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李婷像瘋了一樣,仰頭看着天花闆,哈哈的冷笑着,
她的笑聲頓時讓我毛骨悚然,仿佛是一個千年厲鬼在像我索命一樣,
我想起我們曾經的相依爲命,想起我們曾經在一起的美好,想起她曾經幫我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樣子,想起她那日在她租住的地下室,痛苦的将她爲莊博畫的像撕得粉碎,仰頭抛灑的千年悲傷樣子,我的眼淚頓時如絕堤的河,
我不由踉跄的走在她面前,用我紅腫的手搖晃着她,我告訴她:“李婷姐,你不要這樣看我,好不好,我不是那樣的,對你,我從來沒有演過戲,也沒有做過假,
我剛才在你的房間門口,也不是來竊聽監視你的,我是真的想喊你起來喝粥,可是,我聽到了你在和易紅姐打電話,聽到了你和她起何麗的事情,所以,我怔了,你出來時,我才是那副表情,”
李婷看了我一眼,從?子裏哼了一聲出來,最後,她看着我哭的那麽傷心,就道:“你要是還當我是好姐妹,就趕快收起你這張哭臉,一會兒你将你的眼睛哭成了紅燈籠,是不是就是告訴你的莊總,我欺負了你,是嗎,”
我看着她那孤冷、尖酸、刻薄的樣子,馬上就用紙巾擦着我的淚,可是,我的眼淚擦都擦不幹,
或許,我從小太缺愛了,所以,這個世間,隻要誰對我好過,無論别人怎樣讓我寒心,我還是企圖去挽回她的心和那份友情,
那天,我看着李婷,就像一個在無邊寒夜裏的孩子,不願意離開那個曾經爲我燃放着的一根火柴棍一樣,
盡管,我已經知道,那根火柴棍再也不能劃燃,可是,我還是眷戀它曾經散發出的火焰和星星點點的溫暖,所以,我仍然飛蛾撲火的拼命的想留住那根再也劃不燃的火柴棍,
李婷那刻看着我憂傷絕望的樣子,她居然點燃了一隻煙,那煙頓時在她的指尖明明滅滅起來,她居然猛吸了兩口,然後,從她的?孔裏呼出一個又一個的煙圈出來,
我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居然會了抽煙,看着她那刻渾身散發出的風樣子,我的心裏有種不可名狀的難受,
我的腦海裏不由将畫面切換到我初識她的那一天,
那一天,我被中介帶去了樹高卡地亞的樓盤,那麽多樓小姐,雖然都穿着一樣的衣服,雖然都是美女,可是,她卻給人一種鶴立雞群的感覺,美麗得纖不染,一雙靈逸動人、幹淨澄澈得如雪域高原的晴空一樣的眸子,讓我感覺無比的親切,
後來,當經理讓我跟她時,我還暗自慶幸,我居然給她做了徒弟,
再後來,我們一起樓房,我們一起相依爲命,一起和那些想借着買房子占我們便宜的客戶鬥智鬥勇,讓那些人一點便宜都沒有占到,
雖然,我們沒有出去房子,但是,我們卻守住了我們的倆的清白,
那時的我和她,是那麽的單純,我們每天像沙丁魚一樣的擠公交,在菜市上和小販讨價還價,買最廉價的菜,然後,我們用我們的巧手,把這些最便宜的菜,做成了我們當時的美味佳肴,
那時的李婷,最大的興趣和愛好就是,一有閑暇,就畫她的畫,爲她的夢想努力着,那時的她,渾身幹淨、澄澈就像雪域高原未經污染的湖泊一樣,
可是,這才短短的年,活就改變了她,她的身上再也找不到當初的清澈和幹淨了,她現在吸煙的動作和臉上的表情,和一個風情萬種的燈紅酒綠中的女子已經無異了,甚至某些動作,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我的心不由就的疼,的寒,像被刀子戳,又像被凜冽的寒風“呼呼”的刮着,
我那刻想,或許,她是太痛苦了,所以,她才口不擇言,了那些讓我傷心絕望的話吧,我又想起我媽給我的話,她:“桐啊,你一定要會包容,你媽我就是太任性了,從小被你外公、外婆慣着,所以,不太包容别人,我才把自己的人過得一團糟,你以後要會包容,對人、對事,都要會包容,你以後的人之路才會好走些,才不會重蹈媽媽的覆轍”
于是,我把我的心痛掩藏在我的心底,我拼命的想李婷曾經對我的好,把她對我的诋毀和傷痛深埋在心底,
