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寒地凍的天氣,吃幾口這樣冒着香氣的熱騰騰的面,手、腳、身子一下子就暖和過來了,
莊博也吃得津津有味,他,以前,他在四川生活的那些時間,冬天的早上,他吃得最多的就是這種面,
明明凍腳冷手的走進店裏,可是,吃下一碗面後,渾身都舒坦的冒着熱氣了,那感覺真好,
莊博這一,我不由就記起了我媽的手擀面,
我媽雖然是我外公外婆的掌上明珠,可是,經曆了和我爸的婚變後,我們的日子過得捉襟見肘,我媽這個以前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幺女,也會了勤儉持家,
那時,我和我媽每個月就靠我爸給的四百元湊合過日子,所以,我媽雖然生着病,但是,她也把日子算計着過,不僅要讓我吃好,還要把錢用在刀刃上,每一個錢,都被我媽精打細算的花着,
我們那條街上,就有專門做面的,那個面店裏,什麽幹面、水面、餃子皮、抄手皮,應有盡有,可是,我媽爲了節約一點手工費,還有保證面條的口感好,她就自己着做了擀面,一兩次嘗試後,我媽的手擀面就做得爐火純青了,而且,口感還特别好,
我還記得我媽擀面的程序,她先把面粉揉成團,再放在案闆上用擀面杖擀,要不到多大時辰,一坨圓圓的面,就被我媽做成了二指寬粗細的擀面,
調料沒有這專開面店的多,但是,煮熟後,放上醬油、醋、花椒、熟好的紅油辣子,再撒一點蔥,那面的香味也是那樣的曆久彌新,讓我現在還能記着那些特别美好的味道,想起我媽的手擀面,我的嘴裏就會情不自禁的生津懷念,
莊博那刻看着我吃着刀削面,若有所思的樣子,他就用他的筷頭子敲敲我的碗:“丫頭,怎麽吃面都會走神呢,”
我笑了一下,但是,眼裏卻又淚光閃閃,
莊博立刻就捕捉到了我刹那的目光,他用他的手,疼惜的摸摸我的頭,感觸道:“丫頭,如果想家了,過幾天,我就給你買張機票,你從這裏直接回家吧,”
我趕緊搖搖頭,
他似乎明白了什麽,就不再話,隻是讓我趁熱把面條吃了,
我努力的把我自己的思緒從回憶中拉扯回來,然後,津津有味的吃完了莊博給我買的這碗帶着愛心和體貼的面條,
那天,吃完面後,我的心情也倏然好了起來,不再悲秋傷懷,
莊博一路飛馳,車子很快就開到他們公司的停車場,那時,正是上班時的高峰期,我和他一走下車,頓時迎來了許多人的注目禮,
公司裏的那些女白領們,都帶着豔羨的眸光看着我,有人議論:“聽老闆的女朋友在美國,看來是成回國了,”
有美女直唉聲歎氣:“艾瑪,我不活了,我的男神就這樣沒了,”
于是,我的身後就是一片低低的輕笑,
有人道:“天呀,莊總的女朋友看起來怎麽這麽水靈和年輕,那肌膚真的彈指可破,氣質還這麽好,難怪我們一群群的狐狸精,都沒有把莊總撲倒,”
我頓時掩面而笑,全當沒有聽見,莊博那厮的嘴唇,也有點開裂了,
那厮頓時酷酷的和我并排走着,不時的有員工禮貌的向他點頭問好,他那張冰川臉也回禮一下點點頭,
但是,那一臉的生人勿近,無形之中就讓人感到他身上那種王者的氣勢和不怒自威的氣息逼人而來,
這樣的莊博,和昨晚背我的那個莊博,簡直判若兩人,
昨晚背我的莊博是那麽暖,可是,此刻,走在我身邊的莊博卻是那樣的寒,
我和他一起走進了電梯,那些員工看見他進了電梯,居然,就沒有人再進來了,我和他直達他的總裁辦公樓,
走出電梯,我就對他:“莊總,你的臉上怎麽一進了公司,就沒有了陽光,”
他看了我一眼:“是嗎,我自己怎麽不覺得,”
我那刻才突然反應過來,這厮本來就是一西伯利亞寒流,我覺得他暖,是因爲現在我和他走得那麽近,還是私下裏,隻有我們兩個人時,
其實,這厮一直就是一張,公是公,私是私的臉啊,
我和他進了他的辦公室,隻見一個美女已經幫他把茶杯洗好,正往他桌上放,那個美女一看見莊博,臉上就是一抹陽光,可是,當她看見莊博身後的我時,那張精緻的小臉,立刻有了點異樣,
但是,她還是立刻道:“莊總,早上好,”
然後,她看了我兩眼,微笑一下,算是給我打了招呼,
莊博瞟了那個美女一眼:“安琪,不是給你過,我的杯子不需要麻煩你洗嗎,”
