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戰南天的失誤 鳳眸微眯,淡淡的打量着眼前這個笑容不及眼底的男子,鳳淺歌的心中沒有一絲的情緒。那段憑空插入腦海的記憶中并沒有向方言的存在,所以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于鳳淺歌而言,向方言連泛泛之交都算不上。既然不熟,又何必在意他的想法呢?
見鳳淺歌隻是看着自己,并不出聲,向方言心中雖然好奇,但也沒有催促他。
“我進入那個洞口後就發現自己在一個樹林裏,走了很多天才遇上人。”
對于鳳淺歌這樣的解釋,向方言有些不信,但也說不出反駁的話,繼續試探道:“哦?竟不知鳳師妹竟然直接到了樹林,樹林中靈獸衆多,危機重重,這些日子以來,鳳師妹必然過得不好吧!”
噗嗤!
鳳淺歌笑了,不知是被向方言那番道貌岸然的話惹笑,還是因爲他臉上是真是假的擔憂,總而言之,鳳淺歌确實笑了。她不知道,向方言将自己看做什麽,想來也不會是什麽強者,但是向方言又何嘗知道自己在她的面前亦不是什麽強者。
鳳淺歌笑容很好看,雖然以前她經常淡笑,但是卻沒有此刻難般靈動,尤其是山洞牆壁上的燭光照在她的臉頰之上,給她整張臉都蒙上了一層榮光,清華入水或許就是這般了吧!
沉溺在鳳淺歌的笑容中,向方言腦中一白,有片刻的失神,竟然沒有意識在鳳淺歌竟是在笑話他。不過他也沒有機會意識到了。
看着呆愣的向方言,鳳淺歌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微微皺眉,這一番動作隻發生在呼吸之間。
“向師兄,既然我已經活着從那裏走出來了,這些事就不用再說了,現在我們要做的是怎樣進入這個仙人墓穴,不要告訴我,爲了探墓,死了這麽多人,向師兄會在這樣的節骨眼上放棄。”
鳳淺歌的話語淡淡,說的話也很有道理。
向方言就那麽呆呆的點頭,順着她的話頭思考,俨然已經失去了獨自思考的能力。
“鳳師妹說得對,既然我們已經到門口了,那萬萬沒有空手而歸的打算!”
将向方言臉上的豪情盡收眼底,鳳淺歌也不多說什麽,問道:“不知向師兄有何打算?”
從剛進入山洞,到發現向方言身後的石門,鳳淺歌早就将周圍的一切偷偷打量了一遍,從旁邊堆砌的碎骨中不難得知,向方言一行人已經在這石門前呆了不少日子。初來乍到的她,自然要聽取他的意見。
男人都喜歡比自己弱勢的女子,向方言也是如此,雖然他也覺得之前那個與自己争鋒相對的鳳淺歌也十分耀眼,但現在看着這樣耀眼的一個女子在自己面前伏低姿态,聽取自己的意見,向方言别提有多開心了。後背挺了一挺,看着鳳淺歌的目光多了一份驕傲,将這些天埋藏在心底的打算一股腦兒的說了出來。
“師兄不才,在門口呆了數日,才參詳出其中的奧秘,原本我就打算在明日進門,如今師妹來了,師兄的把握也就更大了。”
對于向方言的話,鳳淺歌并不懷疑,她也聽出來向方言故意賣弄的關子,等着自己去說破,心道:這向方言能成爲落日谷的弟子,果然有幾分門道。
淡笑着看着向方言,鳳淺歌十分配合的點點頭:“向師兄真不愧是落日谷的精英弟子,這才三日就已經參詳出仙人,墓穴的入門之法,師妹學藝不精,自愧不如。”
若是以前的鳳淺歌,沒有任何記憶,或許不屑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但是有了那段似熟悉似陌生的記憶後,鳳淺歌的性子也有些變化,若說她以前是清冷的人,失去記憶後雖然單純,但也帶着難以掩飾的疏離,但是重新想起這些後,她忽然覺得人生如夢,記憶中的那個她,也有過失憶,又過想起,但終究逃不過自己的命運,既然如此自己爲何要如此看重以前發生的事呢?
以前的那個固然是她,難道現在的她就不是她嗎?隻有守住現在,才能有未來,正因如此,鳳淺歌學會了自私,學會了保護自己。
記憶中的女子雖然也有手段,但總有很有桎梏,爲了救人、爲了解毒,到最後渾渾噩噩一生,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對是錯,做人何必那麽累,沒有她,時間依舊在走動,所有的一切依舊會發生,那她何必自尋煩惱呢?
