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和嚴奉先關于醫藥經的交流在三叔一句:“開飯咯。”的吆喝聲中結束,嚴奉先說起醫藥兩眼放光,看來早期确實讓他賺的不少,應該說是吃到最早的螃蟹的人。
但是嚴肅對于那些是沒有興趣的,他基本不去醫院,就算在戰場負傷,也是有部隊軍醫處理,也用不着花錢。
他也沒有那個能耐去挽救一個醫療系統,至于裏面的腐敗和醫生的無良他也隻能興歎。
他來嚴家灣有自己的事要做。
“三叔,嚴家集的老一輩有跟我同名的人麽?。”嚴肅笑着問道
三叔深鎖着眉頭,搖搖頭,表示沒有聽說。
但是三叔的老婆,他的三嬸切發話了:“怎麽沒有,我聽我父親說起,嚴家坪原來就有一個好漢,殺了很多鬼子漢奸呢,小肅你問這個幹什麽。”
嚴肅笑道:“我也是聽說過那麽一個故事,所以問問。”
嚴奉先喝着酒,問他娘道:“說來聽聽,怎麽個好漢。”
嚴奉先的娘,嚴肅的三嬸就是嚴家坪的人,嚴家坪和嚴家灣隻是隔了一座山,而那座山就是嚴肅年少碰到石碑的那座山。
嚴家坪的嚴肅在老一輩裏那可是英雄好漢,日本鬼子進入甯江一個大隊2000多人,有幾百人就是老嚴肅一人做的,一把大刀,刀起頭落。
爲此鬼子進村,把年輕人抓了起來,說是不交代是誰做的就屠村,就在大白天老嚴肅怒刀出鞘,殺了十多個鬼子向山上逃去,鬼子一路追趕,最後追不上,這個鬼子大隊就是被老嚴肅一人趕出了嚴家集。
後來聽說革命軍來了,老嚴肅也跟去打仗了,如果沒有死,肯定是做了大官了。可老嚴肅從此再也沒有回來嚴家集的任何一個村子。
嚴奉先聽她娘說到這裏,笑道:“還有這樣的英雄,那人如果沒有犧牲,肯定是大官了。我得好好去查查有沒有姓嚴的大官。”
三叔瞟了嚴奉先一眼,呵斥道:“你上班不好好上,生意也不好好做,就想這些歪路子。跟人嚴肅學學,多安穩。”
嚴肅笑道:“三嬸,他真的叫嚴肅。”
三嬸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你一個名,隻是我父親也是我爺爺說的,我父親那時候還小,我也不認識字,怎麽會知道是不是跟你一個名。但是說出來的名字跟你是一樣的。”
甯江土話生硬,多是四聲結尾,這肅,雪,等等都是一個音的。
嚴奉先拿起杯子跟嚴肅碰了一杯笑道:“你去圖書館或者檔案局查下地方志不就知道了,那麽有名的人地方志怎麽會可能不記載。你小子還那麽仰慕英雄啊,話說這年頭啊,世風日下,人心不古,還真的特别懷念這樣的英雄。”
嚴肅笑笑,但是心裏也總歸明白,這個人确實是嚴家集嚴家坪的人。但是嚴肅很難相信一個100多歲的人,這就算是練武的人,此刻的身體肯定也是衰落了,而他嚴肅是經過高強度魔鬼式訓練出來的體能,跑步怎麽可能跟的上自己。
嚴肅進一步懷疑這個老人是不是個鬼,自己又是不是傳說中的見鬼了。但是餘婷帶去的那個院子确實存在,難道老嚴肅的後人在裝神弄鬼。
鬼故事嚴肅沒有少聽,孩提時代嚴肅特别愛聽故事,說是以前嚴家灣各地的牛棚,都出過鬼,而且被生人所見的有不少。隻是現在老房子沒有了,路燈也通了,這種故事也慢慢的絕迹了。
更甚還聽以前的老人說什麽,匠人是不能得罪的此類,泥瓦匠,木匠如果被得罪了,就會用魯班術整你,更是神乎玄乎的說以前嚴家灣有個地主,地主婆娘摳門,在給工匠的飯裏攙石子,讓他們吃不快,省糧食。
有個木匠就在地主家所有的馬桶上做了手腳,在暗處畫了一隻手,隻要有人在那馬桶上出恭,那手就會打出恭之人的屁股,更甚在床,梁都做了手腳,那個地主家很快衰落。
那些故事在嚴肅的腦海裏記憶深刻,至于到底有沒有魯班術,嚴肅沒有見過,也沒有人考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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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肅和嚴奉先吃完晚飯,各自駕車回甯江,嚴奉先還帶着嚴肅去他的家,這讓嚴肅有點吃驚,嚴奉先在醫藥行業裏面确實是賺了個盤滿缽滿的,這是萊茵堡高檔别墅之後開發的甯江人家别墅區,也是大唐開發的産業。
