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婷見我一直沉默着不話,她最終還是嘴上積德,沒有告訴我什麽是俄羅斯大轉盤、憤怒的小鳥,打賭等,
但是,她還是又不屑的看我一眼,奚落道:“你實在想知道,易紅她們玩的那些群嗨遊戲,晚上問你的莊總,不清這些刺激的遊戲,他這樣的公子哥兒,又是商界新貴,幾乎都玩了也不清,
當然,你若不想問,怕自己給自己心裏添堵,你也可以去百度一下,你就什麽都清楚、知道了,”
我看着李婷那刻一臉洞若觀火的表情,仿佛那些群嗨的遊戲,她都知道,我不由就面紅耳赤,又脊背發寒,心裏打起了怵,
我不由聯想到,何麗昨晚被輪了,莫非就是被人這樣玩了,
我的心裏頓時絞痛起來,
那刻,我又想起元旦節那天晚上,何麗的爹媽還有她新婚的嫂子逼迫她打欠條時,她絕望的樣子,我的心裏不由就下起了傾盆大雨,
我忍不住的對李婷:“李婷姐,你知道何麗現在在哪裏嗎,我們去看一下她吧,”
李婷冷眼看了我一下:“莊夫人,你這是黃?狼給雞拜年嗎,如果,你真憐憫她,同情她,就給沈總打個電話吧,讓沈總把她接到麗江去過年,我保證這招見效,簡直就是藥到病除,她喜歡沈雲岸,你是知道的吧,
不過,沈雲岸一直對你情有獨鍾,
莊夫人,你可真有能耐,讓這些大家公子,都對你念念不忘,你給他們都灌了什麽迷魂湯,
你對沈雲岸,是不是也像昨晚對莊博一樣,叫得勾魂奪魄的,所以,才讓他們死心塌地的愛着你嗎,
我是,莊博和沈雲岸怎麽都對你情有獨鍾,原來你的床上功夫那麽好,怎麽,這會兒沒事,也給我傳授一下,讓我幾招,看哪天能不能把你家莊總勾引到我床上來,爽的就像殺豬一樣的叫……”
要不是我親耳聽到李婷這番言辭,我想我做夢也不會想到,那個一臉清澈的人,會出這樣不堪入耳的話來,
但是,我想到她昨晚被那個魏總欺淩得不堪,我就強吞了她的這些話在肚子裏咽了下去,雖然,比吃了蒼蠅還難受,但是,我服自己,忍了,就把她出的這番話當耳邊風,當她在宣洩她心中的憤懑和不滿吧,
那刻,我也深刻領會“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還有“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道理,李婷此刻的這副德行,簡直就是這些話最好的诠釋,
我沒有理會她的侮辱和挑釁,隻是心平氣和的對她,如果她的身體沒有什麽不适,就和我一起去看看何麗,當然,她如果不想去,我自己去也可以,
李婷想了下,她的那雙曾經清澈的明眸轉了轉,最後,她對我,她現在這副樣子,不想去外邊丢人現眼,
我思忖了一下,再看看她的那張臉,也打消了讓她和我一起去的念頭,就讓她把何麗現在的地址給我,我我自己去,
她想了一下,拿起筆,“刷刷”的給我寫下了一排字,真的,李婷的字寫得真的很好,不虧她是美術的,那些字看起來是那麽的漂亮,真的有行雲流水的感覺,讓人看着她的字,就會心生美好,
人,字如其人,可是,現在的李婷又怎能和她的這手字相提并論,,
我在心裏兀自感歎了一下,又把早上莊博臨走時給我的那番話告訴了她,比如走出小區,外邊就有一條街全部是賣吃的,還有定外賣的電話等等,全部告訴了她,
等我完這些,她又眸光複雜的看了我一眼,那一刻,我不知道她在想什麽,但是,眼神沒有剛才看我那麽惡毒和冰冷了,
也許,那刻,曾經那個善良本真的她又回複到她的身體裏了,
我向她揮揮手,然後,拿起我自己一向用的雙肩挎包,就出門了,在我關門的那刹那,我好想李婷能單獨呆在這裏,反思一下,也清醒一下,可是,我沒有想到,等我從何麗那裏回來,她卻又給我一個“農夫和蛇”的驚喜,讓我簡直是手足無措,
我記得那天,我坐大巴去了何麗臨時在那裏做公關的城市,她暫時還住在一家四星級的大酒店裏,當然,酒店的費用是那幫玩她的孫子給的,那幫孫子還她在這裏願意住多久就住多久,反正,每天,讓大酒店好吃好喝的把她養着,
當我敲開她的門,看着她扶着牆爲我開門,滿臉蠟黃和憔悴時,我的心一下子就像掉到了冰冷的谷底一樣,
何麗掌着牆,露出一絲苦笑,看着是我時,她那雙無神的眼睛刹那明亮了一下,然後,她驚異的問我:“夏桐,你怎麽來了,易紅不是你不參加這次的外出活動嗎,”
