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賭場,就是社會閑散人員爲了讓自己的生活膨脹,發動了好賭的人從小場面玩起來的,剛開始跟棋牌室和小區聚賭沒有什麽區别,但是由于有了統一的放哨,更甚萬一警察來抓賭,還有場子負責賠償和歸還賭資的不成文規定。
越來越多的人向地下賭場靠攏,規模越來越大。後來就發展成了城市往農村山上轉移,向閑置農村房子轉移陣地,先遣有專門勘察地形的人,接着就是後勤會把一張大大的方形桌子用皮卡車拉向場地,随後就一路放置崗哨,有些規模嚴謹的崗哨一道就是兩個人,明的一個,暗的一個,還配有專用的手機或者步話機。
本來剛開始的時候,都是開場子的人自己聯系賭客,或者賭客聯系開場子的,後來發展到一幫賭客有一個人專業負責,而場子則付給那個負責人工資,這工資包括午休賓館費用,吃飯的費用,車輛的費用,根據所負責的賭客的實力大小,高利的資金雄厚與否,所給的工資也不一樣,一般都是在2000一天以上,那是最少的。
接着就開賭,每一把莊家赢,就抽水,所謂的抽水就是按照5%的比例抽取,席間有專門抽水的兩三個人,他們的責任是抽水,分牌,甚至保護好注碼。
正規的地下賭場每一張桌子上有六個籃子,玩家投注就投在籃子裏,六個籃子分成上中下,上中,中下,上下兩個方位下注,所謂上中就是上門,和中門兩個門都下注,後來又發現籃子太多礙事,就放三個籃子,玩家下注要是想下兩個門的就分開下。每個玩家下注都有一個夾子,夾子上編着号碼。
一旦莊家賠錢就有抽水的人叫号,按照夾子上的号領錢,一旦莊家赢了,負責抽水的就瞎了夾子,清點數目,一般的場子都是以百元爲單位,甚至大的都是以千元爲單位,把錢一把橫折,九張是直的。爲了防止以少充多,抽水的人會不定時數錢,一旦數出來以八百九百冒充一千的就無條件交給莊家。
萬元計的都以銀行封條爲準。
嚴肅聽到這裏,腦袋也給餘婷說的大了起來,笑道:“那你怎麽不去開個賭場,5%一般一天能得多少。”
餘婷苦笑道:“我怎麽知道,但是一天賭資在百萬元以上周轉的,起碼有十萬落入場子的口袋。再說賭場是你說開就開的啊。”
“你所說的這樣的場子在甯江是不是很多。”
“多,我去過的大大小小的就有幾十個,原來那幫小混混每天無所事事就在街上打架鬥毆,現在一個也沒有了,基本有靠山的都去場子混錢了,最不濟的也混個站崗放哨的,一天也有幾百的收入。以前開場子的都賺大了,因爲那時候賭客多,後來慢慢的賭客口袋裏的錢緊張了,沒有辦法,場子老闆就自己坐莊,現在賠的也不少。”
嚴肅不禁陷入了沉思,這賭場既然三教九流聚集,自己要是在裏面混出個名氣,說不定還能認識點什麽官二代,富二代的,也就有機會接觸到那些人了不是。
但是餘婷的訴說還在繼續。
甯江最大的地下賭場據說是一個很有名,也很有地位的人開的,不是開在别的地方,而是開在市區的一家賓館裏。那裏面賭的就是籌碼,跟這些混混開的場子完全不一樣。
但是餘婷不知道是誰開的,沒有千萬身家的人就隻能去山上喝西北風賭。這種檔次的是進不去的,據說進去還要有人領路,更有每天發放的不同顔色的VIP卡。更恐怖的是你不能自己去,隻能說你在那個地方等,就有車子來接你,而且是蒙上眼睛的,當然那隻是對賭客。
到了賭場你隻能感覺那是一個賓館,也不知道是什麽賓館,在裏面破産的出來混小場子的人就會拿這些吹噓,而事實你吹噓的再厲害也沒有用,沒有錢了就是沒有錢了。
嚴肅還在沉思,這能在甯江市中心開賭場的,這人肯定非同小可,而且沒有上千萬身家無法進入,他能掌握這些信息的跟公安局脫不開關系。自己隻要能抓住這條線,或許就能順藤摸瓜了。
但又想起唐豔豔,不由的心裏一陣寒意湧起,這要讓唐家兄妹知道自己混迹在這種地方,如何開交,他現在後悔爲什麽要跟唐豔豔表白的那麽早。
“你好像聽的很入迷。”
嚴肅回過思緒,苦笑了下道:“是你說的精彩,讓我長見識了。要不這個房子給你,你寫一本有關賭場的小說吧。”
“我沒有你那天賦,一封情書還能寫二千字,不過現在想起來,那真的是我見過寫的最好,最有品質的一封情書。”餘婷在這刻似乎故意在挑逗嚴肅。
嚴肅起身道:“我要走了,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83萬過不了多久我一定幫你解決。但是你也應該謀劃下以後的生活怎麽過,鬥地主能喂飽肚子麽?。”
餘婷咬着嘴唇,用那楚楚動人的眼神看了下嚴肅,突然道:“你留下陪我一晚上可以麽?。”
“對不起,我不想做對不起豔豔的事情。”
嚴肅像逃避瘟神一般的逃出了自己的家,他感到自己很糟糕,爲了一個高中時期自己暗戀的女人,他居然那麽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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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肅回到天上人間小區的單身公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寫日記。
2010年1月8日晚九點。
今天到豔豔家去吃了兩頓飯,沒有想到世界上的事情居然那麽湊巧,居然是一家人,但此家非彼家,這絲毫不能影響我和豔豔在一起。
我現在有點害怕,都說人在感情面前,容易患得患失,容易變的沖動不冷靜。我想這話是對的,我本來在沒有确定自己安全的情況下,不應該和豔豔攤牌,更不應該那麽不理智,可事實我當初根本沒有想到這些。
唐繼兵提到了我後媽,七年後居然來報案了,但是我一點也不害怕。查就查吧,查到又如何,我父親死的太怨了,估計就算查出來,還是我父親替我背黑鍋。
明天我和豔豔會去老家看一下,我想去看看父親的廠子。
餘婷今天跟我說了很多,也說的口若懸河,看來她是堕落到不能自拔的地步了,我有時候懷疑自己是不是個神經病,這種女人值得幫她麽?,看她說起那賭場的事情,似乎很陶醉的樣子,像是在吸食毒品一般,賭博真的有那麽刺激,可以把一個高學曆的女人變成一個妓女一般。
我想我應該去見識一下那種場面,或許我不應該把自己封閉,我也時刻提醒自己,不要把豔豔暴露在衆人面前。
地下賭場,聽餘婷說,看餘婷如今的遭遇,就可以知道那是一個毒瘤,這個毒瘤如果蔓延開來,或許将會是社會的癌症。
一直以來,堅信這個我深愛的國家,對于黃,賭,毒一直是嚴打的,可今天所聞所見,似乎并不是這樣的,嚴打或許隻是場面的事,抓一些典型,做一些文章。過後就草草了事。
總有倒黴的中招,也有手段通天的依舊逍遙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