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浩冷然的看了我一眼,歎息一聲:“好吧,我哥他有苦衷,你就當女菩薩吧,看這事情的最後,你到底能收獲什麽,”
那刻,我也茫然了,
那天,莊浩了這句話後,就不再理睬我了,而是背向着我睡下了,
想起他白天沒怎麽睡,我也就沒有再吵他,但是,我的心那刻卻被他的那些話,弄得有些不安生了,我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由于白天我睡得太沉太死,所以,這個晚上我就輾轉反側,加上心裏亂七八糟的想些事情,我就再也無法安睡了,
這樣,這個夜晚,我就聽着火車“轟隆轟隆轟隆”的聲音,還有這節軟卧車廂裏人們熟睡的?聲和呼吸聲,我數着綿羊,強迫自己入睡,也無濟于事,
結果,深更半夜時,我居然聽見了我上鋪有異樣的悶哼聲,
盡管,那聲音極其的壓抑,可是,我還是聽出了我的上鋪到底是在幹什麽,我當時就覺得簡直無語了,
而且,讓我納悶的是,我的上鋪明明是個美麗的女子,那麽,什麽時候,有個男人爬了上去,我居然不知道呢,
還好,那悶哼聲持續了有十多分鍾,終于停了下來,我拿眼悄然的看了下莊浩,發現他動都沒有動一下,居然一直保持着那個睡姿,
我也不知道這小子到底睡着了沒有,如若他也聽見了我上鋪剛才的“哼唧”聲,那該是有多麽尴尬的事情呀,
火車的外邊,依然一片夜深人靜,從車窗向外望,黑漆漆的一片,什麽也看不見,大概是行駛在鄉間吧,
因爲,如果是城市,就會看見遠處星星點點的燈火的,
在我裝睡之際,我發現一個男人靈貓一樣從那個上鋪滑了下來,我立刻緊閉着自己的眼睛,生怕被他發現,我原來是一直醒着的,那該是有多麽尴尬的事情啊,
還好,那個男人終于走出去了,我這才輕輕的蒙着被子出了一口長氣,
後來,我還是昏昏沉沉的終于睡下了,
翌日,當火車發出一聲長鳴,我聽見車廂裏有人陸續的走動聲,我不由看了眼車窗外,隻見天已麻麻亮了,大概前方不遠處就是一個站了吧,
所以,車廂裏鬧麻麻的,大概是有人晨起準備下火車了,
也有人習慣早起,開始拿着牙膏牙刷、毛巾去洗臉漱口了,
莊浩這時居然一屁股坐了起來,悶悶奄奄的擦着眼睛問:“這都到哪裏了,”
我估計他這一覺是睡着了吧,以爲已經到北京了吧,
我就看了他一眼道:“繼續睡吧,還遠着呢,還有一天的路程,估計晚上到達北京吧,”
莊浩一聽,直接又倒頭睡了下去,
我想,這小子昨晚肯定沒睡好,我想起半夜時我上鋪的震動聲,不由就有點面紅耳赤了,
那刻,莊浩看着我的囧樣,他有點莫明其妙,
由于要到一個站了,所以,火車裏開始喧嚣起來,就連安靜的軟卧車廂,也響起了“踢踢踏踏的”腳步聲,
而車窗外,寂靜的黎明也仿佛到處開始了蠢蠢欲動的欲劃破黑暗,迎接晨曦到來的聲音,
果然,喧嚣了一會兒後,火車上通知着前邊到站,所有廁所關閉,叫前方到站的旅客做好下車的準備,
我想着我們還需要大概坐一天時間的火車,就枕在卧鋪上,靜靜的聽着車裏和車外的喧嚣,
那刻,我突然想起,又是一年到來了,我又虛長了一歲,
心裏不由兀自感歎,又想起了我媽和我爸,但是,國慶給我爸打去的那個電話,被我後媽炮轟一頓,讓我心有餘悸,
可是,想起何麗被家中逼着給她哥掙娶媳婦的錢,甚至,她哥現在已經把媳婦娶回家了,還要讓她還彩禮錢的那些事情,我在心中,對我我爸和我後媽的怨恨又減少了許多,
不管怎樣,這十八年,我的日子雖然過得磕磕碰碰,但是,沒有人逼着我去爲家裏犧牲和掙錢,
我就這樣胡思亂想着,手不經意的又觸摸到沈雲岸給我買的那個手機,看着莊浩悶頭大睡,我就無聊的拿出了那個手機,那上面有很多款智能遊戲,我想打發消磨一下子火車上的無聊時間,
我就把那個手機拿了出來,
可是,輕輕的一劃開,就見到上面的有好幾個未接電話,都是沈雲岸打過來的,
我又點開短信,見上面他也給我發了好幾條,
他在短信上祝福我新年快樂,還問我去哪兒了,怎麽不接他的電話,
