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軍警将這間小屋團團圍住,水洩不通。血迹蔓延到這裏就從窗戶進去了,而這間小屋又是附近唯一的建築,搜索起來實在不費什麽力氣。
此時就算嫌疑人長了翅膀,韓瑞也要他升天不得。
小屋在夜幕下安靜的樹立着,隻從裏透出微微的燈光。
“你已經被包圍了,不要做無謂的抵抗,乖乖走出來投降吧。”宮井拿着高音喇叭喊話。
沒有回答,什麽也沒有,小屋給他的,隻是沉默。
“再說一次,你已經無路可逃,乖乖出來投降吧,争取寬大處理。”
良久……
“最後一次警告……”宮井剛要喊叫,突然看到門緩緩的開了,一個人慢慢的走了出來。在場的軍警立刻緊張起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那人,無數個紅點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讓他們失望的是出來的并不是找尋已久的兇手,而是一個女人,一個相貌平平穿着樸素的女人。
那個女人的頭上,滿是傷痕。
“站在原地,别動……很好,把手舉起來放在我們看得到的地方,好,慢慢走過來”宮井叫道,同時幾名軍警馬上沖上去把女人保護着圍了起來,幾乎就在同一時刻另一組人已經迅速向木屋靠攏,準備強攻。
“别進去,裏面那人是魔鬼!”女人高呼着,同時身後的門被狠狠的關上。
“魔鬼,他真是個魔鬼。”女人來到韓瑞面前,隻見她指着自己的額頭門上面滿是傷痕,還有手上,腿上……
“别擔心,我們就是來捉鬼的。”黑澤說着,示意下屬把女人送上車,送往醫院檢查。
“他爲什麽不把這女人扣下來當人質?”韓瑞仿佛自言自語。
“因爲他發現女人比魔鬼更可怕。”黑澤自以爲幽默的接了一句,才發現韓瑞臉色不對,趕緊閉上了嘴。
“肯定有什麽問題,”
“能有什麽問題?難不成他還能化裝成那女人逃跑不成?一隊準備破門,二隊到窗戶那邊,等待指令發起強攻。”
“等等,一定有什麽事情不對。”韓瑞想要阻止,可惜已經晚了。
“沒什麽不對的,唯一不對的是他不該對我們的話聽而不聞。”黑澤說着,不顧韓瑞阻止,一聲令下“動手!”特戰小隊馬上行動起來。
二隊從窗口投出催淚彈,然後默數5秒,估計屋内已經充滿催淚瓦斯後,示意進攻,同時一隊從前門破門而入,二隊從窗外破窗而入,這時候不管犯罪分子躲在屋内的任何角落,都難以抵擋兩面夾擊的窘境,何況這個小屋子的前門正對着後窗,屋内根本沒什麽死角,雙方進入屋内後隻要相互确認對方左右邊的角落就能把整個屋子籠罩進射擊範圍。這時候隻要犯罪分子有什麽異動,子彈就會穿過他的眉心。
這樣的特種作戰方法屢試不爽,特别是在解救人質和突入封閉式屋内攻擊目标的時候特别奏效。特戰隊也是多番改進,勤加操練,他們對這一套非常熟練,簡直就是信手拈來。現在,又到了他們好好表現老手藝的時候了。
二隊躲在窗後,确認屋内已經充滿催淚瓦斯,于是下達了突入命令,于是在同一時間,一隊突擊手一腳踹開房門,向屋内沖進來,下一秒,整個屋子都會在他們的控制之中,他确信!
可惜凡事總有例外,特别是對方是一名謝吻這樣的殺手時,意外就變成了在所難免的事情。就在房門被踹開的瞬間,一件黑色的物體迎面飛來,突擊手條件反射的擡手就是一槍,槍聲響起,眼前的物體随即爆發出一陣滾滾的火浪。灼熱的火浪把門外的突擊隊員連同身後的戰友震飛出去。而從窗戶突擊而入的二隊也遇上了麻煩,第一個突擊隊員不知怎麽一穿破窗戶就摔倒了,他身後負責掩護突擊隊員的2号還沒反應過來,迎面而來的熱浪已經将他逼出窗外。倒在地上的特戰隊員不停地翻滾着,可是身上的火焰并沒有因此熄滅,甚至蔓延到屋子周圍的草地上。那撲面而來的火浪裏居然有油!
就在衆人還不明白怎麽回事的時候,整個小屋已經燃起了熊熊的大火,火勢之大,蔓延之快,就好像屋子是用松香做的,上面塗滿火油一樣。
熱浪滾滾,讓人接近不得。
“快!去救人!”韓瑞還沒喊完,負責支援的特戰隊員和武警戰士已經沖了過去。原本靠在小屋上準備強攻的特戰隊員們人人身上都燃起了火苗,紛紛倒在地上來回翻滾着。衆人又沒有帶滅火器之類的東西,隻好随手脫下衣物拍打,或是把地上的泥土蓋到特戰隊員身上,一時間忙做一團,混亂不堪。
“怎麽會這樣?”黑澤傻眼了“裏面的人想**還得找人來陪葬嗎?真他娘的見鬼了!”
韓瑞看着眼前沖天而起的火勢,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林克還沒出來!”二隊傳來信息,林克是他們的突擊手,第一個突進去後就再沒出來。
“快,快想辦法!”韓瑞對着對講機喊道。
“可是火勢太大了,進不去人!”對講機的那頭傳來這樣的回答。
“媽的!”韓瑞爆起了粗口“所有身上着火的人馬上送上救護車。送醫院緊急治療,防止燒傷情況惡化,通知消防隊派消防直升機來滅火,快!”
不多時,小屋已經開始坍塌,燒着的房梁一根根的往下落,就在這時,二隊傳來歡呼聲。
“林克出來了!林克出來了!”随後隻見一個渾身着火的特警戰士跳出窗外來,同伴們馬上圍上去,施展十八般武藝進行暴力滅火,可憐的林克剛剛享受完了火刑,有享受了一頓鞭屍。
當身上的火焰滅掉的時候,林克已經黑乎乎的縮成一團,動也不動了。
“媽的你們要殺死他嗎?快送醫院,把純淨水都澆他身上。”韓瑞吼道,衆人這時才醒過神來,七手八腳的把黑乎乎一團的林克台上救護車,一陣呼嘯聲中,救護車漸行漸遠了。
那個殺手呢,他要幹什麽?難道真的隻是爲了**嗎?
烈火中的小屋漸漸的分崩瓦解,最終倒塌下來,碎裂成大大小小的火堆,在夜風中搖曳着,晃動着。
那個殺手在這個小屋裏究竟幹了些什麽?至少在此刻,是沒有人知道的。隻是似乎有一股不安,從韓瑞的心底升起,是什麽呢?
他似乎錯過了一樣什麽東西。
那是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