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但願本宮沒有遲到! 軒轅國的暴雨剛剛停止,青龍國也迎來了一場暴雨。
黑夜中,雨幕下,三條黑色的人影正躲在禦花園的假山中,三人的目光齊齊看向一個方向,順着他們視線的方向看去,一道小小的石縫出現在假山壁上。
透過石縫,依稀可以看到外面是一個破敗的園子。
這座園子處于皇宮中的死角,很少有人過來,今夜也是如此,除了雨聲,這裏感受不到任何的動靜。
忽然,漆黑的園子亮起了宮燈,數十盞宮燈瞬間就将整個園子照的透亮。
“殿下,一切都已經準備好了!”
看到這樣一幕,三人的眼光猛地一亮,其中一個興奮道。
“大将軍那裏也妥當了!”
另一個身影接道,仿佛松了一口大氣。
聞言,爲首的黑衣人目光灼灼的看了兩人一眼,又看了看外面的信号,重重的一點頭,便走出了假山。
夜幕下,爲首男子身上黑色鬥篷在夜風中劇烈的搖曳着,頃刻間,高大挺拔的身影化作了一道道黑色的幽魂一般,迅速的朝着園子深處而去。
見狀,身後的兩人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什麽人擅闖禁地!”一道冷喝響起。
就在三人剛剛踏進園子的一刻,十個黑衣人忽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殿下!”
“殿下!”
身後的兩個男子齊齊看向爲首的男子。
“殺!”
爲首的男子隻說了一個字,自己便上前幾步朝着十個黑衣人沖去,在十個黑衣人的糾纏之下,男子黑色的殘影輾轉于那鋒利的刀劍寒光之中,好像那遨遊于天際之中的遊龍一般,就連瓢潑的大雨也因爲他的劍氣小了不少。
眼看着十個黑衣人默契的圍城一個圈朝着自己湧來,男子黑色的眸子一眯,眸中閃過一絲殺意,縱身一躍,便到了半空中,冷哼一聲,手中的劍橫握,整個人忽然旋轉起來。
男子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他的兩個手下自覺退讓出中間的區域,提防着站在一旁,隻能收下漏網之魚。
一股強勁的氣息席卷起大雨,強大的氣流将整個空氣都彌蓋住了,十個黑衣人皆是一陣震驚,迅速的往後退,想逃離出這樣的劍氣,知道現在他們才明白,什麽是絕望!
在這樣的絕世高手面前,他們以往的驕傲全都不算什麽,今天他們注定要敗了。
被這樣強勁的劍氣壓得胸口直喘,黑衣人應付得動作明顯比剛才慢了大半截!
被他們包圍的男子卻笑了!
隻聽得他大喝一聲,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雨水夾帶着劍氣十個黑衣人隻感覺自己被壓制得喘不過氣來,渾身頓時好像被束縛住了一般,使不上勁來!
越來越多的劍氣自男子手中飛出,落到十人的身上,他們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了,空氣之中頓時降到了冰點以下,窒息般的寒冷驟然侵襲而來,那股壓制得感覺越來越強烈,正是已經有人承受不住的往地上倒了去!
‘呯!’
‘轟隆隆!’
‘嗷!’
伴随着一道極爲威武的龍吟聲響起,那漩渦突然一陣巨響,猛地炸開了!
伴着那狂風大起,點點零星的雨水忽然化作爲冰,宛如那急促的閃電穿過那寒冷的夜空,那閃電眨眼間便化作了十道極爲寒冷的利劍,分别朝十個黑衣人的方向刺了去,對準的正是他們的胸口!
極爲可怕的強勁淩厲的肅殺之氣驟然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十個人黑衣人眼底充滿恐慌,還來不及反應,那十道閃電便在一瞬間沒入了他們的身體!
‘噗!’
‘噗!’
‘噗!’
接連不斷的吐血聲還有悶哼聲響起!
餘力大震,頓時也将那他們震出好幾丈遠,重重的摔在地上,幾人又是狼狽的吐了幾口血,眼中的驚恐加劇,還沒來得及哼上一聲,那暴雨竟然劃出數道利箭,沒入了幾人的喉嚨之中!幾人皆是兩眼一瞪,身子一震,便是如此不甘心而驚恐的死了過去!
然而,這時候,雨仿佛也停了。
地上一片猩紅,不知道是雨水還是十人的血水。
一道黑色的身影自空中緩緩的飄落了下來,雲淡風輕的停落在剛才的位置上,眼神淡淡的望着那轉眼間便成爲十具屍體的黑衣人,黑色的鬥篷之下卻是浮起了一道冰冷至極的冷笑!
“納西死士也不過如此!”