還有一條是他邀請我寒假去麗江,我們上次去的那個華總的原始山莊現在已經建好了馬場,華總特意讓他邀請我寒假去那裏玩,還要教我騎馬雲雲,
我不由将電話放在心口,想起了上次去麗江的一幕幕,想起上次在麗江沈雲岸對我的關照,我的眼角不由就潮濕了,
突然間,我就沒有精力再去玩手機上的遊戲了,心裏又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火車終于又開始“轟隆轟隆轟隆”的朝前開了,我的心思也像這前行的火車一樣,天馬行空的疾馳起來……
還好,這一路,沒有什麽波折和大驚小怪的事情發生,中午時,我們5人電話相約,一起去餐車吃了飯,然後,大家或許想儲存精力留着到北京再玩吧,所以,都沒有打鬧,又各自回自己的軟卧休息了,
因爲,楊貝貝的父母已經給她打了電話,會到火車站來接她,讓她回家和家人團聚一下,明天早上再送她回校,
楊貝貝還特意在中午吃飯時邀請了我們,她今天一下火車,就讓我們去她家玩,我想着莊博在等我,當時就拒絕了,何麗大概想去藍蓮花掙她的錢吧,她也拒絕了,隻有林璐答應了和貝貝一起前往,
當然,楊貝貝是竭力邀請莊浩去她家過節的,但是,莊浩借口他老爸讓他回家,也婉拒了,
我們回到我們乘坐的那節軟卧時,莊浩還問我:“你怎麽不和她們一起去玩,”
我沉默了一下,我知道這貨是明知故問,他明明知道他哥莊博那個大爺在北京等我,
莊浩見我沉默,就:“你是爲了和他見面嗎,”
我看了他一眼,隻好回答他:“算是吧,”
他一下子就沉默了,然後,他又一頭倒在他的鋪上,繼續他的周公之旅了,
那刻,我也不知道和他什麽好,幹脆也不做聲,拉起了帷幔,又仍憑自己滿腦子開起火車來,
後來,我幹脆将耳麥塞在自己的耳朵裏,聽起了薛之謙的專輯,才讓自己一顆心漸漸平靜下來,
我就這樣一路聽着音樂,居然在暮色四起時,到了北京,
才離開幾天,我卻好像已經離開這裏很久一樣,那刻,當火車呼嘯着進入了北京,我就感受到這個繁華大都市的現代氣息逼人而來,我竟突然有從遠古時代歸來的感覺,
火車一停下來,車裏頓時喧嚣起來,拿行李的,找人的,呼朋喚友的都傾巢而出,車上的人頓時從各節車廂浩浩蕩蕩的走了下來,
我們幾個人彙聚在一起後,才排成一隊依次出了站,
一出站,就見楊貝貝的父母已經在站口等她了,看着她奔向自己的父母,像小孩一樣撲進他們的懷抱裏時,我頓時心生羨慕,眼角居然有點潮濕,
楊貝貝她媽和楊貝貝擁抱了一會兒後,就放開她,熱情的招呼我們上她們的車,一起去她家,還讓我們不要擔心,明天早上她們一準提前将我們送到校,不會耽誤我們習,
我和何麗謝了楊貝貝父、母親的好意後,他們就和楊貝貝還有林璐先走了,
等他們走後,我就開始四處張望,居然沒有發現有莊博的車,心裏一下子就湧出隐隐的失望,
其實,我沒有希冀他能來車站接我,但是,他自己給我短信,會來接我,此刻,卻連一個人影子都沒有,所以,我頓時怅然若失,
我正失望時,莊浩上前拽了我一下,道:“走吧,路口去打的,我把你倆送回校,”
何麗看了眼莊浩,謝過他後,就她有另外的事情,不和我們一起走,我知道,這丫頭是想直接趕去藍蓮花報到,
莊浩因爲親眼目睹了他家中的事情,所以,他看何麗的目光沒有了以往的鄙夷,隻是囑咐她小心,就任由她自己揮手招了輛出租車走了,
我和莊浩站在那裏,剛看見一輛空的出租車開過來,正要揮手,莊博的車子卻在我們面前停了下來,
他打開他的車門,從車上走下來時,那一刻,我的心跳居然慢了半拍,好一會兒才又心跳加劇,
這個妖孽,居然一襲短款的黑色風衣,裏面穿着一件藍色的保暖襯衫,整個人看起來像極了一個男模,他一出現在那裏,頓時像一發光體一樣,讓許多人都把目光投遞到他身上,
當他一臉久别重逢的笑容看着我,剛張開了他的懷抱,才擁我入懷時,他發現了距離我身邊不遠處的莊浩,他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目光也立刻冷寒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