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岸當即就聽話的點頭答應了,
然後,沈母拉着我的手,對我:“煙羅,阿姨自從上次見到你後,就一直想你到我家做客,可是,雲岸不在家裏,他也不帶你來,這樣吧,阿姨給你一個電話,你以後有時間,就聯系我,多來看看我,阿姨成天閑着無事,就想和你多話,”
那刻,我正騎虎難下,雖然,我的話已經到那份上了,可是,人家沈母卻裝聾作啞,我隻好無可奈何的點點頭,心裏卻尋思着,看一會兒有無法,把這個玉镯給沈雲岸的母親還回去,也盤算着,如果,這次,沒有成功的将這個玉镯還回去,那麽,下次,我一定去沈雲岸的家,悄悄的把這個玉镯給她媽放還回去,
心裏有了這樣的主意後,我才慢慢把心安了下來,當即把沈雲岸母親的電話記下了,
沈母見我将她的手機号碼輸入在我的手機上了時,她當即就露出一臉燦爛的笑容,
然後,她拉起我的手,對沈雲岸道:“雲岸,走,我們這就去廚房,媽今晚高興,親自給你們做一頓年夜飯,不管好不好吃,但是,你們要知道,這都是媽媽的一份心意,”
沈雲岸不由眼睛睜得大大的看着她媽,就像看外星人一樣,他道:“媽,我看不用了吧,我好像就沒有看見你在廚房裏忙活過呢,算了,讓廚師做吧,你還是好好的享用就行了,”
沈母卻拍了沈雲岸一下:“你這孩子,在煙羅面前,也不知道我幾句好聽的,盡揭你媽的老底,我雖然沒幾個時候下廚,但是,做一兩道菜,還是難不住你媽我的,
走吧,走吧,老媽今天開心,你就成全我一次吧,”
見沈雲岸的母親已經把話到這個份上了,我和沈雲岸隻好恭敬不如從命,就像陪老佛爺一樣,陪着富貴、優雅的沈母去了山莊的小廚房,
幸好,這時,已經不是吃飯的最佳時間,這間小廚房還可以臨時用一下,如果,是吃飯的高峰期,山莊客人這麽多,恐怕很難滿足沈母的這個心願了,
沈母走進那間廚房,沈雲岸居然就幫她系上了圍腰,華貴、優雅的沈母當即就在廚房忙開了,我看她那樣子,總覺得她和廚房的鍋碗瓢盆是那樣格格不入,就像一個鋼琴大師,走錯了廚房一樣,
這時,這裏的一個值班廚師不知道聽到了什麽風聲,他一走進來,見是沈雲岸和他母親在廚房裏忙活,當即對沈雲岸道:“沈總,你這是要讓我下課的節奏嗎,怎麽能讓夫人親自上竈呢,”
沈雲岸依然微笑的站在那裏,對廚師:“汪師傅,沒事,我媽她想自己動動手,不然,我早就給你電話了,”
那個廚師卻更局促不安了,沈雲岸見他滿臉的惶然和惴惴不安的樣子,怕他誤會,就道:“汪師傅,那就麻煩你配合我媽一起做這頓年夜飯吧,”
那個廚師聽是年夜飯,就更賣力了,
沈夫人這時就對廚師:“我們就三個人的量,你看着做,讨個吉兆就行,不必拘泥,”
廚師答應着,但卻在廚房裏擺開了陣勢,
我想上前幫忙,沈雲岸的母親卻對沈雲岸道:“雲岸,你就帶煙羅去山莊裏轉轉,她今天才來這裏,一定還沒有去山莊看看,你帶她好好到處看一下,飯做好後,我給你們電話,”
沈雲岸一聽他媽的話,居然,拉起我就走,
我隻好跟着他一起到了滿是紅燈籠和燈火絢爛璀璨的山莊裏,
那刻,在山莊的人工湖邊,有許多客人買了煙火在那裏放,我和沈雲岸一走出去,就見山莊上空此起彼伏的騰起了束束豔麗的煙火,空氣裏彌漫着硫酸、硝煙的濃郁味道,仿佛在傳遞着濃濃的年味一樣,
那些煙火劃破了夜空的黑暗,五彩絢爛的煙火,把夜空妝點的就像瓊樓玉宇一樣,
那些煙火此起彼落的,讓人目不暇接,卻又美不勝收,
我和沈雲岸簡直忙得看不過來,這方天空的煙火還沒有消散,那方的煙火又騰空而起,山莊的上空彌漫着煙火炸裂的味道,也給人一種無限美好的味道,
我正和沈雲岸凝望着夜空中璀璨的煙火,莊博卻給我打來了電話,
我兀自一驚,看着身旁的沈雲岸,那會兒,不知道爲什麽,我居然有點顧忌他,但是,我隻猶豫了一下,還是拿起了電話接聽起來,
“丫頭,此刻在哪裏,幹什麽呢,”
電話一接通,莊博帶着磁性的聲音就在我耳邊響起,
那刻,我們雖然早上才分開,可是,我感覺,我好像和他已經好久沒有見面了,仿佛我們之間的距離不隻是一個星球那麽遠一樣,
