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滿載着大包小包跑往唐豔豔家中,到樓下給了唐豔豔一個電話,顯然他兩隻手無法搬完車裏的東西。
唐豔豔幾乎是像兔子一樣蹦下樓梯的,唐豔豔的家并不高檔,他父親在美國開了很多年的餐廳,也是跟從親屬去的美國定居,每年都會寄錢給兄妹倆,還甚至想把唐豔豔接去美國。但是唐豔豔不願意去,她認爲美國不适合她,唐繼兵就更不用說了,那母親死後,父親去了美國,留下他們兄妹相依爲命,靠爺爺奶奶照顧長大,甚至這一直是個坎。
親情之間這些坎很大,這小區也是跟朱雀小區一樣,是個老區,還是兄妹倆省吃儉用買下給唐繼兵結婚的。
對于他們的父親從美國彙來的錢,唐繼兵一直存着,想給唐豔豔做嫁妝,這筆錢有些數目連唐繼兵的的老婆也不知道,甚至連唐繼兵自己也不知道,這戶頭還是兄妹共有的,唐繼兵也懶的去看。
唐繼兵的老婆劉慧是在證劵公司上班的,時常聽一些所謂的講師分析各類股票行情,自己也一直在鼓搗股票,隻是一個小職員,聽着那些分析師的建議也始終沒有賺到什麽錢。
唐繼兵也任由她折騰,隻是不準玩過火,畢竟股市風險太大。
嚴肅第一次來唐豔豔家是昨天下午,但是忙于倒弄大唐地産的股票一直沒有好好的觀察。這一刻大包小包的上了樓,唐繼兵更是熱情的很,更知道嚴肅跟雷耀陽的關系非同一般,話題也多了幾分。
嚴肅的年紀大了唐繼兵還三歲,較之唐豔豔更是長了六歲。
但是嚴肅看上去比唐繼兵年輕了許多,唐繼兵顯老,應該是工作和家裏操心的事太多的緣故。
劉慧對于嚴肅更是在廚房一個勁的看着唐豔豔笑。
“丫頭,這次可抓牢了,男人年紀大點好,靠的住,而且還是海歸,在甯江又是有房子,有産業的,這年頭你打燈籠也難找,不比我。就因爲你哥哥英雄救美,我就掉進這個陷阱。”
唐豔豔看着嘀咕沒有完的劉慧忍不住嗔道:“嫂子,八字還沒有一撇,不過你再也不要給我介紹什麽對象了,真受不了你,好像我就是多餘的打擾你們兩人世界的燈籠。”
姑嫂做着菜,在廚房你一言我一語的沒有完,而且笑聲感染了外面的唐繼兵和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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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肅啊,耀陽哥總會出來的。在裏面也沒有人敢動他,以前被他抓的人太多,爲了照顧他,住的是單人間,你也别擔心了。我們時不時的可以去看他的,隻要去提審總會走點關系給他送點東西,幸好他也不抽煙,要不裏面還真弄。”
嚴肅低着頭,但是不能在唐繼兵面前問那個案子的事情,因爲這案子是他做的,但是現在的結果好像跟這個案子已經沒有關系,而是那個硬盤是徐家的,甚至是公安局最關心的東西。
“嗯,我也相信耀陽可以洗脫冤枉的,隻是小默的日子很難過。”
“現在好多了,我們在局裏都勸她,廖副還親自找她談了好幾次。”
嚴肅不知道廖副是誰,但是從唐繼兵的口氣中似乎知道他對這個人很尊敬。
“嚴肅啊,現在甯江有點亂,而治安大隊現在的中心也在通過各路線索在摸查那個萊茵堡案子的主犯,現在的甯江啊,你外出小心點。地下賭場很是猖獗,而且不少人掉入火坑,輸的傾家蕩産,什麽高利貸啊,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開始盛行。”
嚴肅擡頭驚訝道:“是啊,我有個同學,也遭了那罪。現在還在跟我求救,欠人錢總是要還的,但是利息能不能免啊。”
唐繼兵笑道:“這個我幫你不到什麽忙,我不去抓你同學也算是徇私了。但是當你同學去還錢的時候,你可以打電話給我,治安大隊的幾個人跟我關系還是不錯的,這幫地頭上的痞子癟三流氓多少給他們點面子。”
“兵匪一家啊。”
“說對了,其實啊,在中國沒有什麽黑社會,就是一幫痞子帶着一幫剛初中畢業,沒有頭腦被古惑仔電影中毒的腦殘,拿幾把破刀吓唬人吓出來的。但是現在有了地下賭場,更甚至從地下賭場收斂的錢财開始投資什麽夜總會,酒吧,迪吧,更甚什麽桑拿洗浴的,開始有了經濟利益,從外地湧進甯江的痞子勢力越來越大,動不動就動刀,甚至還動槍了。現在是亂成一團糟。”
