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有點心疼的看着她:“李婷姐,好些了沒有,你怎麽昨晚沒有睡好呢?”
她看了我一眼,歎息一聲:“能睡好嗎?”
我看了看她臉上的瘀傷,還好,許多已經消散了,額角那裏,如果把頭發弄個劉海下來,還可以稍微遮掩一下,不仔細看,也不會發現什麽。
我就問她:“餓了吧,想吃什麽?”
她看我兩眼,道:“沒有胃口。”
我:“不行。再怎麽沒有胃口,也得吃點東西,你不是再怎麽,也不要讓自己餓着肚子嗎?”
她又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道:“怎麽我的話,你都記着嗎?”
我點點頭。
她苦笑一下,對我,那就熬點白粥。
我好,我馬上就去做。
然後,我問她,易紅知道昨晚發生的事情了嗎?她搖搖頭,告訴我,她不想讓易紅夾在中間受氣。她,昨晚也是她自己太矯情了,其實,出來做“公關”,遇上客戶想要和自己睡,都是很正常的事情,是自己過不了心裏的那道坎,所以,就較了真。
她又歎息一聲。她已經讓易紅和何麗回北京時,不要等她了,她告訴她們,她打算從這個城市直接回家過年。
我看看她,問:“姐,那你要回家嗎?”
她居然反問我:“怎麽,我打攪你和莊總二人世界的生活了嗎?就這麽着急想讓我離開這裏?”
我頓時被她堵的無語,好一會兒,我才對她:“姐,你是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又蹙眉看了我一眼:“夏桐,昨天易紅給你電話,她你告訴她要回老家,怎麽你卻來了這裏?”
我思忖了一下,還是把真實的情況告訴了她,我對她:“李婷姐,你知道我無家可歸。我回,又能回到哪裏。那個我一上高中就租下的供我暫時栖身落腳的地方,我在來北京時,已經退了。
我現在回去,隻有睡大馬路牙子了!”
李婷露出一絲苦笑:“看你的自己比黃連還苦了。你媽那裏你可以去的呀。”
我對她,我這麽大人了,回去睡一晚上客廳可以,可是,天天晚上睡客廳,也不方便。再,我後爸也不願意我長期打攪他和我媽的生活。要不然,我怎會在高中時,獨自在外邊租一個樓梯間過活呢?
那刻,李婷又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她思忖了一會兒,,既然莊總讓你來這裏實習,給他當助理,你就好好幹吧。
然後,她:“夏桐,莊總對你可還真好。”
她的話裏滿是苦味,我能咀嚼出來。爲了讓她好過點,我對她:“李婷姐,我這是上輩子欠了他的,其實,我和他也是有今天沒有明天的偷偷摸摸的過着日子,他在家裏是有未婚妻的。我告訴過你。”
她隻“嗯”了一聲,就什麽也沒有了。
我看她那刻也不想和我多話的樣子,就識趣的對她,讓她躺下,好好睡一覺,我去熬粥,熬好後。我就喊她。
她“嗯”了一聲,側身又躺了下去,這一次,她的臉對着飄窗那邊,不知道她又在想什麽,但是,她的眼睛卻是閉着了,我隻好輕輕的走出門,然後,又輕輕的拉上了門。
我一走進廚房,就見莊博的廚房簡直一塵不染,一看那些廚具,幾乎都還是新的,我就知道,這家夥基本沒有用過這廚房。
不過,好在鍋碗瓢盆還一應俱全,讓我還可以在裏面生火做飯。
我正在廚房東瞅西瞧時,莊博卻給我打了電話過來,問我在幹什麽,吃飯了沒有?
我就對他,我正在他一塵不染的廚房裏。準備做點粥,問他家裏有米沒有?他思忖了好久,才,廚房的櫥櫃裏大概有袋東北的五常大米,還沒有開過封。
完後,他似乎反應過來了,立刻在電話裏吆喝我:“丫頭。你那個手不是還腫着嗎?做什麽粥啊?去樓下吃,一出小區,就有家粥公粥婆,裏面什麽粥都有,你要吃什麽粥就有什麽粥。”
他還在電話裏噼哩叭啦的給我報了一大堆粥的名字來,什麽綠豆粥、南瓜粥、蔬菜粥、皮蛋瘦肉粥等等。
我趕緊叫他打住。
然後,他又對我,記住,你的手别沾水,有什麽需要必須沾水的事情,都等着我晚上回家搞定。
聽着他關心體貼的話,我不由調侃了他一句:“莊大總裁,你什麽時候變成這麽暖的男神了?”
他在電話裏高興的“切”了一聲,然後。:“誰讓你是我的大莊總呢?”
