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李煜輝都沒有去見曲毓,沒有跟曲毓一起跑步、練功,好像從兩個人的世界都沒有交集一樣。而他也感覺今天看書做事都感覺特别沒精神,腦子裏面始終在思考舅舅的話。
直到外面有同學說,有個女子找他。他還以爲是曲毓,心裏一喜,趕緊就出去。等他到宿舍門口,才發現根本是個不認識的女子。這個女子眼睛細長,鼻子挺立,皮膚析白,頭上豎着單髻,人看起來倒是蠻可愛的。
“你?”李煜輝疑惑地問道,難道這個女子也是仰慕自己的?那可得見機行事,趕緊跑。
“李公子,我和曲毓是同窗。我叫彭梓祺。”彭梓祺越近看越覺得李煜輝驚爲天人,跟他說話,自己的臉都忍不住紅了。
“是她讓你來找我的?”李煜輝一聽見曲毓的名字,眼睛馬上一亮,難道是曲毓帶話過來了?
“不是的。我……”彭梓祺擡頭看了看李煜輝,好像鼓起很大的勇氣一樣,說道:“我來是要告訴你,今天曲毓在學堂上被宋凝美他們潑墨在書桌上。”
“什麽?”李煜輝一聽,整個人都不淡定了!居然欺負他師妹!到底是誰!
“你先别急,聽我道來。”彭梓祺看到李煜輝這麽緊張曲毓,心裏暗喜,看來自己來告密是來對了,這樣李煜輝才會對自己有好感。
“好,彭小姐,你請說。”李煜輝平息下自己的情緒,害怕吓着彭梓祺。
“恩!”得到李煜輝的鼓勵,彭梓祺說話起來就流利了,“宋凝美特别喜歡你,可是曲毓跟你走得很近,她就故意爲難曲毓。才叫人提早去把曲毓的桌子給潑上墨。”
“冒昧的問句,你是怎麽知道的?”李煜輝是個聰明人,馬上想到症結所在。
“因爲……潑墨的人……是我……”彭梓祺好不容易磕巴地把罪狀說完,低着頭,不敢看李煜輝,“可是我又覺得心裏過不去,才過來跟你說的。”
“那你跟曲毓說了嗎?”李煜輝眼睛深邃,看着彭梓祺。
“沒有,我不敢,你也知道她那麽兇,萬一揍我怎麽辦?”彭梓祺擔心也沒錯,以曲毓的火爆脾氣,把人揍一頓算是好的。
“那你爲什麽要告訴我?”李煜輝繼續問道。
“我……我……”這下,彭梓祺被李煜輝逼問到沒法回答了,整個人都快哭出來了,難道李煜輝懷疑什麽了嗎?不會的,自己特意出賣同伴來換取他好感的事情,他是不會知道的。
“好了,彭小姐,這件事情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不過也希望你不要再幫着那個宋凝美了。”李煜輝也沒等她的回答,又說道:“對了,宋凝美是什麽人?”
“她是禮部侍郎的女兒。”彭梓祺趕緊回答。
“好的,那彭小姐,如果以後還有人要對曲毓不利,我希望你都能告訴我好嗎?”李煜輝眼睛堅定地望着彭梓祺。
“好好!”彭梓祺擡起頭,不期然就撞在李煜輝的眼神裏,不能自拔,連李煜輝是什麽時候回去的都不知道。
李煜輝邊走邊想,該怎麽才能給師妹出這口惡氣。
而此時的曲毓,正在練功房前練功。
燕紹宥冷着個臉,他對今天早上曲毓的訓練十分的不滿意。下午,他準備讓曲毓練好下盤基本功。他淡淡的說道:“拿着這個盆頂着水,紮馬步。一炷香的時間,水弄灑一次加一炷香。”
魔鬼!曲毓不禁在心裏呐喊!可是先生有令,不敢不從,隻得乖乖地頂着水盆子紮馬步。剛開始還行,越進行到後面,曲毓心裏越希望這香趕緊燃燒盡,腿已經不受控制的開始抖動了。腰酸腿疼,硬生生的逼出曲毓無數的汗水!
曲毓不敢動!她始終記得燕紹宥說的,水灑一次加一炷香!她可不認爲燕紹宥是鬧着玩的!一直撐着,到來最後,曲毓已經是渾身抖如篩糠,愣是沒讓水灑出一滴!
好不容易一炷香的時間到了,曲毓累癱在地,手腳都已經不受控制的抖動着,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燕紹宥皺着眉,從懷裏掏出一本書,丢給曲毓,然後說道:“你的體質太差,這本秘籍給你,晚上睡前按照書上的要求做吐納練習。”
曲毓一聽說是秘籍,就自以爲是武功秘籍,什麽武林絕學之類的,馬上來了精神,一骨碌爬起來,眼睛發亮,問道:“先生,練這個,我會像你一樣成爲武林高手嗎?”
“你想多了。”燕紹宥瞟了一眼曲毓,這丫頭還真是癡人說夢。練功最好從幼兒時練起,她現在還有一年都快及竿了,再練也隻能是加強體質而已。
“啊!那這是什麽秘籍啊?”曲毓大失所望,不甘心的問道。
“增強體質而已。”燕紹宥淡淡地回答。
“……先生,你什麽時候教我燕家槍法。”曲毓不死心,就算沒有武林絕學,怎麽樣也有燕家槍法啊!那也能威震下四方吧……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燕紹宥算是明白曲毓這個丫頭,真是一點就想學點厲害的功夫。可是基礎不打牢,怎麽學習槍法。
“先生……”曲毓還想問什麽!
“閉嘴!”燕紹宥真心煩了!從來沒發現曲毓是這麽呱燥的孩子!嘴巴叽裏咕噜就沒停過,一定是練得不夠辛苦!
“好的!”曲毓乖乖地閉上嘴,不敢再多話。不悅的燕紹宥,誰也不敢惹。
“明天卯時之前,繼續到書院門口。”燕紹宥繼續吩咐道,“今日,你先回去休息。記住!晚上要配合秘籍練吐納!”
“是!師父您辛苦了!徒兒告退!”曲毓沖燕紹宥行禮,然後擡頭瞄瞄燕紹宥,好像沒什麽話對自己說了,就轉身離去了。想起明天還要訓練,曲毓就覺得累得慌。
前腳曲毓剛離開,後腳李煜輝就來了。他本來就打算找舅舅的,去到屋裏不見,就想着舅舅應該在練功房。如果他早來一步,自然會見着曲毓,可是現在,兩人竟是生生的錯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