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事情就是那麽巧,巧到這世界就那麽小,遙遠的大洋彼岸,一對夫婦。他們所生的子女在甯江就那樣的巧合,在一個單位上班,并在一個單位認識,半年後,他們互相有了感情。
嚴肅和唐豔豔走在大街上,一路不斷的笑,想起來就笑。
“你笑什麽啊。”唐豔豔挽着嚴肅的手,也被他的笑感染了,笑着問道。
“你說你爸爸要是知道我們有感情,是哭還是笑。”
“問你媽先吧。”
“我媽不會管我的生活,隻要我認定的事情,她都支持。”
“我爸都不知道我長什麽樣子,憑什麽管我。”
兩人邊走邊聊,唐豔豔似乎對嚴肅的以後的生活特别關心,又一次問:“你到底要去幹什麽。”
“你能不能跟我媽一樣,我喜歡的事情你就支持我。”
“讨厭,我可不想做你媽。”說完,唐豔豔自己也笑了。
或許,憑嚴肅的存款,加上唐豔豔的積蓄,他們并不用這麽奮鬥,可以在甯江生活的不錯,人隻要不要無止境的去攀比,如果都知足就好的話,或許就不會那麽痛苦。
嚴肅從小的生活是優越的,他對生活并沒有什麽追求,而他心底發酵的是一個夢想,可如今這個他自以爲無比高尚的夢想,因爲對唐豔豔的感情而發生了一點轉變。
但是嚴肅忽略了一個重大的問題,唐繼兵對唐豔豔的愛,讓他無論如何會向唐沐雨打聽嚴肅的爲人,更會向雷耀陽,陳小默打聽嚴肅是個什麽樣的人,當然對于大洋彼岸的那層關系,他不會那麽着急,事實上他也沒有問嚴肅七年在美國幹什麽。
而實際上以唐繼兵對嚴肅的理解,一個很中國的男人肯定是在美國乖乖的念書,要麽是在工作。
“肅哥,你打算幫那個餘婷到什麽時候。”
“怎麽了,現在開始吃醋了。”嚴肅笑着反問唐豔豔。
唐豔豔睜着眼睛望着嚴肅,突然笑道:“是,但是我知道你答應人家的事肯定會做到。你千萬别在我哥哥嫂子面前說,這錢是你替她還的。”
“我沒有那麽傻,我就知道豔豔是個通情達理的人。”
“我沒你想的那麽偉大,事實上那83萬可以讓我的心滴血。你想知道我有多少存款麽?。”
“沒有興趣,你怎麽對錢那麽關心。”
“廢話,你是一直是少爺,不知道我和我哥哥是怎麽過來的,我們在老家呆到畢業,兄妹倆一直租房子住,工作了幾年才積蓄了點錢,後來還是老家的房子拆遷了,土地也賣了。我們兄妹倆才在甯江買了現在住的這套房子,當時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吧。怎麽說也有120平,給我哥哥結婚,本來我哥哥是不想動我爸爸的錢,可我偷偷的取了二十萬給他,他到現在還不知道,我騙他是奶奶的養老錢,才結婚成家的。”
“有那麽苦,怪不得你現在那麽省,可我看你給餘婷買東西,眼睛也不眨一下啊。”
“你以爲呢,我容易麽?,我對餘婷好點,還不是爲了你,我可不想她和你舊情複燃。其實我哥是個對生活沒有太多追求的人,混到現在工資還沒有我高,我可告訴你啊,你那點錢别霍霍完了,我的存款加上我爸爸留給我們兩個的平分,我最多才100多萬錢。”
嚴肅隻有笑,事實上嚴肅并不知道他媽媽在美國有多少财産,他也沒有想過,而美國的法律跟中國又不一樣,嚴肅他媽媽的财産跟唐沐雨也沒有什麽關系。
“放心吧,你老家沒有土地了,我老家還有七畝左右的土地,加上房産什麽的,夠我們活的,這點錢就算沒有了,我們兩個也不至于去要飯。還有那錢你就保管着吧,誰叫我認識一個那麽喜歡錢的管家婆。”
“這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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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下午就那麽浪蕩過去了,嚴肅想着把唐豔豔帶去自己的親大伯家,但是轉念又沒有開口,因爲他怕有些事情開始就沒有回頭,他更不想自己以後的路會給唐豔豔帶來麻煩。
于是晚飯又回到了唐豔豔家,兩個人在菜場買了不少菜。
晚飯一起動手,在唐家嚴肅感受到了久違的家庭溫暖。而唐豔豔時刻沉浸在幸福中,有時候戀愛就是那麽奇怪,一旦一張紙被某個人突破了,關系可以迅速的進展到兩個人似乎已經是夫妻了一般,對于唐豔豔來說這種感覺尤爲深切。
而嚴肅則一直在擔心,或許他此刻放手,他們會沒有事,而且在徐輝祖案件偵破前,他們有足夠的時間離開甯江,或者去美國,或者去一個根本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而事實這個案子按照目前的偵查手段,查到嚴肅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有時候不是所有的案子是被偵破的,而是若幹年後自己說出來的,更甚至是當事人已經過世了許多年,現代高科技重新發現的。
