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洗完了,腰有點酸,我便伸手捏了捏腰。
“把菜洗了!”婆婆從外面進來廚房,像女王一樣發号施令。
我看了購物袋裏的菜,突然一條已經處理過的魚竄了出來。本來我就是不喜歡吃魚的,而此刻,一直渾身都在流着血的魚突然竄到我跟前,頓時我就感覺這條魚不是在地上竄,而是在我的胃裏竄來竄去!
一陣接着一陣的惡心!我捂住嘴,對着垃圾桶就吐了一堆的黃水。
“你這點苦都吃不了,你還怎麽跟靜靜比?我是給你機會,想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勝過她?但是是你自己不珍惜!”她說着就出去了,看也沒有看我一眼。
難道孕吐也有罪嗎?難道孕吐就要去克服?就非要逼着自己去接近那些會惡心到自己的東西嗎?
我真的不稀罕這樣的機會!謝謝!
我沒有繼續留在廚房,而是拿了一瓶她新買來的酸奶,準備上樓。
“那是我買給我孫子喝的!”坐在沙發上的婆婆立馬站起來不高興了,“你成天不上班,時間多的很,冰箱裏空了,你自己不會補貨嗎?我一個老太婆,大熱天去買的東西,你也要拿,你是有多懶?還是你真的笨到連路都不會走了?”
她對我說話刻薄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但是像如今這樣的刻薄,真的,傷害到我了。
我将酸奶又放回冰箱,準備上樓,看不見她,也許我的心情會好點。
“哎呀,這*廠又在招人了!這崗位好啊!對女同志來說特别好!假期長,福利好!”婆婆一手拿着報紙邊翻邊說,“正好我那個廠裏有認識的人!介紹進去一個人不成問題。”
我不知道她這是想鬧哪一出,但是我知道,她是不會介紹我進去的,雖然我很想找個工作。以前這樣的工作機會有過好幾個,但是她都以,我不可能勝任,不要到時候我幹不了,要鬧着辭職,丢她的人這樣的理由拒絕了。
“可是,這個名額我已經給了靜靜了!”她突然将報紙放下來,有意地看着我,“一共隻要兩個人,但是報名面試的有三百多人!”
原來這就是她的目的!
“那挺好的!”我甩了個臉就上樓了。
沖進卧室,心裏的委屈就像泉水般一湧而出。她真的需要那樣嗎?我是她的兒媳婦啊!她真的要那樣對我嗎?爲什麽我待她如親媽,她卻一直都這樣對我?而那個宋心靜,她是第三者啊!
也許對她而言,我才是第三者吧!
顧楠的電話打進來,我接了,我知道,我欠她一個解釋。
“楊笑笑,我給你三分鍾時間,你如果不把今天的事情解釋清楚,我就跟你絕交!”顧楠的咆哮讓我的心裏的委屈更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
我真的忍無可忍了!若是再憋在心裏,也許我真的會憋的連氣也喘不過來。
“顧楠,我想我要和你說的,會不止三分鍾……”我強忍着不哭,想将話說的清楚一點。
“你等下,我去找個充電器!”
聽完我的事情,除了我自己哭的已經抽完了一盒抽紙,電話那頭,顧楠卻也哭的稀裏嘩啦。
“你爲什麽不早說?早說的話我早上就掀翻那個死老太婆了!”
可是掀翻她,又有什麽意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