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隻知道我要用力的抱住向诩,我要把他抱的緊緊的,好像我不這樣做他就會變成一縷空氣飛走了一樣。
向诩也一樣,現在的他脆弱又無力,可是他堅強的支撐了讓我能夠依靠在他的身上。
向诩擡起了手,用他修長的骨骼分明的手指在我臉頰上蹭着,他動了動幹裂的嘴唇,很費力的說着,聲音特别沙啞,“别哭了……遙遠……”
我知道向诩是想擦幹我的眼淚,可是他慌張的移動着手指卻總也碰不到我的眼角。他深深的皺着眉,嘴唇上裂開的地方還有點血絲。
我握着向诩的手,輕輕的搖頭,“我不哭,但是你要好好的。”
這件事最終演變成了一場虛驚,但是無論我和陳冕都明白,如果不是電梯突然發生故障,我們就會永遠的失去向诩了。
我相信在這些數不清的不幸中,這一次的我們,是幸運的,至少我能看到的未來,還是會有一點點的希望。
邊上的工人怪異的看着我們,然後上前來問要不要去醫院,他們已經叫了救護車。
向诩好像受到驚吓一樣後退了一步,我握住他的手。陳冕掏了錢就說當做謝禮,醫院就不用去了。
這件事,我們沒敢告訴琳姨。
回到房間後,我扶着向诩躺在床上。我用棉簽沾着水一點點的濕潤他幹裂的嘴唇。他每次一皺眉,我都特心疼。
“向诩,你一定能好起來。”
向诩費力的點頭,拍着我的手背安慰着。
陳冕又重新的把整個房間檢查了一邊,他把那些針管和一些他認爲不安全的東西都清理掉了。
看到那些雜志的時候,陳冕楞了一下,然後他擡起頭來看我。當時我的目光也是直直的,陳冕想拉住我的手,我躲開了。
“遙遠……”
“陳冕,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我小聲的說着,心裏也一樣的苦澀。
陳冕想了好久,才點頭說,“我答應了琳姨。我還是會治好向诩的。”
陳冕說話的聲音特别低沉,我很少能見到他這樣落寞的樣子。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在拆穿了那些事之後我又要怎麽去面對他。
而我暗暗期待着的解釋,他始終隻字未提。
我們在向诩的抽屜裏找到了一個相框。那是他和陳潇的合照。我能認出是大二那年暑假的,他們第一次一起去旅行,陳潇還特地拉着我陪她去逛了那些性感睡衣,我笑話了她好久。
照片裏,向诩的笑容青澀又陽光,陳潇也是。現在,物是人非。
我說我要留下來照顧向诩,在他好起來之前,我都要住在這裏。陳冕開始不答應,後來他說他也一起留下。可是我認爲陳冕一直在的話,會讓向诩的情緒更加緊張。
我說,“陳冕,隻有這樣我才能安心。如果你不讓我留在這裏,恐怕我會瘋掉。”
陳冕站在那裏,他看着我的眼神滿是悲傷。
那天晚上,對面的廣場上點燃了煙花,我扶着向诩坐在窗前,看着夜空中的火樹銀花。
“向诩,你看那多美,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向诩點頭,手落在我的肩膀上,他側過頭去看着陳冕臨走前留下的鎮定劑,“遙遠,幫我打針吧。”
我心裏從來沒有這麽難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