莊董顯然非常滿意莊浩的這個态度,他揮揮手:“好了!今天,你們也辛苦了,現在就休息會兒吧。
莊浩,你帶小趙老師去我家到處轉轉,我讓馮嫂這就準備晚飯。”
莊董完,看着我道:“小趙老師,你安心和莊浩玩一會兒,吃了晚飯,我讓司機送你回校。”
我本想推辭,可是,莊浩那家夥居然又對我做了一個鬼臉。
我居然就那樣答應了他老子,跟着他出去了。
雖然,我比莊浩大一歲,我也有一米六九的身高,可是,走在莊浩跟前,我卻比他矮了一個頭。
目測,這小子也有1.8米以上。
和他走出他家客廳,去了他家的花園裏時,我不解的看着他:“你既然那麽怕你老爸,你怎麽又要故意考雞蛋、鴨蛋氣他?”
他看了我一眼,那雙墨寶一樣的眼睛眨了眨:“趙夏桐,這不關你的事情。”
我隻好噤聲。
他見我一臉的不高興,居然拉起我的手,道:“走,小爺帶你去玩個好玩的東西,讓你解氣。”
我居然沒有甩開他,而是任憑他拉着,和他一路小跑,去了他家的地下室。
走進去,我才覺得這裏原來别有洞天。
地下室裏其實設計了一個健身運動房。
裏面有壁球、保齡球、跑步機、啞鈴、還有沙袋等設施。
一進去,莊浩就像一個瘋子一樣,對着那個沙袋就猛的揮拳頭。
他接連打了那沙袋幾十下,直到氣喘籲籲才罷手。
然後,他看着我,上氣不接下氣的:“趙夏桐,你也揮拳吧。把那個沙袋當作我,把你所有的氣都出在上面吧!”
我那天也被這混小子氣得真想暴打他一頓了。
想起這一天他給我的刁難和使壞,我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的話一完,我就照着那個沙袋猛的揮拳。
打着,打着,我仿佛想起了自己所有的坎坷,于是,我把那個沙袋當作了一個發洩筒,我拼命的打着,直到自己奄奄一息,再也沒有力氣揮動拳頭。
莊浩這才走到我身邊。
他看着我:“趙夏桐,我見過傻的,沒有見過你這麽傻的!
這下好了,你自己把自己累奄了吧。還是,省着點兒,留點力氣一會兒吃飯吧!”
完,他從冰箱裏拿出一瓶脈動,揭開瓶蓋遞給我。
居然道:“傻妞,喝吧!喝了這脈動,或許,你又會有力氣打沙袋了!”
我當時真的累的口幹舌燥了,不客氣的接過他手中的脈動,就“咕噜咕噜”的喝起來。
直到我一口氣,喝幹了半瓶,才停下來。
莊浩痞痞的看着我:“趙夏桐,看你這麽斯文,喝起水來卻這麽生猛,我還真要對你另眼相看了!”
我觑了他一眼,道:“不稀罕!”
可是,這小子居然馬上:“你不稀罕,我稀罕!趙夏桐,你還真有意思!”
我看着他眼底突然閃爍出如夜空中繁星閃耀的璀璨光芒,趕緊正色道:“莊浩,趙夏桐這個名字不是你喊的,你得叫我趙老師!”
我沒有想到,他聽我完,直接走到我身邊,然後,眸子不屑的看着我:“看看,你比我還矮一個腦袋,還想讓我喊你老師,我不喊你小桐或者是桐桐都是好的了”
我不由白了他一眼:“知道一日爲師,終生爲父嗎?”
他刹那把他那雙桃花眼睜得鬥大,像看外星人一樣看着我,最後,居然白癡的冒出一句話:“我不知道一日爲師,終身爲父,但是,我知道,一日爲師,終生爲夫,還有一日爲師,終生爲妻!哈哈”
看着莊浩那厮那刻的張狂樣,我恨不得拿手上的脈動瓶子直接給他扔在頭上。
可是,最終,我隻是忿然的看了他一眼,什麽也沒有。
然後,我把目光看向天花闆,不再看眼前這個不定性,陰晴不定的小子。
他見我沉默了下來,居然收起了他的張狂,道:“趙夏桐,我知道,你不快樂,你很憂傷,雖然,你表面雲淡風輕,但是,我知道,那是你的僞裝。”
我突然像被人脫下了華麗的外衣一樣,不由冷然的看着他:“關你什麽事情?”
他居然難得正經的看着我,道:“我也很憂傷。所以,趙夏桐,負負得正,我希望兩個憂傷的人在一起,我們就會快樂。”
他完,看着我,道:“你問問你的心,我今天是不是多少還是給你帶來了些許的快樂?”
那刻,我突然想起他今天偶爾做的那幾個滑稽的小動作,不由啞然失笑!
他見我露出了一個稍縱即逝的笑容,馬上道:“看看,看看,你這不就笑了嗎?!”
我無可奈何的看了他一眼:“莊浩,你很無聊!”
他的桃花眼又閃動了幾下,道:“嗯!本來,在今天之前,我的确無聊,很無聊。可是,你來之後,我突然感覺生活沒有那麽無聊了,還有點樂趣。
我不是給你過嗎,趙夏桐,你很有趣!”
我簡直懶得理睬這個家夥了,便又把視線移開,不再理睬他。
他卻上前牽着我的手:“走,那邊去,我教你打保齡球。”
保齡球這個高大上的東西,我一直認爲隻有大酒店那些高檔場所才有,也一直覺得這項運動,是那些成功的精英人士玩的,和我這個土鼈不沾邊。
但是,現在,這項高大上的運動就在我眼前,莊浩又執意要教我,我這人對沒有接觸過的東西,向來好奇。
所以,那天當莊浩拉着我的手,要教我打保齡球時,我也沒有拒絕。
進入打保齡球的區域,莊浩爲爲取來了專門打保齡球穿的運動鞋和一次性襪子,讓我換上。
他自己也脫下了他的鞋子,麻利的換好。
然後,他手上抹了一點我不知道的什麽粉,反正很滑爽,他也讓我照着示範。
我在莊浩的授意下,給手上抹了那個粉,然後,拿起一個球,他的樣子,沿着軌道直線投擲過去。
隻聽“呯嘭”一聲,莊浩的球一抛擲過去,那些房門裏的瓶子全都被擊中,倒得個落花流水。
而我卻隻打倒了一個瓶子,其餘都還豎立着。
莊浩小觑了我一眼,然後,他走到我身邊,扶正我的手臂,直接握着我的手,教我把球直線抛擲了出去。
這一次,幾乎都是莊浩直接抛擲的,我就是一個被他操縱的木偶。
球又狠、穩、準的打了過去,那些個瓶子瞬間就東倒西歪的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