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人員已經追散了,估計這一場架也驚動了遠處的公墓管理員,老頭子用土話不斷的罵罵咧咧。似乎對那幫流氓絲毫不知道怕,人老了總是無畏的,何況還是一個管理公墓的老頭。
嚴肅拉起了趴在地上還在喘氣的那個逃跑者,看他身上穿的都是名牌,脖子上戴的嚴肅估計又半斤粗的項鏈,嚴肅判斷這是一個混混頭子。
嚴肅伸手把他拉了起來,笑道:“快跑吧,往山上跑,警察馬上來了。”
那個戴粗大項鏈的喘氣道:“兄弟,謝了。有空來甯江西大馬路假日賓館找我,我叫癫貓,賓館一打聽沒有人不知道我的。”
唐豔豔驚魂未定,喊道:“嚴肅,你還不回來。”
嚴肅回到唐豔豔的身邊,抓着她的肩膀笑道:“吓了,别怕。”
下面的已經開始跑路,遠處警車閃着警燈也趕了過來,中巴車掉頭還沒有掉過,看見警車又都下了車逃竄,被砍倒在地的都在掙紮,這個公墓到下面隻有三十米不到的距離,居高臨下,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隻是這個公墓前方是田路,車子通不過去,一股腦的全部往那邊跑去,嚴肅也帶着唐豔豔下山,這一天讓唐豔豔過的甚是懊惱,橫溪村拜祭看見了初中同學死于非命,嚴家灣拜祭又觀看了一場免費的古惑仔大戰片。
一個公墓停車場滿目狼藉,各類武器扔的随地都是。唐豔豔在做筆錄,因爲她是報警的人。嚴肅則仔細的查看地上的武器,發現這些刀都是沒有開鋒的,所謂沒有開鋒就是指刀背和刀刃一般,這刀也隻能作爲棍子用,說句難聽的就是隻能剁,而且連肉也剁不碎。
而進攻的一方那雜亂的武器,都是有殺傷性的,不一會警察抓到了幾個負傷在田埂路上跑不動的,更甚至有受重傷的。
110開始清理現場,所有受傷的被送去醫院,沒有受傷的帶往派出所。唐豔豔和嚴肅也跟着去了派出所,因爲要做筆錄。
。。。。。。。。。。。。。。。。
在派出所當然嚴肅和唐豔豔跟那幫人的待遇是不一樣的,反正兩人就複述了一切過程,嚴肅在路上就指點唐豔豔别說公墓的情況,免的惹麻煩,而事實唐豔豔當時隻擔心能不能打通電話,因爲那一句話把她吓到了,她還以爲嚴肅真的會被砍了。
至于嚴肅是怎麽打鬥那兩個人的過程她絲毫沒有看到。反正她的筆錄就是聽有人說要砍了他們,看到有人往山上跑了,有人從山上滾下去了。
對于打架鬥毆派出所的似乎也見怪不怪,懶的對口供筆錄,反正抓到人就詢問,看能不能找出幕後的人,如果沒有什麽大問題,就随便處置幾個,按照尋釁滋事罪,拘留,或者情節嚴重的就判刑,隻要不出人命,一切都很馬虎。
嚴肅和唐豔豔走出派出所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唐豔豔看上去還是驚魂未定的樣子,嚴肅把她帶上車子,去找吃飯的地方。
“别跟你哥說了,免的擔心,看今天倒黴的。”
“肅哥,我不想回去了,我怕。”
“哦,那你就放任我做流氓啊,我們在嚴家集賓館過夜麽。”
“臭美,不是你還有家麽。”
“我那個家一股馊味,七年沒有人氣了。”
“給你個機會吧,我真的不想回去了,我這副樣子回去,我哥還不得重新審問我。”
嚴肅伸出一隻手拍拍她的肩膀,笑道:“别怕,有什麽好怕的。先去找東西吃,然後回甯江再做決定吧,你要不回去,你哥會不會擔心啊。”
唐豔豔笑罵道:“讨厭,我幾歲了,處個男朋友還要他管我啊。再說了,我跟你在一起,他還巴不得我不回去,昨天晚上整整誇了你一個晚上,把我耳朵都誇出繭子來了。”
嚴肅還真的覺的唐豔豔的電話異常的安靜,家裏一個電話都沒有打來。
。。。。。。。。。。。。。。。
兩人吃完飯,開始往甯江市區方向去,路過橫溪村的時候,唐豔豔才想起留給唐海蘭的紙錢扔在公墓了。
唐豔豔的精神似乎好了一點,嚴肅一路給她講笑話,盡管講的不怎麽好笑。
“能不能專心開車啊,你一點幽默的天賦也沒有,說的笑話那麽枯燥。”
“哎,好心沒有好報。”
嚴肅打開了CD,給她放音樂,可是他的車子上都是齊秦的CD。
“思念仿佛彌漫霧的思路,而我身在何處。。。。。。。。”
音樂響起的當刻,唐豔豔靜靜的靠在車位上,望着夜色彌漫下的公路,她什麽也看不到,可還是茫然的看着,或許今天的情況是她自出生以來最爲鎮靜的一個場面,上吊的唐海蘭,公墓裏的打架。
“從來沒有見過這場面是麽。?”