我不由把手機對着夜空,把煙火怒放的那美麗的綻裂聲讓他聽見,然後,我對着手機:“莊博,聽見了嗎,我在看煙火,”
莊博聽見我激動又高興的聲音,就道:“丫頭,等這幾天過了,我也帶你去放一場盛世的煙火,好嗎,”
“嗯,”我高興的答應着,
這時,我卻看見沈雲岸在一邊看着我,一臉的黯然,
我愉悅的心情,頓時,因爲,沈雲岸這張黯然神傷的臉,突然間就像失落了什麽一樣,于是,我急急的對莊博結束我們之間的對話,道:“我繼續看煙火了,你照顧好自己,就這樣,好嗎,”
莊博卻在電話那端瞬間郁悶起來,他:“丫頭,煙火有那麽好看嗎,比我還好看嗎,這一天沒有看見你了,你卻想幾句話就把我打發了,不行,丫頭,我想你,想你的人,想你的身體,你想我嗎,”
聽着莊博這厮火辣辣的語言,我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西伯利亞寒流會在電話裏對我出這樣熱情的話,
可是,我顧忌沈雲岸在我的旁邊,隻好搪塞他道:“嗯,我也和你一樣,”
我這話剛出口,電話那端就傳來了一個響亮的“飛吻”聲音,我頓時臉熱心跳起來,
可是,莊博那厮卻不懂行的還在電話裏膩歪:“丫頭,,想不想我,快點回答我,”
我隻好道:“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和你一樣呀,”
莊博卻對我這樣的回答不太滿意,他仍不依不饒,硬要讓我親口回答他,我隻好對着手機,背轉身,輕輕的了一聲:“我也想你,想你的人,想你的心,想你的身體,”
莊博那厮這才像中了五百萬大獎一樣,又在電話那端響亮的來了幾個“kss”,才在我的“再見”聲中,不太心甘情願的挂了電話,
我不知道他今天幹了些什麽事情,但是,我從他的聲音裏感覺到,他今天還是快樂的,大概,沈家和沈佳宜今天都沒有爲難他吧,
沈雲岸見我挂了電話,才幽幽的問我:“煙羅,是表哥莊博打來的電話嗎,”
我點點頭,
沈雲岸的目光裏卻是一片怅然,
好一會兒,他才低沉的:“煙羅,看來,表哥這次對你是認真的,我還沒有看見他這樣狂熱的愛過一個女人,即使當年他和沈佳宜,也沒有現在和你這樣濃烈,”
我那時不知道該對沈雲岸什麽好,就道:“沈總,你也一定會遇到你心中的女神的,”
煙火璀璨的唯美夜色下,沈雲岸用他黑曜石一樣的眼睛看着我,居然:“可惜,我是曾經滄海難爲水,除卻巫山不是雲,弱水三千,我隻取一瓢飲,”
我那時頓時不知道該怎樣接他的話了,心裏卻立刻像墜了一塊千斤重鉛石一樣,沉重得讓我有點喘不過起來,
我思忖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對他:“沈總,其實,除卻巫山的雲,或許,隻要你放眼觀望,會有比巫山更能讓你迷醉的雲,這世間,自古就滄海桑田,不停的變幻,沒有什麽是永恒的,所以,沈總,隻要你走出自己心中的滄海,就會看見大河長江的水,比曾經的滄海還美麗,”
沈雲岸卻苦笑一下,眸光深邃的看着我:“但願吧,”
山莊裏的煙火終于消停了一下,但是,夜空裏卻瞬間冉冉升起了無數盞孔明燈,
那些孔明燈在山莊的夜空中晃晃悠悠的漂浮着,是那麽的美好,
我沒有想到,沈雲岸居然準備了兩盞孔明燈,他遞給我一個,道:“煙羅,在心裏默默的許下你的願望吧,讓孔明燈帶着你的願望上天空吧,”
我這時終于後知後覺的明白,難怪沈雲岸的母親讓他帶我來山莊轉轉,他二話都沒有,牽起我的手就走,原來,他早就有準備了,
看來,從他帶我進入山莊後,就爲我安排有這個節目吧,所以,他媽一,他才那麽迫不及待吧,
那刻,我心生感動,從他的手上接過那盞孔明燈,我默默的許下了我的心願,就手一松,就虔誠的把那盞孔明燈放上了夜空,
看着我放的那盞孔明燈從我手上徐徐的升上了天空,我的眼角一下子就潮濕了,從小到大,我看着那些燃放的孔明燈,我就想哪天,我也放一盞帶着我美好心願的孔明燈,親手放了它,看着它升上天空,
可是,這個願望,我竟然今天在沈雲岸這裏才實現,我怎不感動和淚光盈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