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狗咬了,難道我還要咬回來嗎? “呵呵,師兄說笑了,這麽大的事,哪裏是我想如何就如何的,自然要聽聽受害人的意見才是!”
假裝沒有聽出墨一言話語中的怒意,葉媚淺笑道。
話音剛落,一旁本就心裏不痛快的柳天嘯冷喝一聲:“沒錯,這個混蛋敢如此重傷我徒兒,自然要聽聽我徒兒的意見!驚鴻師兄、豐毅師弟你們說是嗎?”
說完,柳天嘯還不忘記拉起了同盟。
“恩!”
張豐毅話不多,但是單單一個字已經表達了他的态度。
而墨驚鴻原本就是一個護短的主,即使這件事是鳳淺歌錯,他也不會善罷甘休,更何況,這個“理”字還是占在自己徒兒這邊,他自然不能放過。
“柳師弟說的不錯,這件事是這幫弟子們受了委屈,他們自然有發言權!”
墨驚鴻這番話說的很漂亮,表面上看起來他很公正,爲所有弟子做主,但鳳淺歌知道他那是唯恐天下不亂,借刀殺人,還落了個好名聲。
看着墨驚鴻義正詞嚴的表情,在配上他有些猥瑣的容貌,鳳淺歌忍不住撇了撇嘴,繼續看戲。
“咳咳,既然如何那就聽聽弟子們的意見吧!”
墨一言心中早就怒極,恨不得一掌拍死挑事的葉媚,但現在他騎虎難下,隻好答應。
說完,他帶着審視的眸光從在場每一個弟子臉上掃過,沉聲道:“你們認爲本宗主剛才處理的不公嗎?”
這是反問句,弟子們都不是傻子,若是宗主真的有心問他們的意見就會問認爲怎麽處理,而不是讓他們這些個連内門都沒有入的弟子們,評價宗主的做法。
所以,話音剛落,并沒有一個弟子應答,齊齊失聲。
滿意的看到眼前的場景,墨一言挑釁的看向挑事的葉媚。
葉媚自然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并不理會,主動走到了吳凡的面前,溫和一笑:“你是柳師兄的小弟子吧,聽說這次你受的委屈最大,你覺得這個嚴長老該怎麽處置?”
吳凡顯然沒有想到葉媚會這樣問自己,看了看宗主略沉的面容,心想自己若是說出不服宗主會不會将這個賬算在師父的身上,從而給師父惹來麻煩。
想到這,吳凡有些擔憂的看向自己的師父。
柳天嘯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深知徒弟的性格,安撫道:“凡兒,有什麽就說,師父給你做主,師父不怕麻煩,就怕你受委屈!”
在這些修真門派中,師徒都是亦師亦父的存在,但畢竟不是親生父親,還是有些隔閡的,衆人沒有想到吳凡竟然可以獲得柳天嘯峰主如此對待,萬靈峰的弟子們心中微酸,同樣是徒弟,怎麽差距就這麽大呢?
尤其是一旁明顯再用羨慕的目光看着他們的其他師門弟子,他們可真是有苦說不出啊!
柳天嘯的手掌搭載吳凡的肩膀上,讓他覺得有種被保護的感覺,很有安全感,又想到剛才同樣維護自己的女子,吳凡的目光不由看向鳳淺歌。
見鳳淺歌半低着腦袋,好像沉浸在什麽煩惱之中,吳凡有些擔心,便出聲道:“鳳師妹也受了委屈,我覺得這件事由鳳師妹來決定最好不過!”
單純的吳凡隻想将這樣一個懲罰惡人的機會交給鳳淺歌,讓她褪去身上的落寞,卻沒有想到自己這一舉動,會讓鳳淺歌成爲衆矢之的。
“淺歌,既然吳凡小子讓你做決定如何處置嚴長老,那就你來決定吧!”
墨驚鴻看着自己這個顯然不在狀态的弟子,忙推了推她的手臂,提醒道。
鳳淺歌回過神,見自己再一次成爲視線的焦點,一時間有些不适應,秀眉微微一蹙,看向那個将自己推醒的師父,眼神中充滿不解,顯然未将墨驚鴻提醒的話聽進去。
墨驚鴻無奈,他怎麽就攤上這麽一個弟子呢,之前那般腹黑狡黠,卻在看好戲的時候走神,這下好了,弄得自己一頭霧水,還要自己來給她解釋,你說他老人家不怎麽下神機峰,好不容易看一次熱鬧容易麽。
無視墨驚鴻面上的委屈,鳳淺歌的目光依舊澄澈而又帶着疑問。
“剛才葉媚那個心機女挑事讓吳凡那個傻小子來處置嚴長老那個混蛋,那個傻小子覺得你受委屈了,所以把這好事推給了你,現在大家都在等你的決定!”
