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山間老房,紅磚青瓦,一個院子還鋪着古色的石闆,想必房子是新修的,院子是老舊的。餘婷躲在院子屋檐下,看着暴雨心慌的很,自己的車子停在山下,此刻一個竹林就她一個女人。
就在這時,一個老者爲她開了院門,長須及胸,看上去像是個修道的高人。遞給餘婷一把傘,笑道:“姑娘,既然有緣,就進來躲雨吧,老朽垂暮,僅我一人。你也不必害怕。”
餘婷看着這漫天暴雨,也沒有辦法,笑着撐傘進了堂屋,這堂屋内擺着一個沙盤,還懸挂着一些奇怪的鈴铛。
“姑娘上這玉泉寺是求平安麽?。”
餘婷看着這老者長須及胸,銀發盎然,但是精神矍铄,特别是那雙眼睛炯炯有神,看上去真的像是一個世外高人,隻是自己來這個傳說中很靈的玉泉寺多次,也沒有聽人說的此間還有高人。
“是,替一個朋友祈福,他在遠方,我時常夢見他不好的景象。”
老者捋須笑道:“可是此字。”
老者在沙盤裏有一個棍子劃了一個字,餘婷望去,花容失色,呆如木雞。那沙盤上寫的赫然就是一個“碑”字。
餘婷雖然沒有見過什麽碑,但是嚴肅在高中黑闆所寫的肯定是碑文,餘婷結巴着繼續問道:“老先生,這是何解。”
老者擡頭望着雨天笑道:“你的朋友,年少在山間玩耍,無意冒犯了一路神靈,那是個殺神,此碑爲他生後之人報恩所刻,本來碑是埋在土裏的,曆史久遠,被人翻轉過來。你的朋友偶遇此碑,身上骨骼符合這路神靈所需,是以附身期内,往後是殺劫連連。”
“這是什麽碑。”
“世人都說這是七殺碑,但是誰也沒有見過真正的七殺碑。”
“老先生,有解麽。?”
“無需解他,世上皆有可殺之人,爲何不讓他殺個透徹。”
“可殺人是犯法的,要坐牢的,還要償命的。”
“或許他可以例外,那路神靈在世殺戮世間惡人,最後被正法,身首異處。這刻借軀回來,肯定是不會再被制裁了。”
餘婷将信将疑,但是老者道出了一語,讓她跪求解法:“你與他本來就是同窗,又是相互愛慕,可惜陰錯陽差,皆因你看到了此段碑文,如被詛咒。姑娘,這是命,宿命。”
“爲什麽我看到這文字會好像失魂落魄一般。”
“你别妄求了,徒增煩惱,等你朋友殺劫滿後,你引他來我這裏,我自渡他去。”
此刻雨停,餘婷兀自跪在地上,相求老者給個答案,但是老者把她趕出了門外,最後說了句:“我與你那朋友也是有緣之人,待他無路可走之時,你引他來我這裏,但是你要是洩露我半點秘密,你朋友肯定會被制裁,槍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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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後,餘婷好像三魂丢了一般,幾次前去,但是院門再沒有開啓,跟玉泉寺的人打聽,隻知道這個老者是個習武之人,經常不見其人,這幢房子是這個老者買下的。後來請人花錢修整,誰也不知道他姓什麽,叫什麽。
山腳下玉泉村的人打聽了一下,都說這老者是混江湖飯的人,靠算命拆字賺點錢,度日子的,玉泉村的人都說他算命奇準,但是一般不說什麽。
餘婷曾經去派出所通過關系查這個人,查到的戶籍名字更讓餘婷驚吓的當時差點暈倒,這個老者的戶籍登記名字居然是嚴肅。
世間同名同姓者甚多,但是在餘婷這裏太過巧合了,而且這老者的年紀也讓餘婷吃驚,居然是103歲。從此餘婷害怕再也不去玉泉寺祈福,但日子切越來越是難過,先是嚴子清出軌,再後自己受妄人引誘,陷入賭場。