我滿腹心酸的看着她,上前攙扶住她,對她:“我沒有來這個城市公關,可是,陰差陽錯,我昨天也來了這個城市,”
何麗不由怔怔的看着我,我就把我來這裏的目的和原因如實告訴了她,
她聽後,,原來是這樣,
我攙扶着她坐到了那張大酒店豪華套房的松軟大床上,讓她躺下好生休息,我給她倒了杯水,
她看着我,又驚異的問我,怎麽知道她在這裏,
我又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輕描淡寫的給她了一下,她苦笑道:“真沒想到,你和李婷姐這麽有緣,居然還在那些場所碰到了,我要是昨晚有人照應,也不會落在那幫人手中,”
何麗歎息一聲,又,以後出來做事情,最好還是一起出來的幾個人在一個地方,這樣,有個幫襯,就不會吃大虧了,
我把水遞在她手中,憑我上次在麗江的經驗問她:“不是每個人就跟一個客戶嗎,”
何麗頓時苦笑:“那是你遇對了人,”
然後,她告訴我,她和易紅還有李婷以及其它幾個美女從北京出發,結果,一來到這個地方的省會城市,人家就把她們幾個人分散開了,
開始,她也隻是陪着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客戶,但是,不知道誰對那個男人了,她是帝都有名高校的生,結果,那些人就都拼命的灌她酒,當然,小費也給了她不少,她想着自己是來掙錢的,就隻管喝,
後來,她醉的不省人事,等有意識後,才發現自己被人糟蹋了,
等她醒來時,除了會所裏的人,那些人都逃之夭夭了,自己一個從外地來掙這種錢的人,根本就沒有人幫襯,
她當時簡直是哭天無路,叫地無門,隻好被會所管事的人安排到了這家酒店,
到這裏時,何麗那雙像趙薇一樣的大眼睛裏滿是淚花,
我把她擁在我的懷裏,輕輕的拍打着她,
那刻,我不出什麽安慰她的話來,我的心裏和眼裏全都是無盡的淚,我害怕引起何麗的哀傷來,我強忍着在眼眶裏打旋的淚,咬着牙,沒有讓她流下來,
何麗或許知道了我的難受,她也輕輕的拍打着我,那刻,我們沒有言語交流,卻是無聲勝有聲,
後來,當她把我的胳膊從她的肩上拉下來時,她才發現了我手的瘀傷,她詫異的看了我一眼,問我怎麽回事情,
我不想把昨晚那些讓人斷腸的事情告訴她,我剛才隻給她了我昨晚遇見了李婷,也隻是在會所裏遇見了,并沒有告訴何麗李婷被魏總猥亵不成,慘遭毒打的事情,當然也沒有我當時去拔刀相助的事情,
所以,我想了一下,才對何麗,昨晚不小心在一個暗角摔了一跤,可是,運氣不好,自己還沒有爬起來,就被一個路人不小心踩着了手背,就成這樣了,
何麗聽後,感歎的,怎麽昨晚我們都禍不單行,看來,隻有易紅混的風生水起,運氣好,
我想起臨走時李婷給我講的那些什麽“俄羅斯大轉盤、憤怒的小鳥、打賭”等惡趣遊戲,就知道,不是易紅運氣好,而是她在這行久了,看得開,玩得起,什麽都敢玩,她人又機靈、靈活,所以,才沒有吃虧,
而我和李婷、何麗這些人,終歸還是象牙塔裏的生,所以,我們放不開,我們走上這條路,都是因爲生活所迫,既想掙錢,又想給自己留點尊嚴,
殊不知,這樣的燈紅酒綠、紙醉金迷的場合,我們幹的那些工作,又哪有什麽尊嚴可以留,
我那刻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問何麗打算怎麽辦,
她卻看着我,問我,如果是這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我會怎麽辦,
我當即就想,如果我發生在我身上,我或許當初選擇會咬舌自盡,但是,冷靜下來後,我會選擇忍耐、苟且偷生,
因爲,有句話不是,“好死不如奈何活”嗎,
還有一句話也“生容易,死容易,可是,生活不容易,”
我把這幾句話反複在我腦海裏過濾了一下,我對何麗,隻有忍,走過去,過了這道坎,就好了,
因爲,我們是弱勢群體,我們在這個城市舉目無親,加上,我們本來是從事的夜場工作,我們這樣的人,被人暗算了,即使傳出去,别人也隻會我們活該,沒有人會同情我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