鳳淺歌從不知道自己這個師傅也是個喜歡給人貼标簽的人,說了三個人,每個人都冠上了一個綽号,還是恰如其分的綽号。
接收到這些信息,鳳淺歌心中微一思索,看向已經從暈厥中醒來的嚴長老。
嚴長老此次的暈厥時間很短,在聽到墨驚鴻說處置自己的決定權交給鳳淺歌時,他就醒了。
對上鳳淺歌審視的目光,嚴長老隻覺自己強行睜開的眸中暈染起淚水,他并不想哭,也不覺得自己委屈,隻是恨自己實力不濟,長年受到冷嘲熱諷,一朝得勢,也同樣成爲了冷嘲别人的那種人,來發洩自己心頭的不滿,讓他們也嘗一下自己以前受過的委屈。
嚴九泰後悔了,爲何自己會成爲自己年少時最讨厭的那類人,現在那類人還好好活着,而自己卻要爲這明顯是規則一般的事情買單,這到底是爲什麽?
想到這,嚴長老嘴角揚起一抹苦笑,緩緩的合上了眼,放棄了掙紮。
“放他離開宗門吧!”
就在嚴長老萬念俱灰,以爲鳳淺歌會說将自己殺死之時,卻猛然聽到這樣一句話。
“鳳師妹?”
吳凡驚呼出聲,顯然對鳳淺歌的決定很不解。
“這位師侄,難道你就不怪她之前對你的侮辱嗎?”
葉媚顯然也沒有想到,鳳淺歌竟然會息事甯人,臉上浮現出一絲不滿。
“風師侄,你爲何作此抉擇?”
柳天嘯也好奇鳳淺歌的想法。
“很好,修真之人若都有你之心性,何愁實力不進?”
墨一言很滿意鳳淺歌的話,這無疑讓他解除了之前的困難,但是骨子裏對鳳淺歌的那份讨厭卻沒有因之減少,所以明明是一番誇獎的話,卻将鳳淺歌再次成爲衆矢之的。
“師妹,你這麽做是爲了博得宗主的喜愛嗎?”
葉璃在這個時候出聲了,她這時候的一句話仿佛是爲了提醒衆人鳳淺歌就是這樣一個虛僞,隻得溜須拍馬的人,讓大家不要被她之前的一番舉動欺騙。
“是啊,師妹,嚴長老欺負我們是事實,還敢殺害自己,受處罰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你這麽做恐怕不大好!”
林婉清也找到了機會,鄙夷的看向鳳淺歌附和道。
“真沒想到她是這樣的人!”
“是啊,之前還以爲,哎,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過也是,宗主明顯就是要偏袒嚴長老的,她這麽做隻是順勢而爲!”
弟子們的言論迅速分成三個陣營,一半人認爲鳳淺歌虛僞,三分之一的人認爲她理智,而剩下的則處于觀望。
靜靜的聽着衆弟子的言論,将他們面上的表情都收入眼底,鳳淺歌的表情依舊未變,看向葉璃:“師姐既然有此想法,爲何剛才葉峰主問的時候,你不說?”
鳳淺歌僅僅用了一個問題就粉粹了所有的聲音,弟子們的表情十分精彩,有羞愧,有敬佩,也有憤恨。
他們知道,鳳淺歌這句話并不知對葉璃一個人說的,而是對所有人說的,既然他們剛才選擇不出聲,那麽現在她做了決定,他們又有什麽資格來評判呢?
“好!說得好!”
不知是被鳳淺歌話語中的霸道所震驚,還是被鳳淺歌身上的氣勢所吸引,一向不怎麽說話的張豐毅竟然鼓起掌來。
“我的徒兒自然是好的!”
猥瑣老頭墨驚鴻傲嬌的回了他一句,仿佛被誇贊的人是他一般。
“爲什麽...?”
嚴長老蒼老的聲音響起,雖然很小,但是衆人還是都聽到了。
隻見原本已經了無生機,躺在地上等死的他,竟然強撐着身子坐了起來,艱難的吐出這句話。
視線再次聚集到鳳淺歌身上,不知不覺中,鳳淺歌又高調了一把。
對于這樣的現象,她也十分無奈,隻是撇了撇嘴,有些不耐道:“被狗咬了,難道我還要咬回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