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七章 向方言的疑問 “沒事,看來今天我們真要死在這了!”
緊緊的捂着自己的手臂上的傷口,不讓鮮血流失的太快,因爲疼痛,徐天磊的臉色有些扭曲,聲音也帶着喑啞。
黑暗中,濃烈的血腥味随風飄逝,風狼們愈發的激動,口水從它們微微張開的嘴角淌出。
滴答、滴答...
一滴滴落在枯葉之上,仿佛在挑動着徐天磊和嚴甯峰的心弦。
“啊嗚……”
被嚴甯峰一劍揮退的風狼大吼一聲,借着沖勁在嚴甯峰身側十幾米處剛剛穩住身形,又慢悠悠的轉過來,一雙狼眸緊緊的盯着嚴甯峰,眸中滿滿的都是兇戾,仿佛要将這個阻撓自己獵食的人類撕碎。
“徐老頭,我們各自負責一邊,不能讓這些畜生得逞。”
眼看着又一波攻勢蓄勢待發,嚴甯峰強壓下心底的不安,建議道。
“好!”
松開捂在左臂上的手指,徐天磊彎腰撿起地上的長劍,應道。
夜色下,兩道黑色的聲音緊緊的貼在一起,他們的周圍,五匹風狼慢慢的靠近。
“畜生,受死!”
因爲受傷,徐天磊原本就帶着怒意,在風狼接近後,根本沒有給它出手的機會,直接對着它的脖子砍去。
隻可惜,受傷讓他的行動遲緩了很多,還沒等攻擊落下,風狼已經側身躲開,反而朝着他的脖子咬去。
“小心!”
嚴甯峰長劍一橫,直接将風狼的身體擋住,一人一狼對峙,灼熱的狼息噴塗在嚴甯峰的臉頰上,他的臉色愈發的暗沉。
“我來幫你!”
沒等其餘的狼攻擊,徐天磊默契的抽劍朝着那匹已經動彈不得的風狼砍去。
長劍割肉聲,重物落地聲,風狼悲鳴聲此起彼伏的想起。
看着自己的夥伴被兩個人類殺氣,其餘的四匹風狼也來了怒氣,不由分說的朝着兩人撲來,根本不給兩人任何機會,就朝着兩人的四肢身體咬去。
“啊!!!你們這些畜生!”
“滾開,都給你滾開!”
兩人手忙腳亂的躲避、阻止,剛開始還能險險的避開,時間一久,也慢慢失了力氣,頻頻被抓傷或者咬傷。
“啊!!!”
悲鳴聲中,本就受傷的徐天磊倒在了血泊中,四匹風狼迫不及待的撲向他,瞬間他的屍體就被吞食的隻剩下一堆骨頭。
另一邊,嚴甯峰的腿被咬傷,根本無法動彈,眼看着自己這麽多年的敵人死的這麽慘,他心中沒有一絲的喜悅,反而是懼意。
一想到自己馬上就會不上他的後塵,嚴甯峰的呼吸變得愈發的沉重,身體不由的朝着樹林外挪動,發出沙沙的聲響。
身上流出的鮮血在他身後拖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線,即使自己能夠活着出去,恐怕也要元氣大傷了。
可惜,上天并沒有給他逃離的機會,狡猾如風狼在将徐天磊的骨頭都啃食殆盡後,一個個慢悠悠的朝着嚴甯峰的方向移去。
每一步都在刺激着嚴甯峰的神經,嚴甯峰的後背已經潮濕一片,汗水直接接觸了傷口,仿佛酷刑般讓他時刻保持着這種驚醒,即使想暈過去也難。
“要死了嗎?真的要死了嗎?”
仰頭看着天上皎潔的明月,嚴甯峰在心中暗暗後悔,若不是自己貪婪,也許不會死在這裏吧,還死的這麽慘。
越想嚴甯峰心中的悔意就越深,充滿魚尾紋的眼角隐隐沁出幾分淚意。
“啊嗚……”
狼吼聲仿佛來自地獄的魔咒讓嚴甯峰愈發的絕望。
閉上眼,他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死後的場景,葬身狼腹,屍骨無存,就像是徐天磊那樣。
不想再睜眼,嚴甯峰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風聲更大了,預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嚴甯峰心中一驚,有些疑惑的睜開眼,入目的便是這樣一個場景。
月光下,少女白衣皎潔的站在樹下,斑駁的樹影落在她的身上卻依舊蓋不住她身上的風華。
微風輕輕吹拂着少女的長發與衣襟,遠遠看去少女仿佛天上的神女,随時都會随風逝去。
“這...這是...”
呆呆的看着面前,宛若神祗的少女,嚴甯峰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怎麽,不認識了嗎?”
