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醫生一看見莊博,就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低聲調侃:“喲呵,莊大少,你這是怎麽的,是不是後院起火了,才讓兩位佳麗都挂了彩?”
莊博那家夥居然橫了人家一眼:“關你屁事,趕快做啥務啥,做好你自己的本職工作!”
醫生見莊博那副嚴肅的樣子,就嘴角上揚了一下,露出一個微笑,不再和莊博開玩笑了,而是趕緊投入了他的工作,給我和李婷做了檢查。..
一番望、聞、問、切的診斷後,他對莊博和我還有李婷,不要緊,就是一點皮外傷,擦點藥,消炎化瘀一下,沒幾天就會好的。
莊博這才如釋重負的出了一口長氣。
我除了手被那個魏總踩了幾下,有點淤青紅腫外,其餘地方就沒有什麽傷痕了。所以,那個醫生很快的就爲我處理好了。
而李婷由于額頭和面部都有傷痕,處理起來就要麻煩些,那個醫生先用酒精将血迹給她清洗了,然後,才給她敷上消炎藥。
我聽見醫生用碘酒爲她清洗傷口時,她疼的不由自主的發出“嘶嘶”聲。可是,她卻把目光堅強的看着窗外的夜色。即使疼得眼淚在她的眼眶裏打轉,她也沒有讓它流下來。
我不知道那刻李婷在想什麽,但是,我知道,今晚發生的這些事情,一定也給她上了深刻的一課。
那個醫生爲李婷包紮好傷口後。給她了這幾天的注意事項,又給我們配了吃藥,才讓莊博帶着離開。
隻是他在送莊博出醫院時,居然又低聲調侃了他一句:“莊博,你小子豔福不淺呀,這兩美女都跟天仙一般,你小子可别忙得腎虛了。到時找我給你開補氣養腎的藥哈。你們這些生意人,都是他媽的流氓,仗着手上有幾個錢,把人家小姑娘玩得一茬又一茬的”
莊博一掌打在了那個醫生的背後,帶着一弧輕笑:“你小子少在我這裏裝正經,你也不是一個他媽的什麽好鳥。”
兩人頓時在夜色裏相視“哈哈”一笑。
走出那家醫院時,莊博那張冰川臉突然又滿臉凝重,他似乎在思忖什麽重大問題。
然後,他看着我和李婷卻又欲言又止,隻是默默的爲我們打開了後座的車門。我和李婷坐了進去,他就将車子發動引擎開走了。
半小時走後,他将我們帶進了一個即使在夜色裏,我們也能模糊感覺到的一個高端、大氣的豪華小區裏。
一進那個小區,臘梅的香味就撲鼻而來,那沁人心脾的香味,讓人的心情刹那就芬芳起來。
莊博把我們帶進了電梯,按了三十二層樓的按鍵,電梯就向上升去。
在電梯裏,我們三人誰也沒有話,氣氛有點迥異。
終于到了三十二樓,莊博打開了門,讓我和李婷進去,這是他在這個城市臨時的家。
我們走進去,我習慣的打開了鞋櫃,隻見裏面隻有一雙嶄新的女棉拖,其餘的就是男人的拖鞋了。
我隻好将那雙新的女棉拖讓李婷穿了,我則穿了一雙男人的棉拖,我的腳放在裏面,空蕩蕩的,那鞋子居然就像一條船一樣。
莊博看看穿在李婷腳上的棉拖,眉頭有點微蹙,但是,他看了我一眼,卻什麽也沒有,然後。他告訴我們,這房子有三個寝室,他隻住了一間,還剩兩間,讓我和李婷兩人各住一間。
我點點頭,瞟了眼這套房子的裝修風格,發現和他北京的那個公寓裝修得差不多。仿佛這家夥是把北京那個公寓搬移到這裏來了一般。
于是,我瞬間就對這個公寓充滿熟悉的感覺。
李婷站在那裏,有點手足無措,但是,那刻,她的眼神卻不再空洞,仿佛一個迷路的孩子,突然找到了自己的家一樣。
莊博讓我們去衛浴間洗漱,然後休息。
我和李婷被他帶進了衛浴間,他幫我們放好了水,突然,他看着我紅腫的手,道:“夏桐,你的手剛用過藥,就别沾水了,我幫你。”
完,他用一根新毛巾幫我擰了水,就幫我洗起了臉,他的動作非常的輕柔,生怕弄疼我一樣。
我的心裏頓時忽生一股異樣的溫暖。
而一旁的李婷,她自己拿着一根新毛巾。看着莊博那樣呵護我,她居然有點愣神,但是,卻稍縱即逝。
莊博爲我洗臉後,又讓我泡腳,我怕他繼續幫我,又讓李婷失落。于是,我對他,洗腳我自己來,可以不用手,我就用腳搓腳。
莊博笑了一下,他大概也明白我那刻的心思,就不再堅持,回他的主卧去了。
他走後,李婷看着我,感歎的:“夏桐,莊總他對你可真好!”
