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月9日晚7點半。
今天心情很糟,雷耀陽爲了我受了冤枉了,我承認,我太不了解這個政治了。從我在硬盤裏看到那惡心肮髒的一幕,我确實應該想到,雷耀陽一個小小的刑偵隊長,動不了他們。
難道真的沒有人動的了他們麽,難道唯一的辦法就是殺了他們,然後把硬盤裏的内容公布。問題的關鍵是殺的完麽,貪污腐敗的根基太深了,誰進去都會被侵蝕。殺了一個,上來十個,甚至更多,貪的更兇猛。
我不是救世主,我隻想做個救贖者,我一定把雷耀陽救贖,我得拟定一個計劃。一個詳細的計劃,我要讓這幕醜劇徹底的暴露在世人面前,殺一儆百,這個詞似乎應該失去存在的意義了,正如雷伯伯說的,拔了一個,才能帶出一堆泥來。
或許法律在這個時候是管用的,我要做的就是把他們的内幕全部挖出來,一定要把他們昭然天下,總會有審判他們的一天的。
耀陽,我的哥哥,我的對手,我的人生的标靶對手,你做不到的事情,等我來幫你做。你一定要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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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了這些,嚴肅做的第一個決定就是離開電視台。他已經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上班上,但是他要找一個去向,他必須要有一份學曆,高級海歸的學曆,這種東西在哪裏都可以造假。
可他馬上又否定了,他不熟悉美國,美國對他來說是完全陌生的,他隻呆過唐人街,所以那些學曆就算造假也不合理,人家沒有幾句話就露陷了。
嚴肅又想過在電視台播放這一段視頻,這點他絲毫不懷疑自己可以做到,但是隻要播出,别人還以爲那是毛片,而更甚至是會牽連到更多的無辜,甚至自己大事未成就被暴露了。
思來想去,嚴肅還是沒有快速的解救雷耀陽的辦法,這刻的嚴肅是孤獨的,沒有顯赫的身份,沒有光輝的背景,他要擊破那些被光環籠罩的陰暗者,缺少了進擊的距離。
殺一個徐輝祖,他認爲是救贖了一對老人的靈魂,而事實,徐茂唐較之徐輝祖或許更厲害,年輕就是資本。
硬盤的資料他很慶幸自己備份了,可那原始的肯定是回到了徐茂唐的手裏,嚴肅忽然想到了關鍵,徐茂唐的這份硬盤也照樣是見不了光的,如徐輝祖一般隻能躺在一個婊子的房間裏,那麽隻要自己有機會靠近這些關系鏈中的任何一個人,就可以激發出矛盾點,讓他們狗咬狗,自相殘殺去。
想到這裏,嚴肅有點頭緒了,可電話響了,原來以爲是唐豔豔,拿起一看,居然不是。是一個陌生的電話。
“喂,我是嚴肅,請問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了一個女聲,聲音似乎有點緊張:“嚴肅,你好,打擾你了。我是餘婷,我可以和你見一面麽。?”
“餘婷,有什麽事麽,不能電話裏說麽?。”
“嚴肅,我有點麻煩,你救救我好麽。?”
嚴肅的眉頭鎖了起來,對于餘婷其實除了那份情書,和曾經的年少暗戀,嚴肅真的想不明白自己和她有什麽關系,唯一的可以跟大衆宣布的關系就是高中同學。
“有那麽嚴重麽?,你在哪裏呢?。”
“我在火車站旁邊的一家四海旅館内,求你了,救救我。”
嚴肅松了口氣,道:“你在旅館門口等我吧,我來接你。”
“我不敢出來,你到旅館門口打我電話,我再出來好嗎。?”
