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違反宗規 這是天南第一次見到鳳淺歌,雖然看不清她的面容,也沒有從她身上感受到熟悉,但不知爲何,他就是移不開自己的視線。
身體也仿佛脫離了他的掌控,宛若雕塑般呆立在那裏。這樣的感覺讓天南有些不悅,但他卻無可奈何。心中猛然湧起一個想法,逃,以後自己一定要離那個紅衣女子遠一點。
這個想法一閃而逝,心中又産生明顯的抗拒,天南的眉皺的更緊了。這一刻發生的一切,似乎早已超出了他的感知,爲什麽最近的自己越來越奇怪了?
“天南師兄,你怎麽啦?”
将天南的困惑,迷惘全部看在眼裏,聖羽的心情也變得不好起來。
天南并沒有理會她,目光緊緊的鎖定在校場的那道紅影之上,拳頭微微握緊,似乎做了什麽決定,長袖一甩,頭也不回的朝着崖下而去,而他此行的方向正是校場。
”天南師兄,你要去哪兒?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如此被天南無視,聖羽一張俏臉氣的通紅,作爲内門弟子中的精英,也是葉媚最自豪的徒兒,她一向就是神機宗的天之驕女,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也隻有在天南這邊經常碰釘子。
“師妹,你在做什麽,不要好了傷疤忘了痛!”
見聖羽居然伸手想要抓住天南的衣袖,阻止他離去,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的容景忽然出聲,一向對聖羽十分照顧的他,竟然也多了一分厲色。
聞言,聖羽的手頓在了半空中,仿佛想起了什麽,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還是徐徐縮了回來。
“是啊,容師兄說的對,我怎麽就好了傷疤忘了痛呢,怎麽會忘記他的規矩呢!”
聖羽苦笑,左手搭在了右手的手腕上,臉色一片深沉,那隻手腕曾經因爲碰觸了天南的衣袖而被折斷,疼了她整整一個月,直到現在,她還總是做噩夢,夢到那個冰一樣的男子不留餘地的對自己出手,但是夢醒後,她又會忘記一切,就像是飛蛾撲火般圍繞在他身邊,即使并不能靠近他。這麽多年了,他們的對白也不超過一隻手的數目。
想到這,聖羽微垂下腦袋,顯得有些落寞。
看着他如此,容景臉上閃過一絲不忍,對于自己剛才的失口有些内疚,伸出手,呆在了聖羽的肩膀上,輕聲道:“好了,傻丫頭,在胡思亂上些什麽呢!他又不是沒有跟你說過話,要知道你可是唯一一個與他說過話的女子,也是唯一一個碰到他卻沒有死的女子,但是這一點,你就不該是現在這幅表情!”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容景的理由十分牽強,但卻說進了聖羽的心,她微微擡起頭,原本暗下來的眸子忽然閃耀起星光,整個人也看起來精神不少:“容師兄說得對,于他而言,我是特别的!”
說完,聖羽的臉上揚起明媚的笑容,看起來格外絢爛奪目,容景微微一怔,收回了視線,看下崖下,發現不知何時,那抹孤獨的黑色身影已經出現在了校場之上,所過之處,弟子們自動讓出一條道。
聖羽也發現了這點,緊了緊拳頭,臉上晦暗未明。
“天呐,這不是内門的天南師兄嗎?他怎麽來了?”
看着黑色身影帶着高冷的壓力接近,有眼尖的弟子一下子就認出了天南的身份。
“天南?内門的天南,真的假的,不是說他從來都不出自己的府邸的嗎?“
又馬上有人反駁。
“沒錯的,肯定是他,之前我在師父那裏見過他!”
說話的是萬法峰的弟子,在所有峰中,萬法峰弟子質量最佳,因爲他們有一個近乎瘋狂的師父,現在聽到是萬法峰的弟子說話,那些原本不相信的人,也漸漸相信起來。
“居然真的是天南師兄,他長得真好看,就是清冷了些,若是他能笑一下就更好了!”
“是啊,之前看過墨白師兄就覺得他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現在看到天南師兄才知道,一山更有一山高啊!”
“胡說什麽,墨白師兄哪裏比他差了,再好看的人這樣一幅冰塊臉有什麽好看的,還是墨白師兄好,一直都是那麽溫柔!”
