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爲這一場浩劫已經結束,卻沒想到這才是真正折磨的開始。
陳冕第二天來的時候,除了帶來了一些生活用品和藥物,另我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帶來了手铐。
我用力的把那些東西摔在地上。
“陳冕你把向诩當什麽人了?你不能這麽對待他!”
陳冕歎氣,“對于向诩來說,不去戒毒所就意味着他要面臨的痛苦更多。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
我繼續搖頭,“那也不可能把這些東西用在他身上的。”
“你有沒有想過,在他失去理智的時候會傷害到你,而且,他也會傷到自己。”
陳冕的這一句話終究讓我妥協了,我站起來說,“我該去給向诩做飯了。”
我躲進了廚房,偷偷的抹了眼淚。我會喊向诩哥哥,不止是爲了讓琳姨和向叔叔安心,從心裏我就真的把向诩當成我的哥哥了。
向诩從小就和莊思遠長的特别像,琳姨又經常給他們買一樣的衣服,好多人第一次聽說莊思遠有個雙胞胎的時候都會誤以爲他和向诩才是親兄弟。
現在想起小時候的那些事,還是開心的比較多一些,可是時間過了太久了,記憶都變得模糊了。我已經不記得莊思遠是什麽樣子了。現在,向诩就是我哥,我特别親的親人。
無論付出多少,我都要讓他變回從前的樣子。
我不太會做飯,好在向诩并不挑剔,每次他都把我做的菜吃光,還要安慰我說特好吃。可是陳冕說,向诩的味覺多少會受些影響的。
他大概,吃什麽,都隻會覺得苦澀。
我端着粥走出去,向诩還在睡覺,早上他一起床就開始頭疼,我看着他那精神恍惚的樣子根本手足無措。
鎮定劑不會成瘾,但也會有副作用,最可怕的後果,就是像現在這樣,每一天大多是的時間裏,向诩都是依靠着鎮定劑保持在睡眠的狀态。但他睡的并不踏實,眉頭始終緊鎖着。
好幾次,我聽到他一直喊,“潇潇……潇潇……”然後又喊“遙遠……”,我過去握住他的手,他手心冰涼冰涼的,卻有一層薄汗。
陳冕見我出來,就走了過來,他接過我手裏的碗說,“鎮定劑不能用的太多了……”
陳冕的話沒說完,向诩似乎已經醒了,他小聲的叫喊着,然後雙手用力的抱住頭,很痛苦的樣子。
向诩睜開眼睛,然後整個人縮到了牆角,他全身都在發抖,臉色是病态的蒼白。我看到他呼吸越來越急促,終于忍不住走過去。
可他好像看不見我一樣,向诩用力的咬着自己的胳膊,我知道他是在忍耐,我根本接受不了他這樣子折磨自己。
陳冕已經走過去,他幾下就按住了向诩,拉開了他的手臂固定在床頭那裏。
“把他的手鎖上!”陳冕大聲的命令。
我的手腳就像被固定在了原地一樣,根本沒辦法移動半分。
“快點!”
我哆哆嗦嗦的拿起了手铐,一步一步走過去。到了向诩身邊的時候,他睜着一雙無神的眼睛看着我。
不行,我還是做不到。
陳冕已經搶過我手裏的手铐,我看到那個鐵環把向诩枯瘦如柴的手腕圈住。
那一聲金屬碰撞的聲音,特别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