正是想明白了這點,鳳淺歌順其自然的接受了那份記憶,一點都不排斥,但也不會執着,現在的她隻是修真界的一個小弟子,縱然有什麽大事在她身上發生,她又有什麽力量去改變,還有墨白,這樣一個人,選擇呆在自己身邊,若是想要害自己,自己根本無力阻止,若不是,那又何必追根究底,自找麻煩。
再次醒來後,鳳淺歌的心中的明悟,對她的修爲并沒有變化,但是于心境來說卻是比以前更加曠達。
若是戰太子知道自己千辛萬苦保住了她的神魂,又将她帶到這個地方成長,但她卻一點都不将自己放在心上,或許會氣的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邊,即使面對天罰雷劫,也要與她同生共滅。
其實鳳淺歌心中也并不是全然沒有那道身影的,隻是因爲心中有奇怪的感覺,才會愈發的抵觸,将他深深的埋在自己的心底,随遇而安。
“鳳師妹過謙了,鳳師妹能夠成爲神機宗的弟子必然天賦過人,若是此番在仙人墓穴中獲得什麽天才地寶,必然會讓實力更上一等,到時候還希望師妹不要忘了師兄才好!”鳳淺歌的話完全就戳中了向方言的心窩,看着面前巧笑焉兮的女子,向方言的話也帶了幾分暧昧。
這回倒正是向方言誤會了,雖然鳳淺歌不在乎與他虛與委蛇的說一些話,但也不是那種美色侍人的人,嘴角的笑意也是因爲理清了自己的心情,豁達開朗所緻。
“向師兄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便是探墓之時!”
對于向方言如此直白的暗示,鳳淺歌的面色一沉,疏離的話從口中說出,向方言一下也明白了是自己唐突了佳人,隻得憨憨一笑道:“師妹說的是,今日大家都累了,休息吧!”
因爲嚴甯峰受傷,所有的嚴家弟子都聚在了他的身邊,所以此時這裏也隻有兩個徐家的弟子站在向方言的身後,俨然将向方言當做主導,聽到向方言的話,他們便将此當做命令般點頭告退。
見嚴家的人圍坐在一起,向方言一個人坐在另一邊,兩個徐家的弟子蜷縮在另一個角落,鳳淺歌朝着徐家的那兩個弟子身旁一坐,便合上了眼。
向方言一直在注視着鳳淺歌,他原本是期望她坐到自己身邊的,再不濟也是自成一個角落,卻沒想到她竟然選擇和徐家的人坐在一起。
而徐家的兩個弟子也十分不解,眼前的這個女俠可是神機宗的弟子,還是築基期的修士,明明是嚴家請來的,爲何會選擇與他們坐在一起,更令他們驚懼的是她這麽坐也就算了,爲何嚴家的弟子看着自己這邊這麽不友善,尤其是自家那位向大俠也用刀子般的眼神掃視過來,仿佛要用眼神将他們殺死。
“向大俠,我們可是一夥的,家主死了,我們的命就全仰仗你了,你可不要誤會我們,對于那樣的人物,可不是我們可以肖想的!”這些話,兩個徐家的弟子并不敢直接說出來,但是他們看着向方言的眼神已經表達了自己的忠心。
接受到兩人驚恐的目光,向方言冷哼一聲,又掃了一眼一直合着眼的鳳淺歌,眉峰微微一皺,随即也閉上了眼。
終于,身上的威壓消失了,詭異的氣氛也消失了,兩個徐家弟子長長的松了口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無可奈何。
這一晚,有人養精蓄銳,一覺直到天亮,醒來後也是精神奕奕,就如鳳淺歌,也有人心中帶氣,睡得也不好,臉色黑沉的可怕,就如向方言,亦有人各懷心思,難以入睡,睜眼到天亮,則是徐家和嚴家的人。
“向大俠,鳳女俠,吃點東西吧!”
将手中的烤肉遞到兩人面前,嚴甯峰的臉色已經不如昨天那般蒼白了。因爲吃不準鳳淺歌的脾氣,他一夜未睡,清晨第一件事,就是讓嚴家的弟子去把那幾頭風狼的屍體拖回來做烤肉。
經過烈火的灼燒,在嚴家弟子的巧手之下,烤肉散發出濃郁的肉香,鳳淺歌雖然并不喜歡吃這些,但還是沒有拒絕他的好意,将那被烤的油光呈亮的烤肉接了過來。
或驚恐,或習慣,這段早餐用的寂靜無聲,待所有人都吃飽時,向方言緩緩站起了身。
“鳳師妹,可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