于是,我走進廚房,用我還紅腫的手爲她盛了粥,然後,我小心翼翼的用我的手捧着端上了餐桌,招呼李婷吃飯,
她看了我一眼,将煙狠狠的掐滅,幾步走進衛浴間,将煙蒂丢在抽水馬桶裏,然後,按了按鈕,用水将煙蒂“嘩嘩”的沖走了,
她在洗手台上将手洗了,就徑直坐到餐桌上,端起白粥,也不招呼我一聲就喝起來,她全程都沒有一句話,隻是埋頭喝粥,
那氣氛太尴尬了,空氣仿佛凝固了一樣,天也仿佛垮下來了似的,
看着她喝完一碗,我努力的露出一絲微笑,問她:“還要嗎,”
她卻看着我:“你想讓我長胖,然後,再來突出你的骨幹美嗎,”
幸好我那刻調整了我的心态,用我媽的話來梳理我的情緒,所以,她的話盡管連針帶刺的,我也忍受了,
隻是真誠的看了她一眼,對她:“李婷姐,我不管你相信還是不相信,在我心中,你一直就是那個當初幫助我的好姐姐,不管怎樣,不管發了什麽事情,我都會記着你當初的好,”
那刻,李婷看了我一眼,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然後,她又将目光看向了别處,我不知道她那刻在想什麽,但是,我知道,她對我的那番話,多少也有點感觸,
飯吃了後,我用筷子夾着洗碗布,在洗碗池子裏艱難的洗着碗,李婷看了我一眼後,終于了聲:“讓開吧,我來,”
我的心情竟然因爲她的這句話,馬上陰轉晴了,
她的傷在臉上,所以,手能沾水,于是,我就主動讓賢的靠邊站了,
她做家務還是可以的,一會兒功夫,就将莊博的那個廚房收拾得整整齊齊,仿佛我根本沒有動過那些廚具一樣,一切都擺的妥妥當當的,整整齊齊的,
看着她揩幹了自己的手,我對她:“李婷姐,我幫你再給臉上擦點藥吧,這樣恢複得快些,”
她卻看了我一眼,依舊冷冷的了一句:“不用,”
我隻好不做聲了,
空氣又冷凝起來,隻能聽見我們彼此的呼吸聲,我們就這樣尴尬的坐了一會兒後,我就沒話找話的問她:“李婷姐,何麗究竟怎麽了,”
她看了我一眼,臉上沒有表情的:“被幾個人輪了,”
我頓時脊背一僵,感覺渾身冷汗都冒了出來,
我不由看着她,有點語無倫次和焦急道:“不是每次都是陪一個客人嗎,怎會發這樣的事情呢,”
李婷牙齒咬了一下,道:“那幫畜想找刺激,見何麗一副天使的臉蛋,魔鬼的身材,又還是一個大,那幫人好奇,所以,
你以爲,這公關那麽好當,其實,易紅以前還被人玩過大轉盤,憤怒的小鳥,就差和人玩打賭了,”
我聽着這些從來沒有聽過的名詞,就好奇的問她,什麽是俄羅斯大轉盤,憤怒的小鳥,還有打賭,
她看我一眼,鄙夷道:“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的不知道,”
我看着她,茫然的搖搖頭:“我真不知道,”
她一下子又冷笑了,譏諷我道:“也是,你堂堂的莊氏總裁夫人,怎麽會知道這些,你成天被你的莊總疼着,沈總關心着,還有那個莊總的弟弟莊浩照顧着,這些歡場上的事情,怎能入了你的耳呢,
不過,我想,你的莊大總裁大概玩過這些把戲,我聽易紅,這些玩法,也隻有他們這些層次的人才玩的起,
那些二三流的土豪想玩這個,都沒有機會,因爲沒有背景的人,根本參與不了這些群嗨,”
李婷目光幽冷的看我一眼,然後,冷笑着對我:“莊夫人,你既然想知道,那我就給你普及一下這個知識吧,”
我不由歎息一聲,看看她:“李婷姐,話不要這樣帶棒夾刀的,可以嗎,聽着心裏特别難受,”
她卻苦笑一下睨了我一眼:“我想,再難受,也比我聽着你和莊總一起翻雲覆雨,幹得風水起難受吧,
夏桐,你昨晚是故意叫的那麽大聲嗎,你是怕我不曉得你和莊博在翻雲覆雨嗎,你叫的那麽大聲,是故意在羞辱我嗎,
我當時對他用了催情藥水,才讓他意亂情迷的上了我,而你現在,不費吹灰之力,就讓他和你嗨翻天了嗎,”
我聽的不由臉紅的低下了頭,
她卻不屑的看了我一眼,道:“别裝了,你昨晚叫得那麽興奮,簡直妩媚**到了骨子裏,那境界,不是一個初經人事的人叫得出來的,一定是身經百煉,才叫得出那樣的火候,”
我頓時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