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日子裏,陳冕似乎真的沒有發現我的異常,他越來越忙碌,卻也盡量抽時間來陪我。除了上班和睡覺外,陳冕都會到公寓來陪着我無所事事,然後在天黑之前離開。
陳冕對我的溫柔不曾減少過半分,但是這依舊不足以讓我安心。
而随着六月的臨近,畢業的日子就快要到來了。原本我是準備把那件婚紗當做畢業設計的,現在卻要打翻之前的一切努力重新開始。我每天對着紙筆絞盡腦汁卻沒有任何的進展。
爲了能夠順利完成畢業設計,大多數的時間,我都留在學校,我努力的讓自己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學業之中,獲得的卻隻有滿滿的疲憊。
我開始每天不斷的被噩夢圍繞,因爲過度的焦慮精神越來越差,鏡子裏的自己永遠帶着兩個黑眼圈,巨大的恐懼無情的将我緊緊的包裹住,我根本找不到出口。
慢慢的,我越來越厭煩自己的疑神疑鬼,卻始終忘不掉那些陳冕出入酒店的照片。我告訴自己,那也許是陳冕和我交往之前的事情。甚至那個手表,也許根本就說明不了什麽。
陳冕不會對我說謊的,也許那真的隻是誤會。
可是,當陳冕不止一次的神秘兮兮的接電話時,我總會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嘗試着去偷聽他電話中的内容。
他經常有各種加班的理由不得不在約會的中途離開。我總會在那些時候,刻意的靠過去,從背後緊緊地擁抱他。
陳冕會輕輕撫摸着我的手背,帶着淺淺的笑意告訴我很快就回來。
我安靜的點頭,腦子裏确是他和其他女人親吻擁抱的場景。
我想,我就快要發瘋了。我始終認爲,那個讓我的幸福支離破碎的幕後黑手就是白浩。他是故意要折磨我的,在那次我讓他去死之後,白浩果然很久的一段時間都不再出現在我的生活圈子裏。
可是,我還是能随處看到關于他的消息。
他在新建的全市最大美術館開了個人畫展,陳潇以未婚妻的身份始終陪伴在他左右,白浩對記者展示着他親手爲陳潇畫的畫像,我記得他曾經說過,隻會畫最愛的人。他們婚紗照的花絮被在絡上曝光,每一個十指相扣鏡頭都昭示着滿滿的幸福。
白浩和陳潇的婚訊鋪天蓋地的席卷而來,甚至成爲了我身邊同學們的談資。有人贊歎着郎才女貌,也有人歎息着沒有遇見王子的機會。
陳冕大概也以爲我的失落是因爲白浩,所以無論我如何精神恍惚,他都隻會更加溫柔的對我。即使我們直接的交流越來越少,他告訴我一切都會過去的。
我點頭,然後把頭埋在他的懷抱裏,把全部的眼淚蹭在他價值不菲的白襯衣上。我用力的嗅着他身上的香味,即使我從未在那裏聞到來自其他女人的香水味。
我以爲已經沒有更糟的狀況了,但是,那天下午我忽然接到琳姨的電話。她聲音顫抖的對我說。
“遙遠,你快來……你哥他出事了……”
我當時正拿着鉛筆在紙上畫出一團雜亂無章的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