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你是戰南天? “難怪一直覺得那裏怪怪的,原來天南師兄室内門弟子,是不能出現在這兒的!他這麽做是違反宗規啊!”
有弟子被墨一言一句冷喝喚醒,仿佛想到了什麽喃喃道。
“是啊,内門弟子無法出現在内門武比的第一重考驗之上,違者廢除修爲,逐出宗門!”
不知是惋惜還是幸災樂禍,馬上又有人接口說出了天南的遭遇。
“可惜了這樣一個天才今天就要折損在這兒了!”
“張峰主是他的師父絕對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有花癡的女弟子想到了這點,目光齊齊的看向高台之上剛剛站起的張豐毅,目光中多了一絲打量。
“天南,你爲何出現在這?”
見天南不回答墨一言的話,張豐毅心中沒有任何惱怒之意,隻是好奇他這個一向清冷的弟子何以會湊這樣的熱鬧。
聞言,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天南,似乎在等着他的答複。
隻見他此時的目光依舊定在那校場上相鬥的兩人身影身上,似乎在想着什麽。
“大膽天南,目無尊長,沒看到你師父在問你問題嗎?”
之前因爲天南無視自己的怒意早就讓墨一言怒火翻騰,但是他很聰明的沒有提那件事,反而這樣說,讓衆人覺得真正丢臉的并不是他,而是連徒弟都管不好的張豐毅。
“掌門師兄,我的徒弟如何還不需要你來置喙!”
張豐毅是個極其護短的人,之前他容忍墨一言對天南小大聲,并不表示能容忍他将這樣的罪名壓在他的身上,當下怒喝一聲,冷眸對上墨一言有些錯愕的眼。
“張師弟,這是什麽意思?”
墨一言的臉色十分難看,強壓下心頭的怒意,咬牙切齒道。
“掌門師兄,你也真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張師兄的脾氣,幹嘛要跟他争論這些!”
還沒等張豐毅回答,也沒嬌笑着站起,打起了圓場。
一番話說出,反而有些火上澆油的感覺。
聞言,墨驚鴻的眸中閃過一抹暗色,不置一詞,目光看向校場之上的徒兒,置身事外。
柳天嘯确實一臉笑意,一隻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期待着一場好戲。
“住口,這件事與你無關!”
仿佛被也沒的話刺激,墨一言幾乎是想都不想的回道。
“掌門師兄,你這樣說就不對了,我們都是神機宗的人,現在掌門師兄都擡出了宗規,怎能與我們無關?”
葉媚滿臉委屈,此話的意思很簡單,就是說墨一言拿着雞毛當令箭,小題大做。
“說道宗規,我今日就與你們來說說這宗規,這宗規上對擅闖内門武比的内門弟子可否有懲罰?”
許是被壓得久了,讓墨一言總是覺得自己這個宗主沒有威嚴,所以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自己占理的事情,他自然不肯放過。
“呵呵,掌門師兄,這宗規也不是人定的麽,你也需要适當的變通!”
葉媚再次回道,說話确實向着張豐毅的。
葉媚知道,自己若是想安安穩穩的當上宗主,定然離不開張豐毅的扶持,若是神機宗沒有像他那樣的強者也不足以在修真界站到今天這樣的地位。
她比善妒的墨一言想得透徹,知道這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系,所以在她眼中,除了有野心的又目光短淺的墨一言外,其他的都不是她的敵人,相反,還是能夠守護她永遠站在高位上的人。
誰說女子的眼界不如男子,在葉媚與墨一言身上這一點絕對是錯誤的。
“變通?這麽多年的宗規一句變通就可以改變,你将老祖宗置于何地,你将神機宗的威望置于何地?”
墨一言最不喜歡别人說他這個宗主之位做得并不稱職,而葉媚的話語卻句句在暗示别人如此,這一下,讓他忘記了自己想要立威的初衷,反而像搓搓葉媚的銳氣,讓她知道,隻有他墨一言才是神機宗的宗主。
“掌門師兄這話實在折煞師妹了,師妹和曾說過宗規應該廢除,我隻是想說,一個宗門之所以能夠長盛不衰,就是因爲後輩人才輩出,如今師兄不分青紅皂白就對着一個天才弟子,要治他違反宗規之罪,師妹實在不忍心啊!”
