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耀陽和一幫老頭走進局長辦公室的時候,仔細的查看電腦裏的一切,發現隻是普通一個系統,并沒有什麽離奇的資料。而徐茂唐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這個電腦硬盤确實是我父親的,因爲我父親想學電腦是我親自配置的,那個硬盤我考慮到我父親會留下什麽公司的資料,在硬盤上做了記号,是一個X字樣的劃痕。”
雷耀陽仔細的看了那個硬盤,确實有一個X的劃痕,但是這個硬盤明顯不是自己收到的那個硬盤。劃痕雷耀陽也很清楚不是在這個位置,至于原來的硬盤肯定還在安民局,但是雷耀陽已經無法做到了請求搜尋局長辦公室的訴求。
更明白接下來,黃子桓肯定要拿自己開刀了。
“爲什麽犯罪嫌疑人會把這個硬盤指名速遞給你,小雷,你可以給我們一個解釋麽。?”
黃子桓的口氣很平靜,平靜的似乎還很安詳,安詳到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痛楚,這演技确實是一流。
“我不知道,我要知道的話我就抓到他了。”
黃子桓沉沉的歎口氣,道:“這硬盤你拿去交給物證檢驗,看看能找出什麽蜘絲馬迹。另外,這個案子爲了謹慎起見,你暫時别插手,我會叫老方接替你的工作,你明天交接下。吳書記,程序還是要走的,先給小雷走走内部程序吧。”
廖建國見愛将受了委屈,正欲發作,雷耀陽切在旁邊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别說什麽了。廖建國也似乎感覺到什麽,也吞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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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耀陽的這一夜很不平靜,他給廖建國打了電話,告知了一切過程。
廖建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根據雷耀陽的分析,這個硬盤肯定是在安民局内部給掉包了,而且現在應該還在安民局,這晚上應該沒有人帶出去,硬盤雖然不大,但是換包後的硬盤肯定怕會搜查,雖然事實沒有搜查,但是黃子桓的态度嚴謹說明了一切。
黃子桓可以看也不看手機信息把手機交給雷耀陽,這說明在開會前明顯和徐茂唐有過了密謀,而這個硬盤顯然是關系到黃子桓的,雖然這起謀殺案不一定跟黃子桓有關系,但是徐輝祖肯定和黃子桓有什麽秘密。
而進一步廖建國和雷耀陽達成了共識,這份硬盤可以郵寄到雷耀陽手中,一是希望雷耀陽可以查出幕後的一系列事情,二是挑釁,三是陷害。綜合分析下來,第一種的可能性最大,所以能不能抓獲這個兇手,是重點,最主要的是如果是一份有資料價值的硬盤,不可能沒有拷貝就把原件寄給雷耀陽。
第二天,雷耀陽被告知了暫停職務,一天到晚被問話,對于這種内部審查,雷耀陽雖然是第一次接觸,但是還是一點也不害怕,但是他的妻子陳小默擔心的不能自己。
雷耀陽性格耿直,做事果斷,何時受過這等待遇。
廖建國在黨委書記那裏通了無數次電話,周旋其中,雷耀陽可是甯江安民局的棟梁,絕對不能出事,這對整個刑隊帶來的負面影響也可想而知。
老方接任了雷耀陽的工作,但是地下的人根本不能理解,做事也不免怨聲連連,老方開了幾次會議,并明确指出,隻有盡快破案,找到兇手才能洗脫雷耀陽的不白之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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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肅也在唐豔豔的口中,得知了雷耀陽的情況,他的心裏更不好受,本來是想讓雷耀陽成就一番功勞,切沒有想到自古仕途多風波,自己害了雷耀陽。
這一整天,郁郁不樂,唐豔豔似乎也關注到了他的神色,有點不大對勁。
“肅哥,你怎麽了。不舒服麽?。”
“不是,耀陽和我兩家是世交,我們跟兄弟一樣,我在甯州讀高中的時候,吃一起,睡一起的。他出事了,我心裏不好受。”
“你啊,雷隊長爲人正直,不會出什麽事的,你說那個兇手好端端的給雷隊長寄個硬盤幹什麽,人家逃也來不及,可他爲什麽還要在老虎嘴上拔胡子。”
嚴肅苦笑了下,站起身來:“我是那個兇手我就知道爲什麽了。”
“你淨胡說。”唐豔豔整理了一下桌子,大概要去幹活了,走出了休息室。
嚴肅喝了口水,實在是想不明白,爲什麽雷耀陽會遭到這般待遇,他看到的那些視頻足以鎮動了整個甯江才是,可事實一點新聞也沒有爆出來,甯江一有什麽重大事情,電視台是第一個知情者,而現在是一點消息也沒有。
嚴肅決定要去一趟雷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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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後,嚴肅在街上買了大堆禮品,給雷耀陽撥了個電話,但是電話提示已經是關機狀态。嚴肅沒有辦法,就打了唐豔豔電話。
“喂,豔豔,你能問下你哥哥,耀陽的家在什麽地方麽。?”
