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人微言輕 “鳳師妹!!!”
看着鳳淺歌一眼不眨的盯着羅成看,向方言心就像被掙紮一般,突然喚起鳳淺歌的名字,語氣中帶着難以掩飾的責怪。
“向師兄?”
鳳淺歌答應了一聲,看向向方言,對上他的目光,鳳淺歌眸光一沉,微微皺眉,她很不喜歡向方言現在的眼神。
“向師弟!”
察覺到鳳淺歌的不悅,羅成也有些怒意,深灰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仿佛要将向方言用眼神殺死。
“呵呵,我隻是看鳳師妹想的太入神,這才幫師兄提醒她一下。”
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向方言臉上的表情一僵,撓了撓頭,換上一副讨好的笑容,沖着羅成呵呵笑道。
羅成白了他一眼,繼續看向鳳淺歌,氣氛有些沉悶。
就在這時,一直壓抑着懼意的嚴甯峰的聲音忽然響起:“你們快放了我,天快黑了!”
如果沒有嚴甯峰的提醒,衆人可能還沒感覺到這麽快就已經天黑了。
擡頭望向天際,眼見着西方的雲彩将太陽隆起,日薄西山,鳳淺歌的眉心也不由隆起。
“天黑了會如何?”
收回目光,鳳淺歌問出了關鍵。
聞言,嚴甯峰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但是一想到什麽,又馬上閉上了嘴。
“說!”
向方言的怒喝聲在嚴甯峰耳邊炸響,但是他依舊沒有屈服,倔強的看了向方言一眼,重新耷拉下腦袋,似乎在苦惱着什麽。
“向大俠,這嚴甯峰将大家至于這樣的境地實在罪不可贖,如今又不肯吐露半句,留着他還要提防他逃走,不如直接...”徐家隻剩下了兩個弟子,因爲失去了站在鳳淺歌身旁的機會,兩位徐家弟子決定老老實實的呆在向方言的身邊,希望他看在落日谷的份上,能夠放他們一馬。
這兩位弟子的話中雖然帶着強烈的個人情緒,但也算中肯。向方言聽到這句話後,目光掃向羅成,又定在了鳳淺歌的方向,似乎在征詢她的意見。
在向方言看來,雖然自己的實力或許不如羅成,但是依照自己與鳳師妹的交情來看,還是自己與她比較親。
“鳳師妹,你有什麽想法?”
見鳳淺歌無視自己的目光,遲遲不肯回答,向方言幹咳一聲,問道。
鳳淺歌一直在思考着天黑了會遇到什麽,倒是沒有注意到這邊的變化,此時聽到向方言問自己先是一愣,忽而又想到什麽,視線掃向剛剛擡頭的嚴甯峰。
嚴甯峰眼中的糾結于苦悶都一一閃現在她的眸中,略一沉凝,鳳淺歌忽然看向羅成,她很好奇羅成會有什麽想法。
“不知羅師兄有什麽主意?”
“鳳師妹!”
此言一出,向方言郁悶了,責怪的看了鳳淺歌一眼,又看向羅成:“羅師兄,鳳師妹是神機宗的弟子, 而這嚴家也是神機宗的下屬家族,這些事還是讓鳳師妹自己拿主意的好。”
向方言的話雖然十分禮貌,但意思卻直白到有些得罪人。
果不其然,此話一出,羅成沒有反應,他身後的方文山和周一坤就站不住了。
尤其是周一坤,他怒目而視向方言,似乎忘記了他面前的人可是落日谷的弟子。
“向大俠這句話周某就不愛聽了,這嚴甯峰是嚴家的老家主,他作出此等事傷害到的确是其他人的利益,既然他做了這些,其他人自然也有處置他的權利。
想起自己的仇恨,周一坤恨不得親手殺了嚴甯峰洩恨。
“周家主你這話什麽意思,嚴甯峰确實該死,但是你們能夠進這裏也是因爲自己的貪婪!”對于周一坤這種角色,向方言反駁起來不帶一絲的客氣,說話之際身上似乎還帶着淡淡的威壓。
開什麽玩笑,一個羅成已經夠讓他吃癟了,現在一個俗世界小小的家主,竟然也敢在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說這些話,正當時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裏了。
聞言,周一坤的臉色很不好看,原本還想說些什麽,但一雙手擋在了他的身前。
“周兄,莫生氣,羅大俠還沒說什麽,你急個什麽勁兒!”
