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一覺睡得昏天黑地的。
其實,我這人一向睡眠清淺,一有風吹草動,我都會驚醒,可是,那天在火車上,聽着火車“哐啷哐啷”的聲響,随着火車輕輕的晃動,我就像睡在搖籃裏一樣,居然睡得很沉,很好,甚至連夢都沒有。
直至有人起來陸續吃飯,我才驚醒了起來,結果。我睜眼一看,火車外邊已經是漆黑一片了,我才知道已經天黑了。
而我不經意的把目光看向我對面的鋪上時,我才發現莊浩居然大爺一樣的躺在那裏,正玩着他的平闆電腦。
我不由就愣怔了,因爲,我來這節車廂時,我對面明明是個美女呀,這會怎麽變成了莊浩?
我不由輕輕的出了一口氣。莊浩似乎聽見了,他把頭一台,目光向我看了過來,當他看見我愣怔的看着他時,他的唇角不由又揚起了他一向乖張的笑容。仿佛在質問我:“看着我幹什麽,不認識呀?”
在他目光的注視下,我不由讪讪的開了口:“莊浩,你怎麽會坐到這裏來呢?剛才這個位置明明是個美女呀?”
莊浩的唇角又勾出一個微笑,居然道:“我這樣帥到男天下無敵的人,我要換一個位置很難嗎?”
他傲嬌的看了幾眼,又道:“我對那個美女放了幾個電眼,人家就同意和我換乘座位了。怎麽着,不服氣?不服氣,你也發動一下你的美女優勢,找個帥哥和對調一下位置。”
我頓時無語,懶得和他貧嘴,我就坐了起來。
莊浩見我一副睡眼惺忪的慵懶樣子,他道:“沒想到你這瞌睡還睡得真沉,就像一頭死豬一樣,人家把你扛在河裏去丢了。估計你都不會知道。
我趙夏桐,你到底長有心眼沒有,出門在外,怎麽就不驚醒留意點,萬一你要是再遇一個像那個爛人龍哥一樣的人,你今天豈不被人家玩完了。”
完,他有點不屑的看了我一眼。
我頓時有點尴尬起來。因爲,剛才自己的确睡得太死了,活該被莊浩這小子道。
不管怎樣,我也聽了不少在火車上發生的動亂現象。
比如,某對夫婦外出打工幾年,好不容易回趟家鄉,結果,被人遞支煙抽了後,就乖乖的把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掏給别人了,就差身上的褲子沒有脫給人家了。
又比如,誰誰在火車上,因爲睡着了,被人劃破了衣袋,将手機、錢包什麽一并偷去了,自己一覺醒來,就隻有哭的份。
還有什麽在火車上被人抱走了孩子等等駭人的事情,那刻,在莊浩的提醒下,我大腦裏居然像演電影一樣,一下子把這些東西都記了上來,不由就頭皮一股一股的發麻,心生了後怕。
莊浩見我那刻有點惶然的樣子,他又輕笑了一下:“怎麽,這時知道害怕了?好了,趙夏桐,算你命好,還遇着我這樣一個有腦子的人罩着你。你這全程呀,沒有一個人敢欺負你。我就是睡着了,那也是睜着一隻眼睛看着你的。”
我那刻心裏竟然一暖,但是,又總覺得莊浩這話裏有話,我的臉不由就紅了。
他看着我那囧樣,就穿上鞋子,站了起來。道:“走吧,女神,我請你去餐車用餐,你這午飯也沒有吃,就早上吃了碗刀削面,我想,那刀削面肯定是石頭做的,不然,你怎麽這麽經餓?”
他的這句話一,我一下子就感覺到自己肚子裏再唱空城計了,另外,也被他剛才的那句幽默逗比了一下。
我伸了個懶腰,看着他:“走吧,我們叫上楊貝貝他們和我們一起去吧。”
莊浩白了我一眼,傲嬌的看着着我,拽的就像一個二百五一樣:“你以爲人家都像你一樣,睡得就像一頭死豬,實話告訴你,她們早就打電話過來,讓我們一起去吃飯了,我看你睡得那麽死。就讓她們先去吃了。”
我不由輕輕的吹了一口氣,感歎自己還真能睡。
莊浩見我磨蹭着,就從我背後推了一把:“走吧,吃個飯都這麽墨迹,待會兒人家餐車不營業了。”
我歎息一聲,就和莊浩向餐車走去。
果然,這時在餐車裏吃飯的人,隻有零星幾個了,服務員看着我們就道:“吃什麽,趕快點,要不然,我們就打烊了!”