“你等下,一會我給你打過去。”
嚴肅在車裏等了片刻,唐豔豔就電話過來了。
“肅哥,在人民路的瀛洲小區,17棟11樓B座。你開車小心點。”
“恩,知道了,謝謝。”
嚴肅一踩油門前往人民路,人民路的瀛洲小區不難找,當然17棟還是廢了點周轉,這個小區很大。嚴肅在下面撥通了11B的電話,裏間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誰啊。”
“我是嚴肅,您是伯父嗎。”
“嚴肅,快上來。”
下面的防盜門哐當一聲随着上面的電話按鈕開了,嚴肅進去按動電梯,前往11樓。
雷耀陽的父親雷正霆保持着軍人的一貫挺拔,早已經站在B座的門口迎接他,神色憔悴的陳小默也在旁邊,見是嚴肅雖然歡喜,但是他們内心的擔憂嚴肅是能感覺的到的。
嚴肅把一些禮品放在茶幾上,陳小默泡了茶,就跟他們聊了起來,關于嚴肅的七年美國生活他們似乎也沒有興趣多問,嚴肅更是沒有興趣多說。
“嫂子啊,我在電視台聽唐繼兵的妹妹說好像我哥出事了。”
陳小默的眼眶一紅,苦笑道:“别叫我嫂子,跟以前一樣,叫我小默,是出事了,而且是出了莫名其妙的事,今天還被收容了。”
“憑什麽。”
“我們的局長說我家耀陽跟那個萊茵堡兇手是認識的,包庇兇手。也沒有什麽證據,就憑那個還不知道是不是兇手的人給耀陽寄了一個硬盤,就那麽确定的把耀陽收容了。”
嚴肅把目光投向雷正霆,雷正霆沉聲道:“政治,這裏面肯定有政治内幕,他們不敢把耀陽怎麽樣的,這種莫須有的罪名還會發生在21世紀,讓我寒心啊。”
陳小默開始了低聲的哭泣,雷正霆揮手道:“你去平靜下,天塌不下來,我就不相信他們還真的可以無憑無據把我兒子定罪了。”
嚴肅趕緊問道:“那耀陽哥看到硬盤的内容了麽。?”
“看到了,隻是耀陽回來跟我說,這硬盤給人掉包了。那個硬盤裏面什麽也沒有,隻是一個普通的系統,一些普通的遊戲,但是無憑無據怎麽說的清楚,更可惡的是黃子桓一直對耀陽沒有什麽好感,抓住這次機會就給耀陽穿小鞋。”
“我這傻兒子也是,這證物是郵寄給自己的,爲什麽要去黃子桓的辦公室看,這混小子是不知道官場深淺啊,哎。”
嚴肅這刻才明白,原來雷耀陽并沒有看到真正的硬盤内容,而就遭了罪。心裏更是痛罵自己,離開大秦國七年,所有事情考慮的不周全就給雷耀陽寄了這份硬盤。
“就算這硬盤裏真的有黃子桓什麽秘密,憑耀陽也是螳臂當車,能撼動這個老狐狸的根基麽?。那個郵寄硬盤的人真是個王八蛋。”陳小默還在哭着埋怨那個寄硬盤的人。
“爲什麽。如果硬盤裏真的有他們的犯罪證據,耀陽哥還怕什麽。”嚴肅不解的問道。
雷正霆拍拍嚴肅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孩子,這是大秦,什麽都是大秦特色,許多黑暗的地方總是會猖獗一段時間才會被暴露,一個官場,千絲萬縷,盤根錯節。那裏有那麽簡單你說動就動了,除非是上面瞄準了下狠心整治,才會連根拔起,你沒有看新聞麽,哪個大官被拔起,不是帶起了一堆泥。”
陳小默也沒有心思做飯,嚴肅提出請他們吃飯,但是兩人那裏還有心思吃飯。嚴肅安慰了好一頓告辭了出來。
雷正霆和嚴寬的感情匪淺,可以說是親如兄弟一般,一路關照嚴肅要多去家裏走動,嚴肅又是跟陳小默是高中同學,也可以勸勸小默。
雷正霆動用了一些老關系,但始終進展不大,黃子桓不好惹,他們一幫老幹部,再說都已經退休了也無可奈何,更别說雷正霆的以前部署了,這人武部是跟部隊搞關系的,對于地方政治也隻能愛莫能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