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裏倒是清淨，除了幾個打扮似貴婦人的聚在一起聊天，也沒有什麽大的動靜。嚴肅很明白這個老紅樓是經過嚴格的隔音設備裝修的，看來徐祖輝經營大唐确實是用心良苦。

黃祖明和嚴肅找了個安靜的所在，兩人坐下，黃祖明遞過一根煙，嚴肅不會抽煙，也沒有拒絕，這種場合還是需要适當的裝B一下。

“其實我不會抽煙。”

“其實我也看的出，你不是個簡單的人，敢在體育場開槍的人怎麽會簡單。不過兄弟，别怪我沒有提醒你，你跟癫貓少混在一起爲好，我黃祖明敬你是條好漢，一人挑那幫北方人20多個，這份魄力我就敬佩。那幫北方人一直想要尋仇，是我壓制着，我也一直想見你。”

嚴肅笑道：“見我幹什麽，我跟癫貓是多年的朋友，他的事我不能不管，再說那幫北方人除了嘴巴厲害，别看長的人高馬大，真的打起來，就是一幫廢話比拳頭猛的孬種，這種人你也養。”

黃祖明一拍嚴肅的肩膀，大笑道：“說起打架，我又不是不知道，南方的比北方的猛，北方人曆來如此，說的厲害，其實真正動手就懵了，但是我需要這樣的人，因爲能吓唬住人就可以。”

“可吓不到癫貓。”

“癫貓這種人啊，我跟你說，一來什麽運動，他就是風口浪尖的人，第一個被抓被關的就是他，他下面的小弟太多了，事也多。癫貓出來，不會太平三年，又得回去班房，不是勞教就是勞改。恐怕他這輩子呆在社會的時間沒有班房裏面長，不過他确實有根基，但是有根基又如何，現在不是武力時代了，靠的是錢，誰有錢，誰他媽就是老大。”

嚴肅笑笑，或許黃祖明說的是事實，癫貓這種老大，名氣在外，無論打黑，打惡勢力都是首當其沖的對象，而且生性好鬥，與上面的關系也不怎麽好，領罪羊，替死鬼是非他莫屬的。

“那麽甯江勢力現在誰在黑道是真正的厲害的。”

“嘿嘿，大秦國有黑道麽？，要是真要有，沈思秋的姐夫你的老闆算是領袖級别的。”

“怎麽說。”

“錢最多啊，有錢怕什麽黑道。”

“不是說富的怕窮的，窮的怕狠的，狠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麽。又怎麽有錢是最厲害的。”

“哈哈，可不要命的都不會跟錢過不去，所以富的還是最厲害的。”

嚴肅笑了，而且笑的很開心，他發現跟黃祖明談話真的簡單而有趣，何嘗不是那股道理啊。按理說雇傭軍在美國算是不要命的了，還不是爲錢賣命。這個世道就是這般，食物鏈頂端的往往是最低層的獵物。

就像耗子怕貓，貓怕狗，狗怕狼，狼怕虎豹，虎豹又怕大象，犀牛級别的，可大象奈何的了耗子麽。可社會的關系并不是這般延伸的，窮人永遠是打底的。所以嚴肅得出的結論，富的怕窮的，是因爲窮的太多，團結起來，就是力量，一股撼動的力量，所以這句話嚴肅明白是特定的時期富的才會怕窮的。

想到這裏，嚴肅禁不住想起以前讀過的先秦的佚名詩文，碩鼠碩鼠，無食我黍！。。。。。。。。。。。這曾經躲在紅樓裏面見不得光的人，何嘗不是最大的碩鼠，可百姓的真正樂士又在何處。

黃祖明，甯江市安民局局長的兒子，傳說中的衙内，跟嚴肅這個俠客的交流，觸動了嚴肅的神經，這個不學無術的衙内切說出了最簡單的道理。

“現在的甯江黑道隻能稱之爲惡勢力，那幫痞子混混目前的實力來說，是癫貓的人最多，但是沒有用，基本上本地的惡棍都是以癫貓馬首是瞻，但是外地的勢力湧入甯江，癫貓的地位也是受到挑戰的，隻不過現在賭場開的火，日子都好過，沒有那麽多是非爆發，總的來說九江大小楊，我這裏的東北高離虎，高雲龍兩兄弟，還有各地的勢力現在是魚龍混雜，有的混不下去的淪落成過去，偷，搶，坑蒙拐騙無所不來。估計甯江也安甯不了多少時間了。”

嚴肅笑道：“所謂暴風雨來臨前的甯靜麽？。”

“看的出你還真是個有文化的流氓，高雲龍被你廢了，現在還在醫院裏接骨，你那一腳不簡單啊，我沒有想到這個家夥那麽慫，平時在我的耳邊說的天花亂墜，真正搞起來，媽的被你一槍吓的尿失禁。現在還在醫院尿床呢。”

“高離虎是幹什麽的。”

“他是高雲龍的弟弟，在當地服役的時候混過武警，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被開除了，但是那副架勢倒是挺吓人的。”

“如果我和他搞起來，你幫他麽。”

黃祖明狡黠的一笑：“你要是能搞的過他，我幫他幹什麽，他要是搞不過你，更不值得我幫，不是我吹牛，這種痞子我一抓一把，自從高雲龍被你整後，我對這幫慫人也沒有怎麽看好。”

嚴肅也淡淡一笑，想起癫貓說的一句話，小四川隻要給他機會，肯定能上位。

但是嚴肅不會希望小四川去跟黃祖明混，在黃祖明的眼中他們全部是工具，而嚴肅則把小四川當做兄弟。

“你自己玩兒，我要去陪那個網絡婊子了。”

“去吧，你花那麽多錢就爲那個貨值的麽。”

“哈哈，她在我眼裏值那個錢麽，隻不過她被人炒出名氣來了，我睡了她，然後再當禮品送給要緊的人睡，等大家睡膩了，她就跟大街上的婊子沒有區别了。錢這東西無所謂，大凡睡點名人總是一種資本。”

嚴肅不解這句話，但是也懶的問，這也算個名人，不知道是這個社會真的堕落了，還是那個姓幹的婊子自己在堕落。

黃祖明走了幾步，回頭笑道：“跟你說個秘密，據說這婊子的娘是她的經紀人，還有個妹妹也急着進這行，什麽時候我安排一幫哥們給他們母女三開個派對，哈哈。兄弟，你的名片我收好了，别忘了有事打我電話。”

嚴肅心裏暗罵一句：“變态。”，不過嚴肅對黃祖明這個變态的想法不反感，這種母女就應該讓千人騎，讓她們知道犯賤的下場，這就是一個社會的殘渣，爲了搏出位，還全家總動員了。

嚴肅不明白這種人是怎麽出名的，因爲他不怎麽上網。或許黃祖明知道更多的答案，但是此刻嚴肅是不能再去找他了，這一番談話嚴肅對黃祖明的認識是，這是個隻會利用人的家夥，任何人在他的眼裏都隻是工具，這個衙内不是個善類。

嚴肅也不想進去紅樓，他用腳趾頭也想的到此刻的老紅樓已經是沈思秋掌握的籠絡達官貴人夫人的工具了，那幫夫人也是人，有錢了肯定也要享受，他們或許無法管住自己的男人，但是她們也絕對可以放棄不管自己，任自己放縱奢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