随着男子的一句呢喃,男子身後的兩個手下才從自家主子的英武中喚醒,每個人的眸中都閃着激動的光芒。
終于成功了!
這是兩人心中(和諧)共同的想法。
“跟上!”
沒給兩人任何消化的時間,男子已經朝着園子中唯一的房子走去。
剛到門口,裏面就傳出一聲嘶啞的嗚咽,撞在空寂的室内陣陣回響,聲音未散,男子剛剛欲伸出的手在門上頓了頓,似乎有些遲疑。
“殿下?”身後的兩個手下不解。
“進去吧!”男子搖頭,一把的推開了大門。
房間内,滿地東倒西歪的用具,雖然看似精緻,但也有些年歲了,地面灰塵足有幾寸厚,就連地毯都看不見了。一個女子雙手緊緊的抓着所在自己嘴上的鎖鏈,用力的掙紮,着一身破爛得看不清顔色的衣服縮在牆角,滿面亂發披散下來,身周散發着腥臭酸腐的氣味。
看到來人,女人眼中閃過一絲清明,瞬間扭動着自己的身軀,嗚咽起來。
看到這樣一幅場景,男子頓時愣在了原地,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欲解去女子身上的鎖鏈。
“殿下,還是我來吧?”
看見被褥稻草上深黃淺黃一塊塊斑痕,氣味熏人,男子身後的手下道。
“退下!”
拒絕了手下的好意,男子還是用自己的手握住了女人的手。
“嗚嗚嗚...救..天兒...”
聽到天兒二字,男子的身形猛地一頓,眸中閃過許多許多,那是愧疚與無奈...
“将太後扶回去!”
似是無法面對心中的愧疚,掙脫女子的手,戰南天幽幽起身,留個了幾人一個背影,便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園子門口,龍尋一身儒服站在門口。
“太子殿下!”
看到戰南天出來,龍尋上前道。
“本宮答應你的事情都已經做到,剩下的事情不用我教了吧?”戰南天的聲音格外冷冽,單憑龍尋的罪,戰南天完全可以殺了他,但是爲了龍躍,他隻得放了他。
“老臣自知罪孽深重,不求殿下原諒!”
龍尋也不狡辯,膝蓋一彎,竟然跪在了戰南天的面前。
聞言,戰南天微微一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龍尋道:“還有什麽事嗎?”
“請殿下收回成命,往後老臣一定對陛下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龍尋铿锵的誓言傳出,也驚動了裏面的兩人。
其中一人看到龍尋下跪目光中閃過一絲猶疑,還是走了過來,不等戰南天開口,他就冷聲道:“殿下不殺你,不是因爲不敢!”
“躍兒!”
說話的正是龍尋的兒子龍躍,今夜戰南天帶着龍躍與墨羽私闖禁地隻是爲了拿回一些籌碼,他們成功了。
“不要叫我躍兒,從今往後我是龍義!”聽到龍尋的稱呼,龍義語氣中滿是嫌棄。
聞言,龍尋整個人仿佛老了很多歲,搖頭苦笑道:“你們鬥不過她的,鬥不過她的,誰都不行!哈哈,誰都不行!”
龍尋的話顯得有些瘋癫,尤其是在這樣雨後的深夜,顯得格外的詭異。
“她還不是跑了不是嗎?”戰南天諷刺道。
“跑?不,那不是跑,是遺棄...”
不可否認,龍尋雖然做了一些錯事,但他是一個智者,有些地方反倒是他這個旁觀者能夠看清。
“是啊,她給本宮留下了這樣一個爛攤子...”
戰南天的聲音中也飽含着疲倦感,這幾日來他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每日都在部署,隻不過是爲了救回他的父皇和母後,隻可惜他還是輸了,輸的徹底。
父皇死了,母後瘋了,隻留下一個瘋瘋癫癫的太後。
他絕對沒有想到這些年來一直被關在了這裏的瘋婦竟然是自己的皇祖母。
小時候,太妃很不喜歡戰南天和她的母親,一心隻想着讓自己的兒子繼承皇位,沒少對戰南天下手,得知鳳淺歌與他的淵源後竟然向鳳淺歌下手,太後知道後勃然大怒,将這個瘋婦關到這,一關就關到了今天。
曾經戰南天也來過這,大多隻是爲了看看她的處境,但卻從未與她說過一句話,如果...如果他當年說了,或許就不會釀成現在的慘劇。
“天兒,你不要責怪自己,這些事并不是你的錯,一切都怪那個女人,是她!是她假冒哀家,還将我困到了這裏!”
看着戰南天自艾自憐的樣子,太後掙脫了墨羽的手,一步步走到了戰南天的面前。
聽到她的聲音,戰南天也從自己的思緒中醒來,看着太後,伸出手扶住了她。
“皇祖母,對不起,都是孫兒的錯...”
