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木城位于土族,火族,木族的三族的交彙位置,不屬于三族中的任意一族,所以這裏成了商人和俠客的落腳之處。雖然是夜裏,但是卻依舊的燈火通明。然而這種場景是雪國所見不到的,雪國一到了晚上分就特别的冷,有時候還伴随着大雪根本沒有這裏平穩的氣候,所以也組不成如此繁華的夜市。
九公主和蝶舞這對主仆似乎很喜歡這類熱鬧的場面,她們這繁華的街道上看看這看看那,第一次出國的她們對一切都很好奇,似乎想要買進這夜市上的每一樣物品,吃遍這夜市上的每一樣東西。
上次帶着長孫雲來土木城事曾經越好跟赤精衛相見的賓館其實距離土木城的城門并不遠。講究的地腳選擇能看着這個老闆是相當精明的,另外司空冰淩還看好了一點,因爲這裏是三族的交彙處,所以極其的亂,這家叫做午夜飛的店裏的護衛也都是不錯的好手,住酒店住的就是一個安心,這家店的老闆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點,養了如此多的護衛其實需要不少錢,但是這些護衛帶來的安心絕對能讓這家店的老闆收回這些錢。
司空冰淩看了看已經走在前九公主和蝶舞身邊的淩月點了點頭示意她走進,然後開了兩間房吧鑰匙交給了淩月道:“一會你看着咱們妹妹,等她們玩累了就帶她們去我剛才開的房間。”司空冰淩是想了很久的才決定把“你妹妹和我妹妹”換成“咱們妹妹”,然後小心翼翼的觀察着淩月的眼色,其實他心裏也很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探尋什麽。
讓司空冰淩失望的是,淩月那一雙鋒利的雙眼中根本什麽都沒有顯現出來,她隻是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淡淡的道:“好。”她甚至沒有像九公主和蝶舞那樣十分關心剛才司空冰淩收到的紙中的内容是什麽,也完全不關心他們幾個人到底是否能夠從“念風何谷”中活着出來。
看着淩月亭亭玉立的背影消失在了人群中司空冰淩心中升起了一種莫名其妙的失落感。他搖了搖頭,今晚的夜裏有風,長期居住在雪國的人對冷風的感覺不是很大。司空冰淩搖了搖頭,他今晚之所以在九公主第一次在國外夜晚不親自陪伴是因爲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于是他向着路邊上一個不起眼的小攤位走去……
自此時又過了半個時辰的時間,司空冰淩已經置身于一處山林之中,他并沒有開啓瞳術,在這漆黑的夜裏隻通過記憶來摸着向山上攀爬着。夜裏正是妖獸們最爲活躍的時候,司空冰淩雖然知道這點,但是他已經快速的向山頂上摸索着,直到他看到了那個他所熟悉的小木屋。
這建在血黑山山頂的木屋前的空地上的雜草已經長長了不少,可見這裏近期很少有戰鬥發生,也不知道是因爲赤精衛在山上學藝的緣故還是長孫雲現在的名聲已經比以前大了不少。總之,司空冰淩還看到了這些已經很欣慰了。
潺潺的水聲依舊歡快的響着,長孫雲的木屋裏并沒有點亮燈火,司空冰淩好奇的看了看天上的月亮,以他曾經在血黑山的住過的經驗來推斷,長孫雲應該是不會這麽早就休息的。
正當他好奇之時,隻覺得身後陰風陣陣,一道銳利的殺氣直逼他的後頸而來。感覺到身後的異變司空冰淩連忙一矮身躲過了來自背後的攻擊,同時右腿後蹬,以來劍的位置大體判斷出此人的面門所在,腳後跟向那個方向狠狠的踢了過去。
血黑山的山頂本來就有很多濃霧月光很模糊,加上又是在深林裏。藏在暗影裏的人竟然敏銳的躲開了司空冰淩的腿,不但如此還伸手抓住了它。
感覺到腿部受制,司空冰淩皺着眉頭轉過了頭,大體确定了黑影的位置和身高,司空冰淩另一隻腳踢出,這次瞄準的地方又是頭部。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這一腳又掃空了。
然而那黑影卻并沒有着急攻擊,而是停頓了下來,這一停頓不要緊,還停在半空的司空冰淩馬上失力跌落在地。這似乎正是黑影的目的,她一手抓住司空冰淩的腳預防他逃走另一隻手反手持劍向司空冰淩的胸口。
司空冰淩并沒有施展冰盾,而是側身躲開了刺來的劍單手向前一道冰箭射出,這一次冰箭所瞄準的方向并不是頭頂而是胸口。如果這黑影想一直抓着司空冰淩的手臂,那麽攻擊他抓着自己手臂的左胸一定是最合适不過的,要不然她就會中招。
