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與有榮焉 “鳳師妹,你不是說他還不能死嗎?”詫異的看着鳳淺歌,幾乎想都不想,向方言就出聲問道。
其餘的人似乎還沉浸在鳳淺歌剛才的那句話中。
“殺了他!”
想起少女素手輕指着嚴甯峰,淡淡說出這幾個字,仿佛在說一件在平常不過的事情,完全出出乎了衆人的預料。
現在唯一算鎮定的就是羅成了。
初聽鳳淺歌的那句話,他也有些意外,但是一想到那人是鳳淺歌,這些也就變得理所當然了。
“鳳女俠,你...”
呆呆的看着鳳淺歌,嚴守義吞了一口口水,似乎不敢相信她說的話。
他會選擇鳳淺歌很大的原因是鳳淺歌是嚴家請來的人,在衆人要殺嚴甯峰時還阻止了一把,可見她是一個善良的人,不會像向方言一樣不把他們當人看,跟在這樣的人身後,他們必然不會吃虧。
不止嚴守義這麽認爲,其餘的嚴家弟子也是這麽想的,現在的他們隻有作出決定,但是無論選了誰無疑會站在嚴家的對立面,唯有鳳淺歌是最險,也是最穩妥的選擇。
他們怎麽想,鳳淺歌又何嘗不知道,就是因爲知道鳳淺歌才會說出這句話。
“怎麽?不想,還是不敢?”
看着八人面面相觑,卻沒有一人作出決定,鳳淺歌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似乎在嘲笑他們之前的的那番話。
在這樣的笑意下,嚴家的弟子們都有些不自在。
“嚴守義你剛才不是說的很好聽嗎?現在你的主子要你殺個人也這麽難嗎?”嚴家人的退卻讓徐家人十分不屑,原本就心中有氣,說出來的話自然也好聽不到哪裏去。
“我的事号用不着你來插口!”
嚴守義,人如其名,十分注重恩義,所以對于嚴甯峰,他也有些複雜的感情。嚴甯峰确實該死,但是他也無權做這個動手的人,因爲他曾經是嚴甯峰手中的一把刀,不客氣的說,嚴甯峰能夠騙過衆人,他們也出了一份力。
“呵呵,好,我們不插口,我們就在這邊看着,看着你怎麽選擇!”
嚴守義的怒罵換來了更多的嘲笑。
“嚴守義,這種事還用的着想嗎?鳳女俠肯收你是你幾輩子修來的福分,你作出這份姿态是爲了什麽!”
“嚴甯峰作出這等事,即使你不動手,他依舊無法苟活!”
“你們在堅持些什麽,你們的忠義就是給這樣卑鄙的人嗎?這是愚忠!”
在嚴守義糾結之際,兩個徐家弟子你一言我一語的繼續挑撥着。
“嚴師兄,他們說得對,我們這是愚忠!”
“是啊,嚴師兄,我們這麽對嚴家,嚴家又是怎麽對我們的?”
“我們的忠心換來的就是犧牲和背叛,嚴師兄,你忘記你的弟弟是怎麽死的嗎?你弟弟就是他口中的誘餌,如今,你也成了誘餌!”
“住口!”
被徐家的弟子挑動起情緒,嚴家弟子也有些憤憤。聽着他們的話,嚴守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終隻化作一句怒吼。
這聲怒吼讓一直處于驚恐中的嚴甯峰喚回了一些理智,他睜着一雙希冀的眼,看向嚴守義:“守義,你忘了嗎?沒有我,你母親當初就已經餓死了,還有你弟弟,你以爲他能好好活到現在嗎?你們能活到今天,都是我給你們的,現在我隻是收回了你們的生命!”
嚴甯峰說的那一個叫理所當然,周圍的人聽後都有些不屑的看向他,投向嚴守義的目光少了一分幸災樂禍,多了一分歎息。
這樣的人物,若是放下手下,必然會忠心于自己一人,卻沒想到被嚴甯峰得去了,還落得現在的下場。
“對不起,我做不到,這是我欠他的,你們誰都可以出手,但是唯獨我!”
強壓下心底的怒意,嚴守義平靜的看向鳳淺歌,似乎一點也沒有爲此刻自己說出的話感到後悔。
“嚴師兄!”
