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他不能死! 鳳淺歌一行人在原地等待,向方言快速的收拾好臉上的臉,回望了鳳淺歌一眼,朝着她點點頭,又重新轉過身,仿佛一個勇士般繼續向前。
整個樹林仿佛沒有路,又仿佛處處都是路。随便尋找一個方向都能走到深處,向方言并沒有選擇大路,反而小心謹慎的選擇了一條相對比較狹窄的路。一邊走,一邊揮砍着藤蔓和荊棘。
大約走了五十多米,在察覺到沒有危險後,他又重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鳳淺歌,喝道:“鳳師妹,我們還是走這條吧!”
鳳淺歌沒有拒絕,看了身後幾人一眼,示意他們跟上。就這樣一行衆人在鳳淺歌的帶領下緩緩朝着向方言的地方走去。
這段路十分平靜,也沒有遇到什麽危險,但鳳淺歌心中還是泛起一抹不安。她隐隐覺得在那些濃密的樹蔭深處,似乎隐藏着無數雙眼睛,正在時刻注視着他們,在暗處盤算着怎麽偷襲。
帶着這樣不安的情緒,鳳淺歌又環顧四周,下巴微微揚起,她的日光突然定住。
在她的身後不遠處,一棵參天大樹一株的樹枝慢慢的顫動着,突然從樹蔭中探出一張臉,看不清五官,就那麽面無表情的瞪着她。
血肉模糊的臉,猙獰的雙眼,痛苦的表情,還有那保持着呐喊形狀的嘴。
“是...是...徐天磊!!!”
還沒等鳳淺歌反應過來,身後傳來嚴甯峰的呼喊聲,他伸出一根手指,驚詫的看着樹叢中那張臉,吓得臉色慘白。
“是老家主!”
“老家主!”
“天呐!”
驚恐的情緒逐漸感染了所有人,除了鳳淺歌和向方言,其餘人的臉色都十分難看。
“站住!”
看着以爲徐家的弟子竟然朝着徐天磊的方向走去,向方言徒然伸手拉住了他,怒視着他,仿佛要用眼神将他殺死。
“那是...家主!”
對于俗世界的家族來說,忠心是最重要的,這些弟子能夠讓徐天磊放心的帶到這必然有着這樣的品質。所以在這個時候,即使他們的老家主已經死了,徐家也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但是他們依舊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的責任。
他們的責任告訴他們,不能讓他們的老家主這樣死去。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相對于徐家弟子的悲怆,嚴甯峰卻顯得十分驚恐,因爲除了鳳淺歌以外,他或許是唯一一個親眼看到徐天磊鳳風狼分屍的,徐天磊的骨頭、血肉全部被風狼吞入腹中,可以說是屍骨無存,所以眼前看到一切也根本不可能發生。
“向大俠,這不可能,這絕對不是他,不是他!”
嚴甯峰覺得,現在那挂在樹叢中的那張臉仿佛在看着自己,在這樣的壓力下,他的情緒幾欲奔潰,本能的就想找這裏最強大的人,告訴他這一切根本不肯能。
向方言皺眉,不解的看向他:“說清楚!”
“鳳女俠,你當時跟我在一起,你看見的,你一起看見的,他...他明明已經死了,絕對不可能出現在這!”
從一開始喚出了徐天磊的名字後,嚴甯峰就再也沒有說出過那個名字,現在的他緊張極了,他覺得自己當時沒有幫助徐天磊,他一定是回來報仇的。
“鳳師妹,他說的可是真的?”
眼見嚴甯峰神神叨叨的說不出話,向方言對鳳淺歌問道。
“是真是假,取下來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鳳淺歌說的十分平靜,雖然她心底也有些贊同嚴甯峰的話,但是她又不得不承認眼前的事實,所以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查看清楚。
“你,還有你,你們倆去把那東西取下來!”
聽到鳳淺歌的話,向方言朝着那兩個早棘手躍躍欲試的徐家弟子吩咐了一聲。
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兩個徐家弟子就化作一陣旋風般的跑向了一棵樹,一個縱身躍起,一顆血淋淋的頭顱就被其中一個人抱了下來。另一人也站到他的身旁,伸手拂去那個頭顱上的血漬,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衆人的面前。
“老家主!”
待看清那張臉,原本緊張而立的兩人突然跪倒在地,一人将頭顱高舉與頭頂,悲怆的聲音傳到老遠,在樹林中傳來陣陣回音,好不詭異。
鳳淺歌一怔,幾個念頭在心中劃過,好像要明白什麽,一個凄厲的聲音忽然想起來。
“他來報仇了,他來報仇了...哈哈,這都是報應,這都是報應啊!”