葉媚的話說的十分真誠,這也是她的心裏話,她本身也是十分欣賞天南的一個人,于情于理,她都應該站出來。
“是啊,葉峰主說的對,天南師兄是神機宗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怎麽能因爲這樣一件小事而毀了他!”
“沒錯,不應該,應該先聽聽天南師兄的解釋!”
“我們師兄想來不是這樣的人,這件事一定有什麽誤會!!!”
“聽一下師兄的解釋吧!”
葉媚的話仿佛說進了弟子們的心,一個人若是比你優秀一點點,或許你會妒忌,甚至很記恨,但是若是有些人優秀到震古爍今,給人高山仰止的感覺,那麽如何是怎樣心胸狹窄的人都不會有那樣的感覺,因爲那是他們的信仰,與他認識便是一種驕傲。天南就是這樣的人,所以不像吳凡在萬靈峰經常欺負,天南一向都深得萬法峰弟子們的熱愛。
在他們眼中,他們的大師兄是師父連拍馬莫及的天才,若是再過幾年,這個師兄必然笑傲修真界。
正因如此,葉媚的話剛剛落下,萬法峰的弟子們就變得激動不已,替一直沉默不語的天南喊起了冤。
這樣的氣勢一下子就感染到了其他的弟子,即使是不同的師門,這些弟子們也紛紛爲天南鳴不平。
看着就連自己門下的弟子都在那邊起哄,墨一言也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輕咳一聲,道:“安靜,本宗主說要罰他嗎?”
墨一言的話就像是一句咒語,場下的人又馬上靜了下來,目光紛紛看向台上的宗主,想知道他的決定。
“本宗主...”
“我的好徒兒勝了!”
還沒等墨一言将話說完,帶着驚喜的聲音從他的身後傳來。
正是一直在關注着鳳淺歌武比的墨驚鴻。
“什麽?比賽結束了?鳳淺歌赢了?我怎麽就沒看到!”
“哎,剛才隻顧看天南師兄了,一下子忘了上面還在比武!”
“好可惜,不知道她是怎麽赢的!”
惋惜的唏噓聲不絕于耳,錯過一場比賽的最後結局讓弟子們倍覺可惜。
不過也有幾個弟子不爲外面的動靜,看清了一切,但就是因爲看的太清楚,他們才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築基中期,看來她隐藏了修爲!”
在不遠處,看完了鳳淺歌的比賽,容景沉吟道。
“容師兄,你說的可是真的?她真的是築基中期?”
聖羽瞪大了眼睛,似是不敢相信的看着容景。
聞言,容景隻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沒有像平常一樣溫柔的回答她的話,目光中閃過一絲暗芒,随即又斂起了目光,似乎在思忖着什麽。
“難道天南師兄真的喜歡上她了?”
并沒有注意到容景的異樣,聖羽已經迫不及待的用自己的眼睛去尋找答案,當看到天南與鳳淺歌對視時,她的臉上刷的就是一白,紅唇微微顫抖,不知不覺,一句讓她無法接受的話從被自己咬破的唇齒之間吐出,似是歎息,似是難以置信。
比武台上,随着防護罩的褪去,鳳淺歌的身影走了出來。
不知爲何,她居然鬼使神差的走向了天南,目光中隐隐閃動着莫名的光彩,似乎想要确定什麽。
終于,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中,她在天南的身前三步處站定,目光灼灼的看着天南,似乎想從那張陌生的臉上看出什麽。
剛才在武比的時候,鳳淺歌最終展現了築基中期的實力并不是最後窮途末路,無奈而爲,而是她注意到了外面的動靜。
在聽到天南這個名字時,她的心就不由咯噔了一下,心中一種莫名的揣測升起,再也無法抑制,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走到他的面前,看清他的面容,再問上一句。
“你是戰南天?”
她走進了,感覺陌生也熟悉,也看清了,那是一場完全陌生的臉,最後也問了,這時她最後的希望。
聽到她微微有些顫抖的聲音,天南微微一怔。
萬年沒有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困惑,垂下腦袋,似乎在想着那個名字與自己的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