“好。”
嚴肅挂了電話,不由的苦笑。這餘婷現在也會求他,但是是不是餘婷已經不重要,就算任何一個同學求他,嚴肅一定會全力以赴,正如他自己在日記裏寫的一般,他身上有俠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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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肅到了火車站,并找到了在巷子裏的四海旅館時,回撥了那個來電。
“我到了,你下來吧。”
“嗯。”
不一會,嚴肅看見了一個頭戴棒球棒,大半夜還戴付墨鏡的女人從裏面小跑了出來。那曼妙的身段穿的還是一套運動服,嚴肅甚至懶的看是什麽牌子。
因爲此刻的餘婷所有的狼狽已經在臉上表露無遺,氣喘着溜進了嚴肅的車子,坐在副駕的一刻似乎臉色很是痛苦。
“去那啊。”
嚴肅轉頭望着餘婷,餘婷松了口氣道:“先離開這裏。我沒有地方去,可以,可以去你那裏麽?。”
嚴肅很想笑,但是終于沒有笑出聲來,這還是那個曾經的甯江一中被稱之爲冰美人的校花麽?,嚴肅現在也不由的佩服起自己當初的勇氣,陳小默很漂亮,跟雷耀陽的關系不錯,所以那時嚴肅就發誓要跟餘婷發展關系,而除了對餘婷美貌的暗戀,更主要的是餘婷比陳小默漂亮,他拿下餘婷就會讓雷耀陽低一頭,這當然隻是嚴肅當初自己的想法。
如他暗戀餘婷一般,都是一廂情願的想法,事實上雷耀陽和嚴肅的關系一直如兄弟。
嚴肅開車,并沒有問餘婷怎麽回事,他甚至聽到了餘婷的肚子一直在咕咕的叫,想必是沒有吃飯,至少沒有吃晚飯。
餘婷在車上還時不時看外面的街道,那眼神驚恐,仿佛大街上随時可以殺出一個追殺她的人一般,嚴肅笑道:“你被人追殺麽。?”
“是。”
“你别吓我,我警匪片看的不少,這故事不新鮮。”
餘婷緊張道:“真的不騙你,我欠人錢,欠高利貸的錢,他們在追殺我。”
“繼續編,越來越像香港的警匪片了。”
餘婷嘴巴一憋,眼淚也奪眶而出:“我知道,我過去得罪過你。但是我現在真的沒有辦法,但凡有一點辦法,我不會打你電話的。我說的都是真的。”
嚴肅這次倒是認真的看了餘婷一下,隻是再也沒有當初所見的鮮紅嘴唇,也沒有了粉黛,一張素臉,顯的憔悴而驚恐,那眼睛還是自己熟悉的眼睛,但是已經沒有了當初的傲氣。
“爲什麽欠高利貸。”
“賭博。”
“你這愛好不錯啊,一個女人跑去賭博,這大秦賭博不是犯法的麽?。”
“你這高高在上的海歸,家産殷實的公子,怎麽會了解我這等苦命女人的心态呢。”
“别,餘婷,當初你可是沒有把家産殷實什麽的放在眼裏,我記得當年我的成績也是數一數二的,全班不是你第一,就是我第一,話說我就寫了那麽一長篇我容易麽,你居然讓它發表了,那個時候可除了雷耀陽,所有人都在譏笑我。”嚴肅很不正經的奚落着餘婷,似乎這刻讓他感覺特别的舒服。
餘婷長長的歎口氣:“繼續說吧,我替那個死去的餘婷跟你道歉好麽,求求你了。都過去那麽多年了,你還記着,那時候我們才多大啊,你好意思記恨10多年。”
嚴肅搖頭道:“跟你開玩笑呢,看你認真的。再說了,有些事情那怕是一輩子也會記得的,餘婷我可告訴你,我曾經的日記裏密密麻麻的全是你。直到我去當兵,你上了大學,我還是暗戀你哦。”
“現在呢。你有女朋友了,還那麽漂亮,而我日漸調零,人老珠黃。你就開始奚落了是吧,你該是在笑我有眼無珠了是吧。”
嚴肅沒有回答她,隻是一個勁的笑,開到前面一家肯德基的招牌下問道:“你吃垃圾食品麽,我給你去買。”
餘婷緊張道:“我不餓。”
“别裝了,你肚子叫的我都煩了,你就在車上低下你那高貴的頭顱,繼續躲避追殺吧,我幫你去買。”
嚴肅徑直下了車,還把車門鎖上了,這讓餘婷倒是放心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