“恩,你見過。”
“見多了,這是小兒科。”
唐豔豔回轉頭,睜着那雙大大的眼睛,似乎很難相信嚴肅的話。
“美國,你會知道什麽叫黑社會,所以說中國還是好的,他們根本不配做黑社會,隻能叫混混或者痞子,一次那麽多人的群架沒有死人,這說明誰都害怕殺人,所以這幫人沒有潛質,這種心理也是有痕迹可尋的,别看他們人多的時候,打的很賣勁,隻要有人倒了,他們也就傻了。”
“不會吧,你還敢看美國黑社會打架。”
“那不叫打架,那是殺人。”
“哦。”唐豔豔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叫道:“你再也别跟我提去美國的事了,好不好,我還想多活幾年,我不想自己被吓死。”
嚴肅還是伸出一隻手,摸着她的頭安慰道:“有我在呢,别怕。”
“得了你,看你一副文弱書生的樣子。要是戴付眼睛我都不相信你會殺雞。”
嚴肅不覺笑了起來:“你是沒有看見我身上的肌肉,也沒有看見我身上的傷痕,所以你才會那麽說。”
“你!。”唐豔豔又一次睜大了驚奇的眼睛。
“是,豔豔,我必須告訴你,我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而且是你想象不到的複雜。我參加過海灣戰争,你想象不到戰場是什麽樣子的,這美國的七年,我一直在當兵,所以對于美國我是陌生的。但是我希望我的事情你不要告訴你哥哥,因爲我不想你哥哥誤會我在美國出了什麽事情。”
“當兵。”
“是,雇傭兵,美國國體是沒有雇傭兵的,我當的是私人雇傭兵團的兵,美國政府出錢,他們不能做的事情,我們這種兵可以去做,他們前往巴格達,害怕遭遇什麽不測,美國一次戰争對士兵的死亡數量的控制是很嚴格的,所以我們這種見不得光的雇傭兵就是首先挺進巴格達的。”
“肅哥,你别吓我。”
嚴肅認真的看着唐豔豔,正色道:“豔豔,我和你沒有發生一切有進展的關系之前,我必須告訴你真實的我,但是我希望隻是你知道,那段曆史我希望我被埋葬,從巴格達回來,我就不想再去美國,也不希望再看見戰争,戰争不是遊戲,而是殺戮,你不會懂的。”
唐豔豔把兩隻手蒙在自己臉上,嗚咽道:“你确定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确定,你是不是後悔了。”
沒有想到唐豔豔居然不顧危險,解開安全帶,撲上來親了嚴肅一下,笑道:“真的麽,我最喜歡兵哥了,你真的在美國還上過戰場。”
嚴肅看着臉色潮紅的唐豔豔,苦笑道:“不會吧,你還有這愛好。我不但在美國當過兵,還在中國當過三年特務兵。”
“是特種兵麽?。”
“算是,但是你别把電視劇和電影甚至網絡小說聯系起來,像下午打群架這樣的流氓,三四個我能應付,但是人多了,我肯定也給打趴下。”
唐豔豔的眼神突然有點迷離,對于嚴肅的述說她一直不信,但是她對兵确實有情結,而且那情結不是一般的深。
“肅哥,給你講一段故事,其實我不能确定那個人是不是你,但是好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