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關了電腦,鎖了日記,就出門。目的地,西馬路假日賓館。
假日賓館,在西環,算是個安靜的所在,但是并不高檔。也不是什麽星級的賓館,但是看起來生意不錯,當然這是嚴肅看到的表面,因爲賓館門口停了許多車。
嚴肅下了車,往假日賓館大堂走去,隻是大堂内許多人,圍着,站着,還有受傷的。這估計是一次大集合,看上去像是要報仇的樣子。
但嚴肅在大堂站了一會感覺不對,因爲沒有想報仇的氣氛,而癫貓在此刻也看見了嚴肅,站了起來,跑了過來。拉住嚴肅的手道:“兄弟,昨天真的感激啊。”
“不妨,你這是要整理隊伍重新去打麽。”
嚴肅笑道,癫貓切搖搖頭,朝那邊叫道:“等我回來,再做處理。”
拉着嚴肅的手往外面走去,嚴肅感覺很有趣,這似乎是走進了一個社會最底端,切又像一層泡沫一般浮在上面的感覺,這感覺其實就是混混的心态。
沒有一個混混會承認自己一無是處,基本上所有的混混,大到混混頭子,小的混混喽啰,他們都是自以爲高高在上的,住的是賓館,有什麽事咖啡廳,茶樓包個包間,一座就是一天,晚上的夜生活不是KTV就是泡酒吧,他們認爲這就是高級人的生活。
癫貓用他的雷克薩斯400帶他去的地方就是咖啡館,就算是兩個人也要包一個包間,點上一壺好茶,或者是咖啡。
嚴肅點了一杯拿鐵,癫貓要了一壺龍井,結果上來後,嚴肅一品這是最糟糕的咖啡,那裏是現煮的正品拿鐵,更可以看出癫貓的龍井肯定也是假的。
“兄弟,做哪行的。”
“沒有事做,不像老大你啊。”
“我看你昨天出手,像是練過啊,看兄弟的打扮也不像是沒有事做的人啊。我癫貓混了十多年社會了,這點還是看的出來的。”
“老大見過的世面不少啊,這碼頭是你一個人打出來的麽?。”
癫貓聽着碼頭兩個字,遲疑了一下,笑道:“這裏沒有碼頭,也沒有堂口,更不是在演電影。但是可以說西環是我一人砍出來的。如今,這他媽的,世道變了。原裝的不如野生的,本地人處處比外地人矮一截了,那些老闆拼命的捧外地人,我們難混了。”
“你們背後還有老闆罩着啊。”
嚴肅完全是根據電影裏的台詞跟癫貓在交流,這反而讓癫貓以爲嚴肅更是個高級的人。這混社會的,許多人隻知道老大的綽号,而不知道老大的真名,久而久之也就成了習慣。
“那個混的沒有點人脈啊,這老闆有錢人誰沒有點麻煩事,或者是裝B的事,隻要出點事一個電話我們就要到位,可如今外地人多了,好像他們做事比我們更可靠,也就跟我們漸漸的疏遠了。”
“你現在應該是在開場子吧,還用的着靠老闆麽。?”
“必須的,場子需要高炮,沒有老闆那裏的高炮,沒有高炮那裏來的人賭。我看你很在行啊,是不是開投資公司的。”
“什麽是投資公司。”
投資公司就是有大量的地下賭場演變而來的民間借貸公司,他們不但放集資的閑錢給民營的企業,更多的現在是放錢給地下賭場,因爲地下賭場的利息高,一萬塊錢按200一天的利息計算,更甚至有的壟斷了一個地下賭場的高利,并要求參與場子的抽水分成,還要吃草。
吃草是個新鮮詞,這在餘婷的口中沒有聽到過,所謂的吃草就是以前介紹的站在賭桌上理牌,抽水的人,往往莊家賺錢後,會讨個彩頭,要點小費,這種小費就是吃草,一天下來,莊家旺的時候上萬也有。
這甯江的地下賭場還是癫貓第一個操作的,所以積累的人脈和資金都是比較雄厚的。
“你認識餘婷麽?。”
“哈哈,兄弟也上過她麽,這娘們是個妙人,不但人漂亮,而且床上絕對一流。”
嚴肅有點納悶,他不明白自己爲什麽要救餘婷,這賭錢賭的連自己身子也可以輸掉的女人還有什麽拯救的。
“她是我朋友,是不是欠你許多高利貸。”
“哦,我不放高利,但是我場子她欠了不少,隻要是兄弟的朋友,就叫她出來吧,别躲了,高利慢慢還,利息也算了,本金還是要慢慢還的。如果她真的混不下去,叫她拉票人來我這裏混工資吧。”
“痛快,我也痛快,我就是爲了她的事來找你的,隻是不明白爲什麽你會跟那幫人打起來,現在不麻煩吧。”
癫貓大笑:“這種事情隻要不出人命,無所謂,也是啊,我們本地人是越混越回到過去,以前打架不乏拼命的,現在他娘的日子好過了,每天泡吧,泡妞,泡澡泡的骨頭都軟了,居然打架也不行了,那幫東北人就是來跟我要保護費的。我操他媽的,老子以前收那些開遊戲廳的,飯店的保護費,他們居然來收我的保護費。更他娘可恨的是黃狗這個畜生,以前跟老子稱兄道弟的,現在老子求他解決這種事情還借口大把,說什麽愛莫能助。”
“黃狗。?”