餘婷想到這裏,再次看了看嚴肅,嚴肅此刻窩在沙發上,居然閉着眼睛,壓根沒有在看表演,而癫貓和小四川看的口水都流出來了,一個網絡名人被請來客串,穿着透明的衣服,裏面幾乎是真空的,但是餘婷還是看清了是穿着丁字褲的,上面還貼了一塊肉色的乳貼,但是自己也看的也不由的臉紅。
那女子說話嗲聲嗲氣,手裏拿着幾瓶紅酒在拍賣,價格從300一瓶,已經竟價到5000了。場面上氣氛似乎要爆炸一般,餘婷隐約的聽見有人在呼叫“LULU,我愛你。”
餘婷暗罵一聲:“不要臉。”
嚴肅睜開了眼睛,起身扇了下小四川,小四川回過頭來叫道:“哥,好看啊。”
“你沒有見過女人啊。”
“見過啊,姐不就是個大美人。”
“回去看你姐吧,這種惡心的女人有什麽好看。”
癫貓也回過頭來笑道:“這女人跟你有仇啊,兄弟。”
“貓大,我先走了,我對這些個女人沒有興趣,她在我眼裏甚至還沒有紅燈區的婊子高尚。至少賣肉的很多是迫不得已的,這種女人完全不知道廉恥兩個字是怎麽寫的。”
“又沒有叫你花錢買酒,不看白不看,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啊,兄弟,你們先回去恩愛去。”
黃祖明在2樓看下面的竟價聲越來越少了,站起一聲大喊:“30000。”
一瓶普通的紅酒3萬,而且是19000直接叫到3萬,嚴肅斷定這黃祖明顯然就是沖這個在網絡上有名的什麽LULU小姐來的。
餘婷笑道:“我知道了,她還有個好聽的姓。”
“姓什麽。”
“幹.”
小四川大笑起來,引得衆人齊齊回頭看着癫貓這一桌,小四川還在叫:“那不是擺明了叫人幹她麽。”
嚴肅拉着餘婷出門,小四川跟着,癫貓似乎還沒有看夠,打了個招呼也任由他們去,他似乎倒不怕黃祖明和那幫北方人,畢竟人在江湖混久了,那點勇氣還是有的。
嚴肅走出來的過程中,又擡頭看了下上方的北方人,依舊做了個大拇指向下的手勢,隻是把餘婷的頭蒙在自己的懷中,他不願意餘婷讓那幫人記住面容。
黃祖明倒是始終心思不在嚴肅身上,隻是那幫北方人好像完全被嚴肅激怒了,一個個的眼睛要噴出火來一般,但是始終沒有發作,想必社會混久了,也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則這是A8,在甯江能夠玩的起這種表演的沒有後台是不可能的,更甚黃祖明沒有指示,他們也不敢亂來。
小四川見嚴肅這般,更是對嚴肅崇拜起來,雖然他始終不明白嚴肅到底是那路神仙,但是對于他有知遇之恩已經完全足夠了。
出了A8,嚴肅對小四川說:“你們回去吧。”
餘婷擡手解下紮頭的手帕,跟小四川說:“你先回去吧,别看了這種表演,就去找女人了。”
小四川笑道:“姐啊,我一個人倒是敢去,隻是十來号兄弟,我怎麽可以吃獨食。我先回去了,哥,有什麽事情馬上打電話給我,立馬到。”
嚴肅看着餘婷,也沒有說什麽,自己開了車門,餘婷甚至比他還快鑽進了車裏。
嚴肅發動了車子,淡淡笑道:“你算是粘上我了是麽?。”
“開車,去我們一中旁邊的公園,我有話對你說。”
“不想聽,我送你回去。”
餘婷嘟着嘴,轉過頭來:“必須去,你也必須聽。”
嚴肅歎了口氣,他真的害怕單獨跟餘婷在一起,唐豔豔始終是他的摯愛,他不能做任何對不起唐豔豔的事,可又害怕餘婷糾纏他沒完沒了。
啓動了車子,始終沒有按餘婷說的方向去,沒有想到餘婷不依,居然過來抓方向盤。
嚴肅大叫道:“幹什麽,你瘋了。”
“我是瘋了,要麽一起死,要麽去我說的地方。”
嚴肅無奈,叫道:“好,你給我坐回去,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