看着太後黑漆漆的臉,戰南天嚴重的歉意更深。
“不,孩子,這不怪你,有些事你或許還不知道,那個女人她不是人!!!”
說完這句話,太後竟然因爲怒火攻心暈了過去。
戰南天急了,一把将太後抱起朝着寝宮跑去。
“宣太醫!”
不用戰南天吩咐,龍義與墨羽已經朝着太醫院而去。
寝宮中,熏香袅袅,但依舊無法除去太後身上的異味,宮女太監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太子殿下從哪兒弄來了這樣一個髒女人。
“殿下,禦醫來了!”
很快,禦醫便被兩人拎着衣領來到了殿中。
“看病!”自動騰出了位置,戰南天臉上滿是肅穆之色。
一走進,禦醫也被那難聞的氣味熏到了,不過礙于殿下的面子,他還是忍了下來,雖然不明現在的情景,還是安心的做起了自己的本職工作。
“急火攻心,體虛,多年營養不良!”
這位太醫在戰南天的父親在世的時候就頗受器重,一把脈,馬上就發現了病原。
“治好她!”戰南天的話不多,聽得老太醫冷汗直冒。
治好?這麽多年的病積累下來又豈是一天兩天能夠治好的,但是看到戰太子的臉色,太醫還是忍了下來,從醫箱中拿出了兩根針,給太後紮了兩針,太後便幽幽醒來。
“天兒...”
沙啞的女聲響起,所有人的目光齊齊看向床上那個髒的不像話的老人。
“皇祖母!”
三個字一出,太醫的手一愣,後面宮女太監們也是一驚。
感受到大家的目光,太後似乎有些自卑,常年來被關在那樣的環境中難免給她造成了一些陰影。
看着太後不自覺的往後挪動着身子,戰南天頓悟,沉聲道:“都出去!”
戰太子一聲令下,衆人成鳥獸散。
“皇祖母,他們都走了!”衆人離開後,戰南天提醒道。
太後的臉色閃過一絲尴尬,沉默半晌,繼續道:“怎麽不見你的父皇和母後?”
聞言,戰南天的目光變得幽深起來,一下子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是不是她?是不是那個女人對你父皇和母後做了什麽?”看着戰南天沉默不語,太後自覺不妙,一下子就從床上做了起來,差點振落身上的銀針。
“皇祖母莫生氣,父皇和母後确實仙逝了!”
“是不是她?是不是她做的?”太後變得激動起來,加之她現在的裝扮,看起來就像是個瘋子。
盡管再難接受,戰太子還是點了點頭。
“哈哈,陛下,你看到了吧,妖女禍國,妖女禍國啊!”
太後的情緒愈發的激動,竟然将戰南天當成了自己的夫君。
“妖怪,你這個妖怪,都是你,我要殺了你!”
“妖怪,快來收妖!”
太後确實瘋了,無論戰南天再怎麽搖晃她,她的眼中都不見一絲清明。
别人笑我太瘋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往往就是瘋子說的話才越真實,因爲隻有他們才不會說謊。
“皇祖母,那個人是誰?”
鼓起了很大的勇氣,戰太子幽幽問道。
“那是妖怪,陛下你不會娶一個妖怪的對不對?你不會娶她的,一定不會...哈哈,一定不會!”
“爲什麽,爲什麽你要來搶我的夫君,你就是一個瘋子!”
“瘋子,哀家不過讓你得逞的,哀家要跟你一起死!”
眼看着太後竟然将手掐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戰南天不得已隻能點了她的睡穴。
看着睡夢中無比安詳的太後,戰南天重重的歎了一口氣,轉身就朝着殿外走去。
其實太後不說什麽,他都已經猜到這件事的幕後主腦是誰。
納西族,一定是納西族,唯有納西族才有那樣的本事與魄力,隻是那個女人到底與納西族有什麽關系?
戰南天隐隐覺得有一場巨大的陰謀圍繞着天下展開,而這幕後之人依舊是納西族。
面對強大而又神秘的納西族,他不行、軒轅淩天不行、鳳無殇也不行...
“太子殿下?”見戰南天走了出來,門外的人急忙圍了上去。
“那是太後,真正的太後,陛下已死,暫時不對外發喪,整頓全國,抓捕假太後!”
一個命令下出,大多數人都已經知道并沒有驚訝,驚訝的也隻有太醫與一衆宮人們了。
不過戰太子也懶得與他們解釋,他們要做的隻有死守住自己的嘴,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殿下,你要去哪?”
見戰南天朝着宮外的方向而去,墨羽追上問道。
“軒轅,但願本宮沒有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