對于徐輝祖的案子,嚴肅不是自負,想在茫茫大海撈到他這個跟死者并沒有任何關系的人,就一個字,難。
但是嚴肅在晚飯間,聽到唐繼兵提起了一件怪事,有個東北人來報案,說是自己的妹妹嫁給了甯江嚴家灣的一個老闆,失蹤了七年了,一直沒有信息,現在才想起來報案。
嚴肅的心理素質确實強大,還忍不住的問道:“是不是我那個後媽啊,我爹自從我後媽七年前失蹤,精神病犯了,一直到我回來也沒有見過那個女人。”
“有那麽巧,爲什麽巧事都發生在你身上。哦,我記起來了,耀陽哥以前也跟我談起過,他還本來想自己報案,然後追查你後媽的消息。而事實上好像你爸爸和你後媽并沒有登記結婚是麽?。”
“那我不清楚。”
“應該是了,我們查了,你那個後媽是有婚姻的,她跟你爸爸在一起恐怕也是爲了你爸爸的錢,我們也查到了跟你後媽在婚姻備案的男人七年前也是在甯江打工的。我想肯定是拿你爸爸不少錢,然後跑了,怕事情暴露,所以一直沒有回家。”
嚴肅苦笑了下,看看唐豔豔:“我家原來也不太平,什麽事情都攤的上。”
劉慧笑着圓場道:“說那些幹什麽,都是過去的事情,家家都有難念的經。”
唐豔豔沒有說話,自顧喝湯,她對唐繼兵把這些無聊的案子搬來桌面很是反感,認爲傷害到了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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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後,唐豔豔就送嚴肅下樓,嚴肅對她說道:“明天是星期天,我帶你去什麽地方走走吧。”
“好啊,去哪裏。”
“你說吧,要不去郊區瞎轉,我對什麽風景區沒有興趣,都是人造的。”
“好,去你老家轉轉,随便也帶我兜風。”
嚴肅點頭,自顧開車離開。
他想去朱雀小區看看餘婷,畢竟把她一個人扔在哪裏也不是回事,嚴肅在等那筆錢能賺錢回來,而事實對于在廁所無意間聽到隋興國的電話,他是自信的。因爲甯江拓建,甯州區的形成是必然的事情,他更相信大唐地産會在甯州區的建設中拔得頭茬利益。
對于那筆錢并不是爲了幫餘婷還債,最主要的是想讓陳小默去走走關系,看看錢能不能通神,把雷耀陽先從看守所提出來。
餘婷見到嚴肅的表情顯然是高興的,嚴肅看了下電腦,那鬥地主的頁面還在,想必是餘婷真的很無聊,可他不明白,爲什麽餘婷不找些資料,好好的算計下以後的生活,而有時間去鬥地主。
“你吃過飯了麽?。”
“吃了,外賣。”
餘婷說完拿起電腦桌上的信用卡遞給嚴肅:“我取了三千,夠我吃飯了,估計可以吃到明年了。”
嚴肅沒有接卡,道:“你先放着吧,我想問問你,跟你賭博的都是什麽人。”
餘婷聳聳肩膀,用飲水機給嚴肅倒了一杯熱水,笑道:“三教九流,什麽角色都有。辦工廠的企業家,包工頭土豪,甚至社會上混的,什麽都有,你問這個幹什麽。”
“你不是無聊麽,我找些你感興趣的話跟你聊聊。”
“才不信,不過話說回來,那個場子真的是藏龍卧虎,什麽人都有,甚至富二代,官二代跟這些開場子的社會惡棍有關系的也時常會來捧場。”
“你們怎麽賭的,跟拉斯維加斯一樣用籌碼麽?。地下賭場信譽有保障麽?。”
“海歸就是海歸,出口就是拉斯維加斯,你以爲有那麽高級,賭的全是現金,而且都是小牌九,自己身上現金賭完了,就拿高炮賭。”
嚴肅皺皺眉頭,感覺高炮這個詞有點費解。
餘婷看着他的樣子就知道他在疑惑什麽:“高炮就是高利貸,而且都是專車接送,專人站崗放哨的,坐莊的莊客還有高檔的中華煙發呢,意思是開門紅,我以前也是個莊客哦。”
“看你挺自豪的。”
餘婷仰了下頭,歎道:“或許吧,人都是容易迷失在自我世界的,我當初确實是陶醉過,直到房子賣了,車子被人抵押了,身上也沒有什麽錢了,那些小混混也不跟在我屁股後面,餘姐長,餘姐短的叫了,我才明白什麽叫人生。”
嚴肅不禁搖搖頭,餘婷切不管他,繼續在說着地下賭場的情況。
PS:小牌九,就是骨牌,江南地區以天地人和,三長四短五無比排列,至尊豹子合爲最大,兩張牌籌起點數,去除10,20整點,剩下的就是牌面大小,同樣大的根據以上排列決定大小。其中各有講究,天牌爲十二點,加八點爲杠,地牌兩點,加八點也爲杠,除此兩種,其餘剩下的逢10,20點的均爲最小,爲癟十。更有講究天九做皇,僅次于豹子,豹子就是原裝的一對。地九做一,爲一點裏面最大。
其中同點,同類排列莊家赢,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