“公安局長黃子桓的兒子黃祖明,不虧是黃狗啊。忘恩負義。”
嚴肅的心中突然冒起個念頭,他要接近癫貓,一定要通過癫貓接觸到這個黃狗。同時也放棄了餘婷會走正道的念頭,心想着餘婷連黑道的人都敢陪睡了,還有什麽底線沒有破的。于是也覺的癫貓的建議不錯,至少自己答應的83萬幫她還了,她也有條吃飯的路。
“那你決定給了。”
“還沒有決定,到底是打還是給真他媽糾結。”
“老大,你既然叫我一聲兄弟,那麽兄弟也幫你一把,别的不行,打架我行,你敢不敢和我單獨去見那個東北人。”
癫貓奇怪的看着嚴肅,他知道嚴肅會幾下子,但是會幾下子他見多了,就算是特警他以前也幹趴過幾個。
“你夠種,他們有槍你不怕。”
“有槍更好,你敢不敢去一句話。”
“我怕他個鳥,走。”
。。。。。。。。。。。。。。。。
癫貓結賬,付了300塊錢,嚴肅這刻才知道拿鐵爲什麽是假的。
癫貓開車來到了體育場,拿出了電話給對方撥了過去。
“喂,龍哥是吧,我癫貓,我在體育場,來談談吧。”
嚴肅聽不清電話裏對方說了什麽,但是沒有想到癫貓第二句話就發飙了:“娘希匹,你别在爹面子動不動說什麽草你媽,老子現在就操你媽,有種你來,老子就兩個人,怕你是你兒子,操你媽的。”
癫貓挂了電話,下了車,打開後車廂,摸索了一會就掏出了一把手槍。快速的别在自己的LV皮帶上。
嚴肅笑道:“54式7.62毫米,射程50米,彈夾容量8發。”
癫貓給他說的一愣一愣,又拔出了槍,遞給嚴肅道:“這是我花5000塊買的。”
嚴肅拉了下保險栓,在手裏一掂笑道:“就兩顆子彈。你這是吓唬人的東西,還是我幫你用吧。”
“這也知道。”
“沒有三分三,還能跟你上梁山。”
癫貓還待說什麽,幾輛面包車已經來了,車上下來20多個人,看了就他們兩個人,也沒有拿什麽武器,就奔了過來,嚴肅問癫貓道:“誰是龍哥。”
“就那個穿風衣,個子高高的,叼着煙的。”
不待癫貓說完,嚴肅就迎了上去,走在前面的兩個手指指着嚴肅:“操你媽的。。。。。。。”
話還沒有說完,一個肚子中了嚴肅一腳,一個肚子中了嚴肅一拳,就趴倒在地上,嚴肅快速的拿出手槍,一個箭步,竄到那個龍哥的身邊,槍指着龍哥的腦袋。
那龍哥斜着眼笑道:“敢開麽,開啊。”
一衆人見嚴肅拿着槍,就停止了上前。嚴肅笑道:“不好意思,沒有子彈。你老沒有吓壞吧,龍哥。”
話音一落,就單手勒住了龍哥的脖子,一把手槍狠命的砸向龍哥的腦袋,頓時頭皮被砸破,龍哥血流如注,嚴肅還不罷休,一把把他摔在地上,罵道:“裝你媽了個比的老大。”
衆人聽到了龍哥的腿骨被嚴肅一腳蹿裂的聲音,嚴肅還不放過,又是幾拳把龍哥打的口吐白沫。
這一連貫的動作出去,剩下那幫跟着的就一個人上來奪槍,其餘的都吓傻了,照樣,嚴肅幾個組合拳把那人的打的滿嘴鮮血,肋骨被嚴肅打斷了好幾根,摔在龍哥的旁邊,一腳踏在龍哥的胸口。
“你,再敢找一次癫貓的麻煩,老子保證你下次不會再有活着喘氣的機會。”言罷,複又一腳踢向龍哥的斷腿,龍哥發出了一聲殺豬般的嚎叫。
嚴肅把槍支在龍哥的耳邊,槍口挨着地面,“呯”的開了一槍,那龍哥頓時吓的身子抖動,褲裆也濕了,那槍插進地裏開槍,好像是裝了消音器一般,聲音并不是太響,但是整個周圍的人足以聽到,隻是體育場曠廣,那廣場在白天也沒有人迹。
地上冒起了青煙,嚴肅的槍膛也冒出了青煙,想必是子彈穿透地下受到阻力太大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