嚴奉先家裏沒有人,嚴肅做了會,本來還想等嚴奉先的老婆和孩子回來,也算認門。可嚴奉先的電話很忙,呼叫對方的都是一号,二号這樣的稱号。
嚴肅不明白,還以爲嚴奉先在做什麽地下工作,嚴奉先笑道:“一号就是醫院的院長,二号就是副院長,三号就是管理采購的那些人,這是行業内的稱呼,就像現在你們稱呼當官的不叫某某局長,某某科長了,直接叫老闆是不。”
嚴肅這刻明白了,沈思秋在紅樓接過一個電話,嗲聲嗲氣的稱呼對方陳老闆,原來就是這個意思,看來自己還真的是好好的要學學裏面的學問。
“你電話那麽忙,我先回去了。下次有空我再來吧。”
“好,不好意思啊,小肅,也沒有别的事,就是打麻将,那幫人就愛好打麻将。”
“玩很大麽。”
“沒有多大,一次也就十來萬輸赢的。”
嚴肅苦笑着搖搖頭,想必這嚴奉先确實是個大老闆了,這十來萬一場的麻将絲毫也沒有放在心上。
嚴肅出了嚴奉先那裝修的金碧輝煌的家,回到了天上人間,思想這一天的經曆,這個老頭讓自己白白的奔波了一天,倒也感覺自己有點太過認真。
回想起嚴奉先所述的一切,嚴肅更是明白,貪污已經不再是官員的專利,隻要你手握一些權力,那麽就算是事業單位也是髒水漣漪,泛濫成災。
嚴肅拿起電話,想例行給唐豔豔打個電話,一聽唐豔豔的聲音不對,甕聲甕氣的,忙問這麽了,回答是感冒了。
“你怎麽那麽不小心。”
“飛機上空調熱,下了飛機就受了風寒了。”
“吃藥沒有。”
“吃了,現在好想睡。”
“睡吧,你倒是可以,連自己也照顧不了,你以後怎麽照顧我,别忘了我比你大六歲。”
“管你的,我比你早點死就不用照顧你了,你照顧我就好了。”
“烏鴉嘴,睡吧。”
嚴肅挂了電話,拿出日記本剛要寫什麽,另一部電話又響了。
一看竟然又是沈思秋,幹脆扔在一邊,不接。拿出了日記本,專心的寫下了一段心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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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月20日晚8點
今天奔波了一天,隻爲了一個老者,也不知道是人是鬼的老者。
他的身份初步可以确定了,嚴家集嚴家坪的嚴肅,比我爺爺的年紀還大,我無法相信這個老者到底是學的什麽功夫,那如鬼魅般的腳步讓我驚訝到現在還在懵,但是這不是一個強者的标志,我相信功夫再高,也怕子彈。
就如那個東洋女人,山本玖姿,空手道,跆拳道,泰拳都連我也不敵,但是又如何。要命的還是子彈,不是拳頭。
今天見到了兒時好友嚴奉先,他跟我吹噓的一切,我雖然不能明白其中操作,但是我感到心痛,醫生,多麽神聖的職業,可你們爲了回扣,把病人推向了深淵。用着可用可不用的藥,你們手中的處方,沒有剝奪人們的健康,而你們切在吸取病人的血汗。
迷亂的城市,對金錢的執念如一朵久不枯萎的罂粟花,那鮮豔而詭異的芬芳正在滲透每一個角落,人們在花香中迷失了本性,喪失了道德,出賣了靈魂。
此刻我竟然無比的佩服老嚴肅,他就是一個英雄的标杆,那怕是死了,我依舊可以看見他抗着捍衛道德的大旗,站在甯江唯一保存的古迹鼓樓之上,那怕是爲了瞬間的光芒,也讓俠義道在此刻璀璨。
于是,他是不是知道我什麽事情,對我不再重要,我也不想追溯,而我,要做的隻是把耀陽不能做的事情做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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