看着天南慢慢靠近,關于他的容貌,女弟子們咋就炸開了話。
随着他的慢慢靠近,校場武比台周圍的弟子也漸漸反應過來,一時間,那些原本緊緊的看着台上戰局的人,都将自己的目光移向了傳說中人物的身上。
好奇,不解?
各種各樣的視線在天南的身上交織,而他卻像是一個沒事人一般,行走在衆弟子爲他讓出的大道上。
台下的動靜并沒有引來台上人的注意,這一戰爲了掩藏實力,鳳淺歌打的也有些吃力,感覺身上的力氣一點點消失,而對方卻像是沒事人一般越戰越勇,鳳淺歌的心情十分複雜,她原以爲自己的修爲和天賦并不差,即使掩藏了修爲也定然能夠安然的赢取勝利。現在看來她想的還是太簡單了。
“難道要暴露出自己的真實修爲?”
鳳淺歌心底有些猶豫。
“不,不可以,我的實力提升的太快必然會引起宗主的懷疑,他心中也會胡思亂想,到時候肯定會給師父惹來麻煩。”
鳳淺歌很快就反駁了自己的想法。
其實,若不是這個原因,或許她之前便會毫無顧忌,終究是她始終不是一個無情的人,她不想給真心爲自己的人招來災禍。
“怎麽?累了?之前看鳳師妹這麽嚣張,還以爲師妹有多厲害呢!”
看着鳳淺歌的額頭已經冒出細密的冷汗,沙溢肉鼓鼓的臉上閃過一抹嘲諷。
“打敗你的力氣還是有的!”
鳳淺歌冷笑,無視了沙溢的挑釁。
“哈哈,狂妄,打敗我或許是不可能了,還是等着師兄來壓倒你吧!哎,可惜了這麽一個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卻偏偏有這樣一副倔脾氣,師兄就是像心疼也難辦啊!”
猥瑣的響聲傳的很遠,自然也傳入了剛剛在比武台旁邊站定的天南。
天南的眉峰隆的更好了,一雙冰眸冷冷的掃向說話的沙溢,身上的殺意凜冽而出,手也已經搭在了手中的長劍之上,手背之上青筋冒出,仿佛在壓抑着怒火。
“我這是怎麽了?”
這樣的感覺再次讓天南震驚,他急忙松了松握緊長劍的手,撇開視線,有些慌亂。
“張師弟,這是你的大弟子吧,嫌少見他,他怎麽來了?”
這一邊,天南陷入糾結之中,另一邊,高台之上,天南剛剛出現便引起了墨一言的注意。
一直以來,對于從來不想自己行禮,特立獨行,但實力卻超絕的天南,墨一言很不喜歡。
哦,不,應該說是十分厭惡。
若是他是其他之人的弟子,他或許早就将他逐出師門了。
好在他是張豐毅的弟子,在所有峰主中野心最大的是葉媚,最讓墨一言不放心的是墨驚鴻,最讓他放寬心的不是一向溫和的柳天嘯,反而是一直癡迷修煉巅峰的張豐毅。
拜在張豐毅門下,再加上天南幾乎不參與宗門的集體活動,所以,墨一言就覺得天南就是第二個張豐毅,不需要忌憚。
但是今天确實不同,他居然出現了,還出現在内門武比的擂台旁。
這還不是真正讓墨一言生氣的地方,真正刺激到他的還是那些弟子的反應,剛才那一會兒的功夫,天南的出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些弟子的評論大多也是敬服,更多的還是尊敬,他們竟然露出比對待他這個宗主時,還是尊敬的面容。
“不行!絕對不能讓這個小子這樣發展下去了!”
墨一言雖然人緣好,但是在聲望上卻不如其他人,現在連一個内門弟子都比不過,怎麽能忍下這口氣,而且在神機宗有明文的規定,内門弟子無法出現在内門武比的第一重考驗之上。
天南出現在這沒有給任何人打過招呼,就是規範宗規,按照規定必定要受到懲罰。
想到這,墨一言再也不管比賽在不在進行,忽然站起身,伸出手指着天南冷喝道:“大膽天南,竟敢違反宗規出現在此,意欲何爲?”
這句話如一聲驚雷,炸響在所有人的耳邊,剛才還沒來得及回話的張豐毅也不自主的朝着自己的徒弟投去了探尋的目光,他也十分好奇,天南爲何會出現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