那個叫安琪的女子頓時臉一紅:“我早上來得早,就順便幫你洗了,”
莊博“哦”了一聲,然後,看了一眼她,對她道:“安琪,你是人事部的經理,以後,這些事情,都交給你們綜合科那些小妹做就行,哦,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臨時禦用的特助,她從今天起,正式在我們公司實習,所有的工作,都由我親自安排,她叫趙夏桐,你們倆相互認識一下,”
我看見那個安琪怔了一下,随即,她很有禮貌的向我介紹了她自己,最後,還對我:“趙助,以後,你有什麽需要,直接到人事部找我就行,我就在這裏順數的第三間辦公室,”
我點點頭,
莊博看看安琪:“你晚上回家,要是遇見你父親,給安書記,我最近幾天打算去拜訪一下他,看看他什麽時候有空,”
安琪立刻滿臉笑容,,這個事情就交給她親自安排,他保證在年前,即使她老爸再忙,都讓他務必和莊博見一面,一起吃頓飯,
莊博立刻眼睛一亮,對那個美女:“好,安琪,那就謝謝你了,”
安琪了聲“不客氣”後,就朝莊博的辦公室門外走去,不過,她走時,目光卻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讓我心裏不由就一個“咯噔”,
女人的直覺告訴我,這個人事經理安琪,一定是喜歡莊博這厮的,
于是,等那個安琪離開莊博的辦公室後,我小聲道:“莊總,你這異地分公司簡直是藏龍卧虎,花紅柳綠,美女如雲呀,居然,還有書記大人的女兒在你這裏屈就,我看啊,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莊總你這個人啊,”
莊博頓時睨了我一眼,傲嬌的揚了一下他那酷酷的、早上打理得特别有型的頭:“小樣,我可以你這是在吃飛醋嗎,”
然後,他瞧了一下他辦公室的門口,爪子就飛速的在我的頭上摸了一下:“丫頭,你就放心吧,兔子不吃窩邊草,你爺們我還是知道這個道理的,”
我不由看着他,汪着我的大眼睛,亮晶晶道:“那要是草想襲擊兔子怎麽辦,”
他那張冰川臉上一下子就露出了一個笑容,用手比了個剪刀手,道:“那我就咔嚓,把這草連根都剪掉,讓它離開土壤,再也不能存活,”
這時,他的司機走了過來:“莊總,誰不能存活呢,”
這個司機和莊博是鐵哥們,又是上下級,他身兼數職,表面上看,隻是莊博的司機,其實,是莊博的“軍師”,莊博很多事情,這厮都知道,所以,他們倆是“中國好哥們”,
因此,這個司機和莊博話,也很随便,也沒有拿我當外人,我已經私下見過他好多次了,
莊博不由觑了司機一眼:“你還真是順風耳,我這一句話,都被你聽個正着,哈哈,老話,不該問的不要問,你懂的,”
那個司機頓時和他心有默契的笑了一下,
然後,他看我一眼,似乎欲言又止,
莊博就道:“不妨,你直,”
那個司機就,昨晚被安排住進酒店的那個叫李婷的美女,今早一早就退房走了,
我的心突然就沉了一下,不由:“她身上的傷口都還沒有好,怎麽就自己走了呢,”
司機無奈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今天早上,人家酒店那邊的人告訴我,我安排住進去的那個叫李婷的客人已經退房走了,”
莊博眉頭微蹙了一下,随即就舒展開了,他道:“走了就走了吧,反正,我們已經盡了東道主的誼,仁至義盡,她自己要走,也怪不到誰了,”
那個司機“嗯”了一聲,卻道:“但是,那個李婷小姐卻讓趙夏桐小姐給她打個電話過去,她她自己不便給趙小姐打電話,以免打擾了她的生活,”
莊博深呼吸一下,道:“她人走都走了,還打什麽電話,我希望以後夏桐和她少聯系,最好是不交往,所以,我自己認爲,這個電話不打,當然,主意還得你自己拿,”
莊博看着我,将他的一隻手插在褲袋裏,很有男神味的看着我,
我那刻的心裏卻七上八下,盡管,李婷昨晚和莊博的那些诽謗我的話,我全部聽得一清二楚,可是,這刻,知道她帶着傷離開這個城市,我的心裏還是不好受,還是替她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