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豔豔一早就發了信息過來,嚴肅也早就起來了。
梳洗完畢,穿上那件黑色的風衣,圍上圍巾,前往唐豔豔等候的地方。
兩人說笑着前往嚴家灣,一路的綠化讓嚴肅很是心曠神怡,這個城市對于綠化的投資曆來的很高的,其中更有無數的人從中賺到了錢。
“現在啊,很多人在山上培植苗圃,綠化已經成爲甯江的名片,城市形象。不過也好啊,這一形象,帶動了許多産業發展。”唐豔豔一路興高采烈的給嚴肅這個假洋鬼子介紹着甯江的發展方向。
嚴肅隻是淡淡的微笑,或許唐豔豔根本看不到這漂亮的城市後面的毒瘤。
“你今天怎麽了,好像不愛說話。”
“沒有,我在想,一會先帶你去看我家還是去看我爸爸的廠子。”
“我可以懷疑你這是在跟我炫富麽?。”
“哈哈,算是吧。”
“無聊,諾,前方轉彎,先去我的老家,雖然沒有家了。但是那是我的根,順便帶你看看,我老家可是山清水秀的,還有大片的竹林,就是前方那個寫着橫溪村的地方轉進去。”
嚴肅依言,轉彎往村裏而去,橫溪村确實不錯,村道也可以讓兩輛車子緩緩而過,嚴肅的途觀車型不算太大,但是也不算小,本就屬于桑塔納裏面一款比較經濟适用的城市越野車型。一路上有三張車速度很是快速,疾馳而來,一輛是寶馬7系的,開在最前面,後面跟着兩張現代普通的車子。
嚴肅皺皺眉頭,這村道這速度有些過分了,但嚴肅還是乖乖的靠邊讓道,待三輛車子呼嘯而去,嚴肅才向前。
“你還挺紳士的,開車很穩。”
“我又不趕着投胎,爲什麽要跟他們争。”
“心态不錯哦,說明我眼睛雪亮,肅哥,從你一來電視台我就感覺特别的親切。”
“一見鍾情麽?。”
“想的真美。我最喜歡你的側面,真的很像一個人。”唐豔豔似乎很陶醉的樣子,還閉上了眼睛,嘴角挂着微笑。
“是誰啊,我還有情敵啊。”
“不告訴你。”
兩人說笑間,車子開到了橫溪村的廣場,唐豔豔正待說,他們的老房子在什麽地方,切被廣場裏的騷亂驚呆了。
這橫溪村是甯州區農村改革的第一批試點對象,也就是把村裏的土地集中起來,然後把所有的房子全部拆遷掉,集中蓋造統一的住房,有效的利用土地資源。所謂新農村農房二改的标榜村,這房子确實造的漂亮,按照原來的房子計算平方和估價,新造的,裝修花錢多的,兌換個人别墅,一般的普通以及老人都以家庭爲單位安置了140平米的三室一廳住宅樓。
多餘的房子用來出售,多餘的土地就轉賣或者投資,一個村子的經濟被搞活了,這跟村領導的能力有很大的關系。
廣場騷亂的起因,嚴肅和唐豔豔不知道,但是兩人下了車,很快就看到了一具屍體,屍體的舌頭吐的老長,不一會,派出所的人來了,110的也來了。
村長是個年輕人,年紀大概在40歲以下,但一臉橫肉,頗具兇相。
唐豔豔看着那屍體有點眼眶發紅,嚴肅忙問:“怎麽了。”
“她是我初中的同學,去年同學會還一起的,今年就這樣去了,她叫唐海蘭。以前是個很内向的老實人。”
那邊村長跟派出所的正在發煙,并描述情況。
大概的意思就是這樣,死者唐海蘭,是橫溪村的人,丈夫一直在上海做工程,是個木匠。一家人本來老實本分,有一個女兒,剛分了房子。
由于丈夫長期在上海務工,爲了賺更多錢,一年到頭就春節的時候回來,唐海蘭帶個孩子,寂寞難耐,就被人教唆去賭博了,這一賭博孩子也沒有人管,弄到娘家去了。娘家也是在橫溪,但是跟新村有點遠,那裏還在造房子,是屬于橫溪二村規劃的,現在還住在安置房裏。
唐海蘭賭博欠了高利貸,今天有人開了三張車來追債,逼着唐海蘭賣新分的房子還債。欠的也不多,就是30多萬而已,可這女人想不開,謊稱去借錢還債,自己跑到山上楊梅樹去上吊死了。
等有人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那麽說确定是自殺,不是因爲逼債的用什麽手段逼死的。”