莊浩就把菜單遞給我,讓我點,我想他平時吃的不怎麽辣。就要了份清淡點的菜,我給自己要了碗牛肉臊子面,莊浩見狀,直接在我額頭上給了一個爆栗子:“呵呵,真有你了,這早上一碗刀削面,晚上還再吃一碗臊子面。虧你還長在四川,我差點以爲你老家是河南的了。”
然後,他看也不看我一眼,直接把牛肉哨子面劃去,要了份水煮肉片,還有一個蒜苗回鍋肉。
我不由看了這小子兩眼,因爲。這兩道菜幾乎都是我的最愛,但是,想起在餐車上,這樣家常的兩道菜都要不少銀子,所以,我忍了。因爲,我知道。即使我給錢,莊浩也不會讓我給的。所以,我不忍讓這小子爲我破費那麽多。
結果,莊浩還是爲我點了這些菜。
等餐的功夫,我看着他:“你今天沒有睡嗎?”
他用他那雙黑曜石一樣的眼睛看着我:“你睡得那麽死,我還敢睡嗎?”
我不由尴尬的哼哈一聲,然後,:“一會兒飯後,你就盡管放心的睡,我保證不再睡了,我來給你當跟班,你安生的睡吧。”
莊浩把筷子在桌上敲了兩下,然後,看着我“啧啧”道:“你還是洗洗睡吧,我再不濟,也不會淪着讓你一個女生來保護我吧。
夏桐,你别小看我,我曾經有兩天兩夜不睡覺的記錄,放心,我精力好得很,就是今晚不睡。我明天照樣精神抖擻。”
我頓時被他噎得不出話了。
還好,這時熱氣騰騰的水煮肉片端了上來,我由于饑餓了,端起飯碗就開始吃。莊浩看着我,他的嘴角又是一抹深深的微笑。不過,他看我的目光卻是柔柔的,讓我不由就隻管埋頭吃飯去了。
莊浩全程保持着他莊家二少進餐的儒雅。我在他面前吃得狼吞虎咽,就像豬八戒一樣吃得風卷殘雲。
莊浩看着我,嘴唇還是一弧笑容:“我,小趙老師,你什麽時候吃飯成這德行了,你就不能斯文點嗎?又沒有人和你搶!”
天知道,我那刻隻想快點吃完,免得被這家夥坐在對面,看得我發碜!
所以,他這話時,我隻是笑笑,照樣我行我素。
結果,人家一碗飯才去了半碗,我的已經被我囫囵吞棗的吃完。
莊浩看着我放下了碗筷,就問我:“夠了嗎?我可管飽呀!”
我看着他,逗比了一句:“我又不是周倉!”
莊浩居然“嗤”的一聲笑了出來,我隻比周倉差點點了!
這個二世祖!
飯後,我和莊浩又一起回到了我們坐乘的那節軟卧,莊浩看着我,居然:“夏桐,你熟睡的時候。手機好像震動了幾次,你拿出來看看吧。”
我這時才記起,我睡前時,給莊博發過信息,心想,肯定是他回複過來的。
于是,我拿出手機。果然是莊博回複有短信,不過很短,隻知道了,到時到京時,讓我電話他,他來接我。
我看看眼前的莊浩,心想。那家夥現在本來就是個醋壇子,要是在車站看見我和莊浩一起,不知道到時會對我怎樣大發雷霆呢?
我正自己腹诽,莊浩卻躺在床上,抱頭問我:“是誰的短信呀?”
“你哥的!”
“他什麽了?看你魂不守舍的。”
我看了莊浩一眼,就道:“你哥讓我到車站就電話他,他來接我。”
莊浩冷哼一聲:“他還真會分身功夫嗎?沈佳宜要是知道他回來了,不纏着他才怪,他還有功夫來接你?”
莊浩的這幾句話,仿佛大熱天給我潑了盆冷水,讓我一個激靈一下子就驚醒起來了。我不由就看着他,輕輕的歎息一聲,眉宇也凝結在了一起。
那刻,我心裏兀自的感歎。在莊家人面前,我始終都是那個見不得陽光的人,而沈佳宜,才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
莊博見我不言不語了,他輕輕的咬了一下唇,然後,他對我:“夏桐。句真的,在我哥和沈佳宜這件事情面前,你得給自己留個回旋的餘地。不要到時輸得徹徹底底,你才怪我沒有提醒你。
我哥他既然愛你,他爲什麽還要和沈佳宜有牽絆,我要是他,就男子漢大丈夫,來個坦坦蕩蕩,直截了當的告訴沈佳宜,我有自己的愛人了,叫她退避三舍,一邊閃涼去。
可我哥現在卻腳踏兩隻船,我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喜歡你,但是。我卻看不慣他既又要和你在一起,又不斬釘截鐵的和沈佳宜一刀兩斷。
這世間自古哪有兩全其美的事情?我哥以爲他打着的小九九、如意算盤,人家沈家會沒有防備嗎?
我還真服了他了!”
我那時想起莊博那天在他公寓裏對沈佳宜的坦然拒絕,我不由就爲莊博了句好話,對莊浩道:“你哥他有苦衷!也是身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