這些嚴家弟子從小一起長大,有着深厚的感情,在這個時候他們也被嚴守義身上的氣質所折服,爲自己剛才說的那番話而感到後悔。
“鳳師妹,既然他們都不識擡舉,你就不要理會他們了!”
看着鳳淺歌的意見被拒絕,向方言走到鳳淺歌身邊,意思很簡單,讓嚴家的人自生自滅。
哪知道,鳳淺歌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一臉欣賞的看向嚴守義,一抹笑意出現在她的嘴角:“很好,你同意讓你跟着我!還有你們,你們應該慶幸,你們有這麽一個好師兄!”
預料中的譏諷和嘲笑并沒有如期到來,在徐家弟子嫉妒又羨慕的視線下,嚴守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鳳女俠...你...”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嚴守義激動的說不出話。
“什麽是道義?什麽是對錯?我并不認爲嚴甯峰有什麽錯,隻是他不夠強,不能把所有人都騙進去,連自己也搭在了裏面。隻不過是成王敗寇罷了,你們都是忠心的屬下,他選擇遺棄你們是他的損失。若是我,我會直接告訴你們我的計劃,那樣即使真的被發現,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衆叛親離!”
清潤的女聲仿佛一陣吹風,吹散了衆人心底的疑惑。一直像小醜一般被人制住的嚴甯峰微張着嘴,呆呆的望着鳳淺歌,不得不說,鳳淺歌的話字字說到了他的心裏。
他并不後悔,若是他真的成功了,那麽在未來的幾十年乃至百年,他們嚴家都會成爲俗世界的王,一些不必要的争鬥也少了,也少了犧牲,如今作爲誘餌的這幾十個人又算得了什麽呢?
隻可惜他失敗了,慘敗!
不僅失去了先機,自己最後的保命秘密被發現,還失去了人心,就連一隻最忠心的嚴守義也選擇了背離。
鳳淺歌說得對,若是他将這一切直接對嚴守義說,他必然會支持,不說一句反駁的話,一隻站在他的身邊,直到他倒下。
可是一切都晚了...
相對于嚴甯峰的落寞,其他人就顯得有些驚疑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在爲自己剛才狹隘的想法而失笑。
尤其是像周一坤和方文山這樣的人,自己原本就是家主,自然知道若是遇到與嚴甯峰一樣的選擇,他們也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設下陷阱的。而且他們也從鳳淺歌身上學到了一課——疑人勿用用人勿疑!
看了看身後一臉羨慕的自家弟子,周一坤和方文山在心中暗暗下了決定,回去後一定要好好地挑選,隻有大家都擰成一股麻繩,家族才會屹立不倒。
“都看着我做什麽!”
察覺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鳳淺歌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她剛才真的是純屬被嚴守義身上的氣節吸引,這才想到試試他,他并沒有讓自己失望,而他的那些個兄弟也都是可造之材,自己在修真界人生地不熟,确實應該組建一些勢力。
但是沒有想到,自己的舉動還是太高調了,這不她的勢力還沒創建,所有人都已經知道了。
“鳳師妹果然蕙質蘭心!”
若是之前向方言看重的知識鳳淺歌的美貌和天賦,那麽現在讓他無法釋懷的是鳳淺歌身上的凝聚力。即使他不想承認,他也無法忽視鳳淺歌身上那抹若有似無的領袖氣質,就連自己,也在之前的道路上,被她牽絆着,不自主的聽她的指示。
“若是娶到這樣的人,那我以後的地位...”
想到這個,向方言臉上的笑意愈發的深。
鳳淺歌并不知道向方言心中的想法,現在她比較關心的是怎麽安置嚴守義這些人。從這裏出去後,她注定是要回到神機宗的,帶着他們回去顯然不切實際。
仿佛看透了鳳淺歌的想法,一直在旁靜立着的羅成走了出來。
“鳳師妹,若是沒有地方安置他們,師兄的無回山脈将永遠爲師妹開啓!”
鳳淺歌擡頭,不解的對上了羅成眼。羅成的眼睛很漂亮,不似尋常人那般是黑白分明,那雙深灰色的眼眸仿佛被蒙上了一層煙霞,讓人不自主的沉浸在内。
更令鳳淺歌差異的是他身上傳來的那股熟悉的氣息,雖然才見了一次面,但羅成給他的感覺卻像是認識了多年一般。
還有,他那樣的眼神爲什麽讓人覺得有些谄媚和傲嬌,那是與有榮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