然而令司空冰淩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劍竟然又打空了。司空冰淩很詫異的看着面前的這個黑影,司空冰淩現在有些懷疑,面前這個耍劍的黑影可能并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妖獸或者是别的什麽。
如果真是這樣的妖獸那麽就棘手的多,他連忙念動口訣在半空中風刃形成沖着纏繞自己的“手臂”斬去。
風刃劃過空中的氣流,還沒到目标的身邊就被不知從何而來的另外一道風刃攔截,兩道風刃在空中相撞,兩道風刃竟然相互抵消,一道強大的氣流四射開來吹的司空冰淩有些睜不開眼。
如此淩厲的風屬性技法,司空冰淩怎麽會不熟悉,司空冰淩叫道:“青?”雖然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接觸到這個字眼,但是張口提到這個字的時候他的心裏還是會不知名的一熱。然後他就覺得北本來被牢牢抓住的腳被松開了,擺脫了束縛的司空冰淩連忙爬起來,尋這個黑影而去。
陰暗的夜晚中一直潔白的玉臂從黑暗中伸出來,輕輕的貼在司空冰淩的胸口阻止了他的向前,然後是長孫雲溫柔綿軟的聲音響起:“你作爲一個男人,說話可要算話啊。”
聽到這話,司空冰淩一陣摸不着頭腦,正當他奇怪之時,長孫雲長長的歎了口氣道:“兩年……”
聽到這話司空冰淩才想起來,自己走之前曾經答應司空冰淩兩年内不再見長孫雲的面的……
想到這裏話司空冰淩忍不住啧了一聲,早知道會有這一天當初他就不應該信誓旦旦的說這樣的話,司空冰淩有些難過的抿了抿嘴,他說完這話以後的确後悔過,隻是沒想到後悔來的這麽早。
對面的長孫雲藏在夜影裏嘿嘿的笑了兩聲哼道:“怎麽樣,後悔了吧。”
司空冰淩伸出一隻手捂着臉也苦笑了兩聲,他第一次這樣發自内心的苦笑,笑了一會以後伸出手抓住了抵在自己胸口的那雙嫩滑的小手輕輕的撫摸着。這是司空冰淩第一次碰觸到異性的手,而被碰觸的人不又會抽回手去,這隻手适宜的溫度和熟悉的味道讓司空冰淩本來想問的話不知道怎麽說出口。
這時候長孫雲又說話了,她道:“你是想問我信裏寫的内容吧。”
司空冰淩又笑了笑,自己明明什麽話都沒說,長孫雲卻十分明白自己的心意。這可能就是戀人之間的這種從彼此的眼神,或者是語氣就能猜出對方的想法。這種感覺十分的微妙,微妙的讓司空冰淩覺得每個毛孔都舒展開了似的。
長孫雲輕輕的活動了一下被司空冰淩抓着的手掌,在司空冰淩的胸口劃了一個圈道:“你啊,就去我信上寫的那個地方,找那個人,隻要跟他提我的名字他肯定會幫你。”然後本來沉穩聲音突然一轉,然後調戲似的說道:“沒錯哦,他是個男的。”
司空冰淩瞬間感覺有些語塞,然後有些扭捏的問長孫雲道:“你說後面的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長孫雲呵呵的笑了兩聲,然後溫柔的說道:“誰叫我男人小心眼那。”
司空冰淩更加說不出話來了,他不得不承認長孫雲實在是很聰明,所以她也很輕易的就看透對方的喜好與性格。就如同她十分爽快的開口說出了司空冰淩的缺點一樣,他知道司空冰淩從小就缺少親情,自然很關注别人的關心,以遇到這種關心就很害怕失去。所以長孫雲也認可了這種所謂的“小心眼”是一種愛的表現。
就算是被長孫雲這樣的諷刺司空冰淩還是隻得無奈的說道:“那個人可信嗎?”
長孫雲笑着道:“你要是覺得我想把你弄死然後再換一個新未婚夫的話你就不要信我好啦。”說着本來伸直的手掌變成了爪形,然後拉着司空冰淩的手向林間走去,司空冰淩還以爲長孫雲要帶他去看什麽新的地方,沒想到長孫雲在山上繞了一圈然後來到了後山的瀑布前,然後自顧自的坐在了瀑布全面的一處石頭上,背對着司空冰淩。
這一晚長孫雲穿着一襲的白沙,加上那朦胧的月光,模模糊糊的形同鬼魅。在司空冰淩的眼裏,長孫雲似乎一直這麽的妖豔,至于長孫雲背對着自己,司空冰淩也知道她的原因,越是他也沒有強求,而是與長孫雲背對背的坐在了石頭上。
剛坐下,司空冰淩就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油紙包裹着的包裹遞給了身後的長孫雲。長孫雲有些奇怪的問道:“這是什麽?”
司空冰淩笑了笑道:“上次記得帶你去土木城,你對這東西似乎很感興趣。”這油紙裏包裹的其實是一種綠豆面薄餅,雞蛋,還有油條或者薄脆的“果篦兒”組成,配以面醬,蔥末,辣椒醬作爲佐料的小吃。上次帶長孫雲去土木城的時候主要是爲了和赤精衛換取去湯谷的精密地圖,長孫雲爲了體面着想并沒有放開自己的性子。
但是司空冰淩怎麽會沒注意到長孫雲的眼神那,雖然抵了上去,但是還是不忘提醒道:“快到了你的休息時間了吧,睡覺前吃這麽多東西會不會不舒服?”
