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安靜的早晨,我意識到自己不能再住在樓上了。因爲每天上下樓梯,我認爲那是個隐患。可能是我太敏感,但是我确實很在意這個孩子。
我是第一次懷孕,雖然婆婆這兩天有來,可是我實在不知道她來是做什麽的。我甯願她不來。
因爲她隻要做了點什麽家務事,馬上就會劈頭蓋臉地罵我懶,然後就開始各種宋心靜是如何如何賢惠。
呵呵,你不就等着我卷鋪蓋走人,然後将人家迎回來嗎?
樓下還有一間寬敞的客房,也許我早就該搬下來,方澤凱現在的狀态是,每天晚上想幾點回來就幾點回來。他已經沒有什麽好隐瞞的了不是嗎?即使他這麽明目張膽,這樣目中無人,我又能怎麽樣?跟他吵?鬧?還是以死相逼?
真的,我有過這樣的想法,但是想到肚子裏還有個小生命需要我的呵護,我就沒有辦法也沒有精力去跟他鬧。不是我放棄了,而是我真的累。自從看到那個已經三歲的男孩起,我就知道,我已經輸了一大半了,而我和方之間的感情,就跟沖進馬桶的水一樣,即使你挽回來,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所以我不如安靜地把孩子生下來,剩下的,再說吧!
我微微揚起臉,看着挂在床頭的我和方的結婚照,又有一種想哭的沖動,往日的美好,就這麽突然之間成爲泡影。我好不甘心!
可是一想到肚子裏的寶寶,我身上的每一寸敏感神經,又開始癱軟下來,爲了這個孩子,我應該忍耐下去不是嗎?
扶着欄杆,我小心翼翼地下樓,今天婆婆又來了。她是來照顧我的嗎?呵呵,顯然不是。
此刻的她正用着鄙夷的眼神看着我。是的,我一個才懷孕三個月的孕婦,下個樓就緊張成這樣,恨不得有人扶着,在她眼裏,确實是惺惺作态。
我隻能對她鄙夷的眼神視若無睹。因爲我竟然連續做了兩個噩夢,都是在這個樓梯上摔倒,流了一地的血,而婆婆和那個女人就那麽無動于衷地看着我……
我害怕。
剛剛走到那間房間門口,手還沒有觸到門把手,婆婆就跟了上來。
“你要幹嘛?”她臉上又是那種不耐煩的表情。
“我準備搬下來,這樣就不用每天爬樓梯了!”我解釋到。
“你連爬樓梯都懶得爬了?你難道不知道孕婦要多運動嗎?你這整天把自己當個貴妃娘娘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十指不沾陽春水,這還不夠,連爬樓梯的步驟都想省了?”
我就是想省了又怎麽樣?這樣的話我看着她,竟然沒有勇氣說出來。
我還是伸手将門把手轉動開了,但是還沒等到我打開門,她就一把将門給拉上了。
“這間房間,我是留給我孫子牛牛的!澤凱已經去接了!我跟你說,你别想打這間房間的主意!”
她孫子牛牛的?那個女人的孩子?憑什麽?
“我不同意他來!這是我家!”我松開手,堅決地說。他要是來了,那個女人還不跟着來嗎?這是我家,讓我跟那個女人在一個屋檐下生存?我做不到!
“你不同意?房産證上有你的名還是有你的姓?楊笑笑,你不要搞錯了,這個家,隻有一個主人,那就是我!”婆婆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好像此刻的我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我愣愣地看着她,無話可說。
是的,房産證,别說房産證,就是公司,方澤凱現在開的車,都是她的。所有上萬的固定資産,都是挂在她的名義之上。
當初婆婆執意反對我和方澤凱的婚事,并在我父母面前說,我以及我家都是圖他們方家的錢才想結那門親,然後我就站出來拍着胸脯告訴她,我楊笑笑不圖方澤凱一分錢!
然後就出現了現在這樣的結果,從房子到車子,全部都挂在婆婆名下,如果我和方澤凱離婚,我什麽也得不到。
想到這些,我的身體微微地抖了一下,爲什麽當初那麽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