于是,這個清晨,我因爲他的這句話特别的開心,走路都是蹦跳着的,我還是哼着歌,打開了櫥櫃,用刀子将密封的袋子拆開,從裏面倒了小半碗米出來。
因爲,我不想讓李婷失望,連她這點小小的心願也滿足不了。
後來,我将鍋用水沖洗了一下,爲了不讓手用力,影響恢複,我就用小碗将水一碗一碗的接着倒進了鍋裏。
這頓簡單的白粥。因爲我的手傷,真的是煮的煞費苦心,不過,總算是熬好了。
一鍋香噴噴的粥在燃起竈上散發出誘人的香味來。
我又走到李婷的房間門前,想喊她起來喝粥,結果,我卻聽到了她正在和易紅打電話。
隻聽她問易紅:“那何麗現在好點了嗎?”
我不禁心一沉。心裏又擔心何麗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不知道易紅在電話裏對她了什麽,我隻聽李婷,她現在托我的福,住在莊博的公寓裏,打算等傷養好了再。不過,她,這裏距離何麗去的那個城市不是很遠。她一會兒收拾好自己,如果覺得身體可以,就去看看何麗。
我那刻聽她了這番話後,整個人都有點提心吊膽,目瞪口呆了,因爲,我不知道何麗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我不由就呆呆的站在了李婷的房門前。
這時,我怎麽也沒有想到,李婷卻突然将門拉開了,當她看見我站在門口時,她詫異了一下,然後,她眸光複雜的看了我一眼:“夏桐,你站在這裏幹什麽呢?”
我嗫嚅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她:“白粥熬好了,我是過來喊你喝粥的”。
她卻用不相信眼神看了我幾眼,好一會兒,她孤冷的看着我一笑:“夏桐,喊我喝白粥也不是你這樣的神情呀?怎麽,你是站在這門口監視竊聽我嗎?怕我背着你。給你的莊大總裁打電話嗎?”
我心裏頓時生疼一股,我歎息了一聲:“李婷姐,你怎麽這樣話呢?”
她冷眼看了我一眼,然後,她對我:“夏桐,你還是别裝了吧!老是把自己裝成一個無辜又清純的白蓮花,把你裝扮的夠高尚的。
這以前呀。我還真把你當成了一隻小白兔,現在看來,夏桐,你其實就是一隻狐媚子、一個十足的綠茶婊。你,在麗江時,我是不是問過你,喜不喜歡莊博,我當時非常坦誠的給你,如果,你喜歡她,我就會努力的收回我的心思,不把心放在他的身上。因爲,我不想和你,我當時最好的閨蜜搶男人。
結果呢,你卻口是心非的告訴我,你不喜歡莊博,等我爲他不惜一切代價的把自己的身體、初夜給他後,你卻給我來了個釜底抽薪,居然和他混在了一起。
你上次給我,你是被迫的,這些,我都相信了你。
那麽,夏桐,這次,你也是被迫來這裏的嗎?
呵呵,我還真輕看了你,昨晚,我還被你感動得一塌糊塗。恨不得爲你這樣的朋友肝腦塗地我都願意。
可是,今天早上,我仔細想了下昨晚那些事情的始末,我越想越不對勁。
夏桐,你是故意裝着姐妹情深,俠肝義膽的來救我的吧?
你明明知道莊博他就在這個會所裏,就在那層樓裏。隻需要一個電話,或者,你跑一趟,把他喊來,就能輕而易舉的把我從魏總那個畜生手裏将我救出來。
可是,你沒有!你故意裝出一副爲我兩肋插刀的樣子,故意讓莊博來看看你善良、友好、真情的一面吧。
夏桐,你真厲害!我想,你要是去演電影,肯定比範冰冰、楊幂還演的好,奧斯卡的影後獎一定得給你抱走”
看着李婷那刻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的眼神和表情,我的心像被槍打了一個血窟窿一樣還難受。
我的眼淚頓時紛飛,我哭着對她:“李婷姐,難道在你的心裏、眼裏。我夏桐就是這樣的一個卑鄙的小人。”
那刻,我看着我紅腫的手,心裏悲傷得無以複加。
我以爲,李婷看見我這麽痛苦,她會收回她的那些無情的話,可是,她卻冷笑的看着我:“夏桐,你不僅卑鄙,你還無恥!不要以爲,我不知道你昨晚幹了什麽。平時看起來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其實,他媽的就是一個地道的小娼婦。
夏桐,我們的友誼從今天起,完了,完了!不過,既然你是影後級别的人物,我也想陪你玩幾招,讓你見識一下什麽是中國好閨蜜。我告訴你,我今天承受的痛苦,假以時日,我都會讓你雙倍、不,百倍的奉還。咱們看誰最後去拿奧斯卡金像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