村長晃着厚嘟嘟的橫肉道:“确定,他們也沒有做什麽,這是我們村的,我和村裏幾個人都在,我們絕對不會讓外地人欺負本村的。原來我們也想着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可沒有想到她那麽想不開,借不到錢就算了,我們也不會讓人把她帶走,或者欺負她。”
村裏有幾個老人不服了,開始叫嚣:“警察啊,這賭博害人,你們也要管管了。你看這把人都逼死了,海蘭是多老實的一個媳婦,也會被逼上絕路,再不管還知道多少人上吊。”
民警一個勁的點着頭,打電話請示上面怎麽處理。
按理說,這人是自殺已經确定,但是這畢竟是因爲高利貸引起的後果,必須是要追究的。可事實屍體警方沒有帶走,而那個村長也似乎不讓警察把屍體帶走。說什麽人死爲大,再說是自殺的,警察愛調查可以随時來取證,但是死人必須要等死者丈夫回來。
村裏衆口難調,都是對那幫放高利貸的人指責頗多。
“海蘭在家沒有工作,就靠老公一個月一萬多的生活費,海蘭有良心,不賣房子,甯願自己上吊,這高利貸的不得好死,一定要嚴懲,30萬要了一條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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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豔豔靠在嚴肅的肩膀上,很是傷心,這開開心心的本來帶嚴肅來是準備去給爺爺奶奶墳前磕個頭,切碰到這樣的事。
嚴肅攙着她離去,問道:“我們還要去什麽地方。”
派出所的拍了照,錄了點口供已經走了,衆人也把海蘭的屍體擡到别的地方去了,總不能在廣場上放着,由于以前的農村都是放在家裏堂房的,這農村改革了以後,現在住的是商品房,早也沒有了什麽堂房,但是還是建造了一個适合農村的祠堂。
這橫溪村唐姓爲多,本來親連親的不少,這屍體終也有人管。
“這不是豔豔麽。”村長朝着唐豔豔走了過來。
唐豔豔紅着眼眶,回答道:“是我,浩哥。”
那個村長看着嚴肅,伸出了手,笑道:“這是男朋友麽。”
嚴肅也禮貌的伸出手笑道:“是,怎麽稱呼啊,豔豔。”
“唐浩,這是嚴肅,我男朋友,我來帶他看看我爺爺奶奶的墳頭,切沒有想到海蘭遭了不測。”
村長唐浩歎口氣道:“哎,你們兄妹啊,當初爲什麽不要房子,甯願去甯江住,你看現在多好。本來哥還準備給你們兄妹一人一套的。”
唐豔豔禮貌式的笑笑:“那浩哥謝謝你的好意,我們住的也不錯。我帶我男朋友去給爺爺奶奶上墳,你真是做官的料。”
唐浩大笑:“晚飯來哥這裏吃,什麽時候把你哥的電話号碼給我下,我現在是村長,而且是一個村子的,他在公安局免不了打點交道。聽說你在電視台呢,别忘了多多宣傳我們橫溪。”
唐豔豔拉着嚴肅,禮貌式的點點頭,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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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豔豔帶嚴肅來到村公墓,這個村長也确實有手段,在村裏還弄了個規模不小的公墓,除了免費給本村的,還有不少是賣的。
兩人燒了香紙,嚴肅也不明白唐豔豔是什麽時候準備的,按照他的想法是應該買一束菊花來的,一直埋怨唐豔豔事先沒有告訴他。
“假洋鬼子,我爺爺奶奶多大了,還收花,他們認爲紙錢是最有用的,你入鄉随俗吧。你什麽時候帶我去拜祭你爸爸,還有帶我去認你伯伯啊。”
嚴肅淡淡一笑:“過段時間吧,怎麽你好像迫不及待要跟我結婚一般。”
“是。本姑娘守不了閨閣了。”
唐豔豔沒有好氣的回答他,本來唐海蘭的事就讓她很是難受,這刻嚴肅不答應她的要求更是難受。
“不如,先同居吧。”
“想的美。臭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