雖然方文山的語氣中帶着淡淡的責怪,但是周一坤還是聽出了其中的好意,感激的朝着他點點頭,目光看向羅成。
“我聽她的!”
在周方兩家期待的目光中,羅成隻是擡起手,伸出手指,手指的方向赫然是依舊低着頭的鳳淺歌。
“這...”
周一坤有些郁悶,郁悶到不知道該說什麽,但是他也明白,像自己這種層次的人能夠像剛才那樣反駁向方言的話,也是因爲借了無回山脈的光,現在自己的主都不說什麽,他又有什麽資格的。
對于嚴甯峰的處置問題就像是一個球,從向徐家弟子口中提出,在衆人手裏繞了一圈,又重新回到了鳳淺歌的手中。
對于這樣的結果,鳳淺歌也有些意外,對于羅成,她是越來越看不明白了。
不過在這個時候,也明顯不是想這個時候,所以鳳淺歌很快又擡起頭,對着衆人灼熱的目光,報之以微笑。
“嚴甯峰确實該死,徐家的弟子也說得很對,現在殺了他确實是個很好的時機。但是我不同意那麽做!”
當衆人以爲鳳淺歌也決定現在殺了嚴甯峰的時候,鳳淺歌忽然來了個三百六十度大轉彎。
“不知鳳師妹有個高見?”
向方言似乎早就猜到了鳳淺歌會有這樣的想法,淡笑着問道。
“高見不敢當,隻是在想他既然将我們帶到這,就是爲了讓我們死在這,不讓他親眼看到這一切實在太可惜了!”
鳳淺歌狡黠一笑,說出來的話卻帶着少女的任性。
原本向方言知道鳳淺歌并不會殺向方言,理由大抵是想從向方言口中知道些什麽,或者留着他有用,萬萬沒想到鳳淺歌給了他這麽一個答複。
“鳳師妹這般處置他的理由就是這個?”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向方言又重新問了一句。
“怎麽,不可以嗎?”
鳳淺歌攤了攤手,回答的理所當然。
“若是向師兄認爲不妥的話,也可以提出意見。我一個弱女子本來就人微言輕的,你們一個個推我出來做決定,算是個什麽事啊!”
說到衆人将問題抛到自己這兒的這件事,鳳淺歌搖頭苦笑。
嚴家的八位弟子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不知爲何,他們忽然覺得此時的鳳淺歌格外的迷人,無論她做了什麽,說了什麽,必然尤其深意,看着連落日谷的弟子都被她虎得楞一愣,他們心中就湧起一抹驕傲。
周方兩家的人則是處于觀望态度,周一坤和方文山對視一眼,他們雖然也看出了鳳淺歌的聰慧卓絕,但是還是不明白爲何自家的羅成大人會這樣的順着她,他們可是知道羅成大人是什麽人的。
“難道羅成大人喜歡她?”一個驚恐的念頭在方文山心底閃現,他猛然看向羅成,果不其然,看到他的注意力完全就放在那唯一的少女身上。
“不會吧,羅成大人...”周一坤顯然是看出了方文山眼神中的含義,目光中滿是難以置信。
相對于這邊的揣測不解,那最先提出來要處置嚴甯峰的兩個徐家弟子就比較尴尬了。
人微言輕?
這四個字對于他們來說是多麽的嘲諷,以前他們就知道自己的地位低下,沒有什麽話語權,所以他們的職責就是聽從家主的号令。
但是現在,家主死于非命,他們隻想活下來,所以要有存在感,說出自己想說的話,爲徐家做最後一件事,沒想到人微言輕,能做決定的并不是自己。
若說兩人之前還存在着一點希望,那麽現在聽到鳳淺歌的話,那份報仇的骨氣也随之消失了。
将衆人的反應一一收在眼底,尤其是那兩個徐家弟子,鳳淺歌眼中難免帶了失望。
每個人的立場不同,于嚴甯峰的立場,他沒有做錯什麽,于嚴家弟子,他們也保存了忠義。但是對于不幸的徐家弟子來說,他們兩人隻想苟活,卻失去了一份忠心,連反駁一句話的勇氣都沒有,這樣的人即使她幫了他們,也無法給他們一顆強者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