鳳淺歌的身後,原本情緒在奔潰邊緣的嚴甯峰徹底的情緒奔潰了,他笑着,刺耳的笑聲挑動着衆人的神經,仿佛來自地獄的惡魔,前來索命。
“你瘋了,給我閉嘴!”
向方言不悅,沖着嚴甯峰冷喝一聲。
“哈哈,我瘋了,我是瘋了才會在那個時候對他下手,現在好了,他死了,他來向我報仇了!”
完全失去理智的嚴甯峰根本不理會向方言的怒斥,繼續叫嚣着。
“我要死了,他來複仇了,我是第一個,你就是第二個,是你,是你讓我們去狩獵,你把我們的命當做蝼蟻,你也會死的!”還沒等向方言反應過來,嚴甯峰竟然指着他的鼻子罵了起來。
聞言,嚴家弟子看了看嚴甯峰,又看了看臉色黑沉的向方言,提防着他出手傷害自家的老家主。
“混賬!!!”
向方言何曾受過這種氣,來到這俗世界,哪一天不是被人恭恭敬敬的招待着,現在倒好,一個俗世界的人竟敢指着他的鼻子罵。
“我是混賬?那你是什麽?别以爲我不知道,你以爲你很厲害嗎?你以爲你築基期很了不起嗎?告訴你吧,這座墓穴進來了就出不去了,這是嚴家的祖訓,進墓穴者,死!所以你們都要死,你們都要死!”
嚴甯峰的話越來越多,所說出的話即使連鳳淺歌聽了也有些愕然。
“這墓穴你們嚴家早就找到了?”
一個念頭從鳳淺歌腦海中劃過,馬上就問了出口。
向方言不解的看向鳳淺歌,見她沒有說話的意思,又看向嚴甯峰。
“哈哈,不愧是神機宗的弟子,果然有幾分腦子,不像你,你以爲你很聰明嗎?告訴你,我進來這就從沒想過出去,現在除了嚴家之外,周家和方家都已經進來了,你們都要死在這,死在這!等你們都死了,在外面,我們嚴家就是這俗世界的王!”說道最後,嚴甯峰變得愈發的激動,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個陰謀得逞的人,眼看着所有的事情都即将實現,他要在最後一刻告訴别人自己的算計,讓别人知道他的厲害。
“你用嚴家人的命引其他人一起進來,就是爲了讓他們死?”鳳淺歌很不喜歡這種被欺騙的感覺,雖然他對嚴甯峰向來沒有好感,但是她還是把這件事當成自己的責任在做,現在倒好,所有的一切竟然是自己保護的人自導自演的,而他的目的僅僅是爲了利用自己除去一些人。
“沒錯,不止是嚴家那些弟子,還有你,沒有神機宗的插手,那些人怎麽會相信,風險越大,機遇也就越大,這不,徐家、方家、周家都來了,也都死了,現在該輪到我們了!”嚴甯峰的情緒漸漸平複,之前因爲徐天磊的頭顱帶來的恐懼也漸漸散去。
“你這個瘋子!竟敢拿仙人墓穴來騙我們!”向方言怒了,一想到所有的一切都是這個俗世界的人搞的鬼,心中就有氣。
“你生氣了?你生氣什麽?我有說過者流不是仙人墓穴嗎?不,這裏是的,就是因爲這裏是,你們才統統都要死!不要怪我,要怪隻能怪你們自己太貪婪,竟然這麽早就把守墓人也引出來了,現在好了,大家都要死!”對于向方言的質問,嚴甯峰大笑着回道。
他的笑聲在這樣的環境中格外的刺耳,向方言心中大怒,手中長劍一橫,準備着對他出手。
“慢着!”
一隻纖白的手按在了向方言的長劍之上,鳳淺歌看了一眼正坦然受死的嚴甯峰,又挑眉看向向方言。
“他不能死!”
四個字說出,時間仿佛停止在了這一刻。
世界變得寂靜,原本跪坐在地的徐家弟子緩緩站起,所有人都看向那說話之人。
一縷陽光照在鳳淺歌的側臉上,給她的面頰增添了一抹柔色。嚴甯峰也有些驚愕的睜大了眼,對鳳淺歌的突然阻止十分不解,呆呆的看着面前這個從始至終都沉靜如水的女子,嘴巴微微張開,所有的話卡在了喉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