黑社會,嚴肅淡淡一笑,确實中國的黑社會如何他沒有領教過,但是美國,甚至中國以外的黑社會他真的領教過,雖然是一幫烏合之衆,但是都是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
中國對槍支的管理甚是嚴格,他很難明白那幫痞子是如何搞到槍的,于是就好奇問了唐繼兵。
“槍,我們破獲的案子不少,來曆很多,有走私的,福建,廣東那邊流過來的。有土制的,更甚有部隊的邊遠部隊不法之徒倒賣的。還有就是搶的。反正名堂很多,那些痞子拿把槍能打響的确實也不多,但是炫耀的不少,也可以說是裝腔作勢吧,現在痞子都比我們混的好了,穿的名牌,抽的中華,住的賓館,小妞抱着,豪車開着,這世道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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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談的高興,劉慧出來,張羅開飯了。
嚴肅這才看到客廳有一張全家福,似乎那時候的唐豔豔和唐繼兵還很小,但是照片上的那個年輕的男人似乎有點面熟。
嚴肅不由的想起自己在美國的繼父,也是甯江人,名叫唐沐雨。不由的唏噓,心裏暗笑道:“沒有那麽巧吧。”
但是還是忍不住問道:“唐沐雨是誰,你們認識麽?。”
唐繼兵和唐豔豔的臉色瞬間凝固起來,唐繼兵奇怪的反問道:“你認識。”
“認識,他是我繼父。”
唐豔豔的臉色顯的很難看,唐繼兵笑道:“不會那麽巧吧,你媽是蔣惠琴。”
“是啊。”
劉慧看着唐豔豔那想哭的表情,掐了她一下道:“這有什麽,你們又不是親兄妹,親上加親還不好啊,我倒是喜歡的很呢。”
唐繼兵沉思了下笑道:“是啊,這有什麽。隻是還真是緣分。”
嚴肅拍拍唐豔豔的肩膀,笑道:“我都不怕,你怕什麽,還怕你爹我娘反對麽?。就算反對,也輪不到他們做主,他們去美國的時候也沒有征求過我們的意見啊,是不是。”
唐豔豔難過了很久,見嚴肅這般說,倒也放下了,隻是還是心裏有點難受。
于是飯桌上,嚴肅跟唐氏兄妹兩人講了許多唐沐雨的事情,其實他對唐沐雨也不怎麽了解,在一起的時間也不多,隻是局限在初到美國的一段時間,但是唐沐雨留給嚴肅的影像還是不錯的,行事處事跟嚴寬極像,而且蔣惠琴在美國找了個中國男人,而不是美國男人這讓嚴肅也是能夠接受的。
唐氏兄妹雖然對唐沐雨有芥蒂,但是那麽多年過去,總歸是血濃于水,而且在美國開餐館掙錢也是爲了兄妹,聽嚴肅說了身體還是健康的就也安心了。
蔣惠琴在美國繼承了老大一筆遺産,而且現在也用不着唐沐雨在勞心開什麽餐廳,更讓唐氏兄妹明白,這近幾年一直彙來的錢恐怕都是這個後媽的。
“嚴肅,你離開電視台,想過幹什麽沒有。”
“還沒有想好,但是總不能呆在化妝間跟唇膏粉底打交道。我看看吧,能做點什麽事情最好,如果在甯江真的沒有事做,還想着把我爹的廠子全新開啓了,當然不是再做什麽模具,做點其他的生産也是可以的,而且廠房那麽大塊的事情解決了,其他都不重要。”
唐豔豔抿着嘴,給嚴肅夾了一筷子菜,輕聲道:“如果你去開廠子了,我也辭職。”
“胡鬧,當初把你弄進電視台走了多少關系,這安心的給我呆着。外面的事嚴肅自有主張。”唐繼兵厲聲道。
唐豔豔低下了頭,對于這個哥哥的威嚴,她似乎有點屈從感。
“是啊,你就安心的在電視台吧,有空把英語好好的學學,我想不管怎麽樣,我還是會在國内發展,但是美國的兩個老人怎麽說也得給他們晚年不緻凄涼吧,畢竟我們都是中國人。老人總是希望有孩子在身邊,以後我會考慮在美國給他們說難聽的是送終,說好聽的叫伴随膝下。”
唐繼兵笑道:“你還挺中國的,一點沒有被異化。其實啊,你們也應該不缺錢,我想你就應該别去做什麽太冒險的事,還有少管點閑事,你對國内的事情了解太少。”
嚴肅點點頭,一頓午飯在談論中愉快的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