好笑的看着渾身鮮血的嚴甯峰,鳳淺歌微微一笑,看不出情緒。
“你...你...”
面對着鳳淺歌的範文,嚴甯峰隻覺腦中一空,竟然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你救了我!”
不知過了多久,看着鳳淺歌随手丢棄手中帶血的長劍,嚴甯峰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如果你說的是這些的話,我确實救了你”
指了指跌落一地的狼屍,鳳淺歌淡笑道。
明明是一樣的眉眼,一樣淡薄疏離的語氣,可是嚴甯峰卻覺得眼前的少女仿佛哪裏不一樣了。以前的她就像是一柄出竅的寶劍,讓自己感到驚懼,不敢輕易得罪,但是現在她仿佛收斂了一身的氣息,雖然親切了很多,但身上散發出的光華卻讓他感受到自慚形穢與敬畏。
正因如此,面對鳳淺歌友好的話,嚴甯峰才會如此失态。
仿佛感受到了嚴甯峰的異樣,鳳淺歌不置一詞,隻是淺淺一笑。
她确實不一樣了,那個奇怪的男子離開後,她的腦海中便多了一段記憶,一段似曾相識,但又格外陌生的記憶。
在那段記憶中,她根本不是神機宗的地址,而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在那段記憶中她認識了很多人,經曆了很多事,所有的一切都很像真實的發生,又像是一場夢。
想起那個男子的話,鳳淺歌很困惑,但也無可奈何,那段記憶在一個奇怪的瞬間戛然而止,無論她怎麽想都想不起來,唯一有交集的便是她現在的師兄——墨白。
現在的鳳淺歌焦急的想要回到神機宗,親口問一下墨白,向他證實這件事,隻是沒想到一出來就遇上了嚴甯峰正在生死存亡之計。
想到自己是神機宗派來幫助嚴家的,鳳淺歌很好心的出了手,這才有了現在的一幕。
在嚴甯峰暗忖的目光下,鳳淺歌在他的帶領下來到了向方言所呆的地方。
見到鳳淺歌的忽然出現,所有人都很驚訝,一個個吃驚的看着她,仿佛看到了鬼一般。
“鳳師妹,你沒事,太好了,爲了找你,我們特地進了山洞。”
放下原本的高人一等,向方言激動的跑到鳳淺歌身前,上下打量着眼前這個光彩奪目的女子,心中疑惑,眼神也愈發的灼熱。
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舒服,鳳淺歌輕咳一聲,指了指身旁靠在牆邊勉強站立的嚴甯峰道:“你們不用先幫他治傷嗎?”
此話一出,衆人才注意到,鳳淺歌的身側站着渾身是血的嚴甯峰。
兩個嚴家弟子急忙跑上前,托住嚴甯峰的身體,焦急道:“老家主,你沒事吧?”
被衆人無視,嚴甯峰隻得微微苦笑,他并不怪他們,也不怪鳳淺歌,畢竟自己的性命還是身旁這個女子給救回來的。
“沒事,扶我療傷!”
将身體的重量壓在扶着自己的手下身上,嚴甯峰強忍着沒有暈過去回道。
“嚴老家主,發生了什麽事?我們家主呢?”
沒等嚴家的人說話,徐家剩餘的兩個弟子急忙上前,一臉的焦灼。
聞言,嚴甯峰擡了擡眼,朝着兩人搖了搖頭,苦笑道:“徐老家主已經死了,我們遇到了五頭風狼,抵禦不了它們的攻擊,徐老家主也就...,我也差點...”
嚴甯峰實在說不出徐天磊葬身狼腹的事情,但是從他晦暗的神情中,徐家人還是猜到了。
兩個殘存的徐家弟子對視一眼,兩人眼中滿滿的都是絕望。
“你們兩個先下去吧,他的傷這麽重,先将他擡下去治傷。”眼看着氣氛變得詭異起來,悲傷的氣氛讓所有人都有些不适,向方言皺眉,朝着兩個徐家弟子擺擺手,又朝着嚴家的弟子示意道。
“是!”
嚴家弟子應聲,帶着自家的老家主包紮,而徐家弟子則是一臉的絕望,默默退到一邊。
現在誰都知道,他們的家主已經不在,即使他們活着走出了這裏,也沒有臉面對徐家的人,死亡不過是早晚的事。
鳳淺歌默不作聲,将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中,心中也是長長的歎了口氣。
“鳳師妹,這些天你去哪兒了?爲什麽會忽然消失?”
安排好一切,向方言又将目光放在了鳳淺歌身上,關切的話語卻也夾帶着一些試探。
是啊,去了哪呢?怎麽會忽然消失,好像渾身的氣息也有了變化。
向方言心中的疑問愈發的多了,所有的疑問也隻有眼前的少女可以解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