我不想讓她心傷難過,我知道,她是那麽的喜歡莊博,看着莊博對我好。無異于是在她的心上插了把尖刀。
于是,我對李婷,是因爲我的手傷了,不方便,所以,他才這樣。
李婷苦笑了一下,看了我一眼,然後,她什麽也沒有,就徑直去了莊博給她安排的房間。
我看着她怅然的離去,就對她:“李婷姐,好夢,我們有話明天。”
李婷點點頭,但是,我卻看到她是那麽的心事重重和落寞。
李婷走後,我也去了莊博給我指定的房間。
這間房子居然也和他在北京的公寓的客房差不多,這家夥喜歡黑白配,所以,這間房子裏的東西,一應都是白色的。
我揭開被子,躺了進去。
頓時一種暖融融的感覺襲擊了我的身子。我感覺特别的舒服。而房間裏的空調,居然是開着睡眠暖風的。
屋外冰天雪地,而這間屋子裏卻溫暖如春。
飄窗上,一大盆綠蘿從花架上垂了下來,枝枝蔓蔓的,爲這間屋子添了不少生機。
我那天真是特累,從北京趕飛機到這座城市來。後來,在莊博的辦公室裏被這厮生吞活剝了,在會所時,遇上魏總欺負李婷,我又挺身而出,雖然,沒有幫到多少忙。可是,我卻用盡了我的力氣。
所以,那刻,躺在那張松軟的床上,我就有睡在了雲層上的感覺。或許一天太累了,沒有多少時間,我居然睡着了。
後來,迷糊中,我感覺我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抱着,我自己以爲這是夢境,就又翻身而睡,可是,這一次,我清楚的感覺到,我枕在了一隻手臂上。
我不由一個驚悚,仿佛自己大半夜的遇見了什麽靈異事件一樣。
我不由汗毛倒豎,脊背都僵硬了起來。
這時,莊博似乎感覺到了我的驚吓,他輕輕的拍了一下我:“丫頭,你睡得可真香,我已經抱着你睡了幾個時辰了。你這時才反應過來?”
他這樣一,我不由瞄了一眼窗外,隻見窗紗的掩映下,屋外晨曦初露的情景仍然出現在了我的眼前。
我這才驚覺,居然新的一天的黎明已經降臨了。
莊博給了我一個深深的晨吻,然後問我:“丫頭,手還疼嗎?”
我那刻心裏很溫暖。就像他舉舉自己的拳頭道:“沒事了,我不是對你過,我這人很皮實嗎?”
他卻一把捉住了我的手腕,俊眸一沉:“看把你美得!丫頭,等你這手完全恢複了,我真的要好好懲罰、收拾你,讓你長點記性。
你,昨晚那事兒,你要是給我打個電話,或者進來給我一聲,那問題不是就非常好解決了嗎?
你倒好,居然自己去做女俠,結果,人沒有被你救出來,自己反而去遭打,你,你的小腦袋裏到底裝的是什麽呀?
虧你還是那麽好大裏的人,人家都那個校裏面的生,智商都是一等一的,可是,丫頭,你卻颠覆了這個概念,就像一個小弱智。”
完,莊博愛憐、寵溺的給了我一個爆栗子。
我不由看着他,嘟哝道:“當時不是情況特殊嗎?我想着你那一屋子的生意上的朋友,怕影響你的光輝形象,所以,就不想驚動你。”
莊博又給了我一個爆栗子:“你傻。你還真傻到家了!你,出了這些事情,你不找你的男人來解決,那你要我有什麽用?”
聽着這厮出口一個男人,閉口一個男人,我不由橫了他一眼:“莊總,你這麽高雅的人。還是注意你的形象哈!怎麽老是男人男人的,聽着寒碜。”
莊博一下子就笑了。
然後,他把我攬在懷裏,用手摸摸我的發際:“丫頭,今天就讓李婷走吧,你不覺得這個屋子,多她一個人有點煞風景嗎?”
我想了一下,對他:“我們看她自己的意願吧,如果,她沒有提出,暫時讓她在這裏住下吧。她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一時半會兒的,你讓她到哪裏去?”
莊博出了一口長氣,思忖了一下,折中道:“丫頭,要不這樣,我去給她寫家酒店,她願意住多久就住多久,所有費用,我來出。”
我沉思了一下,想起昨晚李婷絕望、生無可戀的眼神,還是對莊博:“我們再看吧。”
于是,我又把我初來北京,李婷對我的好和照顧,像祥林嫂一樣又重複的講了一遍給莊博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