長孫雲一把搶過了油紙包哼道:“你還有臉說,自從你給了我你的血以後我也失眠了!”
聽到這話,司空冰淩很吃驚的挺直了腰闆,因爲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血還有這種功能,隻不過那種無懼疲倦的能力被長孫雲污蔑爲了失眠,于是諾諾的道:“其實,你隻是不習慣罷了,等你習慣了晚上不睡覺以後就會發現可以比一般的人多做很多事。”
長孫雲身體後仰,直接躺在了司空冰淩的背上哼道:“誰要習慣你的不睡覺啊。”然後又很霸道的說道:“你給我往下彎下腰,這樣躺着不舒服。”司空冰淩長歎了一口氣,雖然不知道長孫雲爲什麽今晚會這樣蠻橫的對自己,但是能陪在她身邊,司空冰淩還是覺得十分的榮幸的。
随着司空冰淩的彎身,長孫雲那溫婉的後背也緊密的貼在了他的後背上,長孫雲仰着頭吃着東西有些納悶的問道:“你爲什麽要去‘念風何谷’?”
司空冰淩不知道從何解釋,就直接說:“受我們那的人所托去尋找‘離魂’的禁術。”說完離魂這兩個字他很敏感的感覺到了身後的長孫雲顫抖了一下。
如此異動,還不等司空冰淩問其所以,長孫雲已經道:“如果真能弄到這技法記得給我一份。”
司空冰淩笑了笑道:“放心好了,隻要是好的技法我絕對會給你抄一份的。”然後小聲的問道:“怎麽沒見到赤精衛。”
長孫雲笑了笑道:“她在我房間裏睡着了,剛才咱們倆打鬥的時候她差點醒了,所以我就繞了一大圈把你帶到了這裏。”
司空冰淩又笑道:“你倒是挺喜歡這小姑娘的,竟然讓她在你的房間裏睡覺。”說着從懷中的須彌口袋中掏出了一打紙道:“我回去以後空閑的時間也不是很多,最多幫你補全了這麽多。我不放心外人,就親自交給你好啦。”
長孫雲接過他手中的稿紙,也從自己身邊的口袋中拿出一打稿紙交給了司空冰淩道:“這是‘九霄風雷動’的技法全冊。”
“九霄風雷動”在自從有了技法這中東西的時候就已經被列爲九中最可怕的技法之一了。原因在于這技法需要操縱風雷之力,而且極其難以使用,對于這種技法最多的案例就是:在使用此技法時施術者暴斃。
司空冰淩在古書中查詢那些少得可憐的風雷技法時提到最多的就是這技法,但是它的出現就隻有一個名字,根本沒有人見過他的真正面目。
看着這厚厚的草紙,司空冰淩狠狠的吞了一口口水道:“這技法怎麽這麽多頁?”
長孫雲一邊咀嚼這油紙包裏的小吃一邊道:“這種技法本來就是很多技法的組合,所以裏面也蘊含了很多的風雷技法,這就是我說要給你的東西。”說完了以後又狠狠的吃了一口道:“本來想你死在了‘念風何谷’我再燒給你的。”
司空冰淩無奈的揉了揉腦袋道:“你就這麽希望我死?”
長孫雲一點不含糊的哼道:“希望,希望的不得了,你這個感情騙子,誰會讓一個才接觸了兩個月的女孩等你兩年!”說着說着,話語間竟然哽咽了起來。
司空冰淩連忙安慰道:“你……你别哭,熬出頭來了以後,一切不都好了嗎?”
長孫雲吃完了手中的東西,把油紙揉了揉扔到了很遠的地方歎道:“希望是這樣吧,但是我前不久算命卻發現咱們倆八字似乎十分的不合,在一起會有很多的磨難那。”
司空冰淩聽到這話笑道:“沒想到你還會算命,我打小經曆磨難,才不會怕這這個字眼那。”
長孫雲笑了笑道:“你還是快回去吧,你妹妹長時間見不到你一定會着急的吧。”
經長孫雲這樣一說,司空冰淩還真是想起來了九公主,連忙從石頭上站了起來,但是并沒有馬上就走,而是道:“青,讓我再抱你一下。”
長孫雲笑了笑,白玉般的臉頰紅了一片, 他們都是情窦初開的少男少女,對這種事既好奇又向往,于是她站了起來配合的說道:“來吧……”
溫婉如玉,輕柔似絮。從身後攔住長孫雲那柔軟的腰肢感覺就好像是輕輕以用力就可以讓她斷掉一般,低下頭就能嗅到她發絲間的芬芳,這越發的讓司空冰淩覺得當初說那句“兩年之内不再和你見面”而感到後悔。他輕輕的吹開了發絲,在長孫雲豐滿的耳垂上吻了一下,然後悄悄的隐去了蹤。
殊不知兩顆清淚已經從少女那半透膜的肌膚上緩緩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