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冷的地牢裏,水珠一滴一滴從牆壁滑落。
窗外,沒有透過一絲的陽光,一旁牆壁上點着燈火,牢房裏僅有一人。他滿臉血污,垂着頭,淩亂的頭發遮住了半張臉,看不清本來的面貌。
隻從那黑衣的款色,還有那身量,依稀可以推測出那是之前被打掉整排牙的刺客。
不多會,厚重的門被打開,一名獄卒慢慢走下樓梯,手中端着一個盤子。很快,那盤子便被他扔在了牢裏。
飯食撒了一小部分在地上,那獄卒也不管,反而轉身慢慢走向了一旁的小桌旁,倒了一小杯酒,一飲而盡。
桌子上,還擺着幾盤菜,菜色不錯,有魚有肉。
那刺客身上的武功已經被廢了,沒有毒藥,他連自殺的力氣都沒有。如今的他沒有牙齒,就算是有大魚大肉,他也吃不了。
他想過絕食,但當真面臨這樣的境況時,他才發現自己沒有想象中堅強。好死不如賴活着,何況,對方若不讓他死,他也不可能絕食成功。
拿起一旁的盤子,他伸手将食物緩緩吃進嘴裏。在牢裏的時間很漫長,他不需要着急。
他不知,盡管他不着急,但是他的存在,讓某些人着急了。
前後不過一刻鍾,他臉色痛苦,猛然抽搐了起來。雙手撫着喉嚨,他忽然口吐白沫,倒在一旁。
盤子掉在地上,裏面的飯菜一下子倒了出來,散落一地。
等獄卒發現時,他已經氣絕身亡。
獄卒驚得不知該如何是好。這刺客可是王爺要求審問的,如今就這樣死在牢裏,他該如何向王爺交代?
還在心慌之際,秦伯已經帶人趕了過來。
獄卒瞪大眼睛,怎麽會如此巧合?不知該痛恨自己的倒黴,還是該大喊他的冤枉。
秦伯并沒有聽獄卒解釋,也沒有發火,手一揚,對着幾個親兵輕飄飄道:“扔到後山去。”
那親兵二話不說,便将刺客的屍體打包起來,擡了出去。
訓練如此有素,動作如此迅速,獄卒都懷疑是不是有人要陷害他了。
他驚魂未定,以爲大禍臨頭,卻不想秦伯轉過頭,對他揮了揮手:“此事王爺早有預料,你不必擔心。”
說完,也不管獄卒瞪大的雙眼,便跟着離開了。徒留那獄卒站在原地,心情大起大落,好半天沒回過神來。
亭子裏,獨孤銳剛問了玄影調查的結果,玄影便将秦伯告知的刺客中毒身亡的事說了。
獨孤銳撫摸玉笛的手一頓,淡淡道:“如此,陳正剛應該也快到了。”
話音一落,果然有人的腳步聲往這亭子前來。
玄影一愣,擡頭往那方向望去。來人速度很快,爲首那個,赫然便是侍衛長陳正剛。
陳正剛手中拎着一名男子。他風風火火,一到獨孤銳跟前,便将那男子甩在一旁。
一點也不在意男子摔得凄慘的模樣,陳正剛單膝跪在地上:“王爺,賊人已經找到。”
聽到他的話,獨孤銳轉過頭,看向那名男子:男子樣貌俊朗,穿着盔甲,一副親兵的打扮。此刻他一動不動,顯然被點了穴道。
“就是他?”獨孤銳語氣平靜。
這男子嘴角有些淤青,不用想也知道,在捉到他之前,必定經過了一番打鬥。
陳正剛颔首:“正是。”
獨孤銳微微點頭,也不拖泥帶水,直接道:“本王知道了,此人,随你處置吧。”
聞言,陳正剛眼前一亮。
如此幹淨利落,一看就知道,王爺根本沒有想過,從賊人的嘴裏套出有用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