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四川在梭哈場子兩天就抱回來幾十萬利息,而且本錢還在。這梭哈場子的利息雖然沒有牌九場子來的快,但是靠的是數目。幾人也是一陣開心。
“四川,這個春節你把你姐帶去四川,你幫我照顧好他。”
小四川頓了一下,笑道:“那哥去麽。”
嚴肅低下了頭,輕聲道:“我去不了,我在這裏有女人。”
小四川歎口氣,道:“好吧,多可惜。姐就跟我去四川,是不是有什麽麻煩,哥。”
嚴肅點點頭,小四川看了大軍一眼。道:“大軍,你一會開車把被子拉來,以後晚上我們住這裏。”
大軍點頭,餘婷叫道:“不要,唐豔豔沒有回來之前,你要在這裏。”
嚴肅無奈的站起,拍拍餘婷的肩膀,笑道:“我會在。”
軍子答應嚴肅的答複遲遲沒有電話,嚴肅感覺情況有點複雜了,估計是他們已經注意到餘婷了,這雖然隻是嚴肅單方面的判斷,但是讓嚴肅還是緊張,隻要出門,都長了幾個心眼。但是絲毫沒有被跟蹤的迹象。
“我去東湖了,下午我回來。”
“恩。”
上午,梭哈場子不營業,小四川他們就陪着餘婷。餘婷也決定去四川過年,但不是怕自己有什麽危險,更是擔心嚴肅,而去四川也是爲了嚴肅,她已經去了醫院了,确認自己是懷孕了,而不是早孕試紙假性反應。
她受了那麽多委屈,付出了那麽多,這一刻在拿到檢驗單子的時候,居然喜不自禁,她認爲值得了,終于爲嚴肅留下了血脈。
餘婷拿了十萬塊錢,拉着小四川和大軍,開着自己的奧迪A3前往自己的家中,敲開了門,餘婷的父親餘之言開門大喜。
父女倆一陣擁抱,餘婷進了房,見自己的母親端坐在沙發,神情木然,餘婷慢慢的走了過去,居然跪了下去,哭道:“媽。”
“我不是你媽,我沒有你這個丢盡書香門風的女兒。”
“媽,我改了,我沒有賭了。”
“偷人呢,傷風敗俗。”
“我偷誰了,我和他在高中的時候就相互愛慕,要不是你,他怎麽會名落孫山,我們一起畢業或許此刻是幸福的一對。媽,你不要聽嚴子清的,我和他婚姻存續期間,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他的事。”
餘母冷冷的看着餘婷,冷笑道:“你今天來不是來跟我說這些的吧,你是要和那個登徒子結婚是麽。我告訴你我不會去的。”
餘婷搖搖頭,哭道:“他有老婆了,我今天來是跟你道别的,我扯進了一樁政治風波。”
餘母吓的猛的站了起來,緊張道:“你做的什麽孽啊,政治風波,你這是要把我氣死啊。”
“林步殷被殺,我無意知道了線索,恐怕殺林步殷的人不會放過我,媽,你和爸爸也走吧,我求你了,你們去老家吧。”
餘婷的老家就在甯江,餘婷說的老家是尚書街的老家,那裏有祖業,而且老民居人多,比這裏更安全。
餘之言仔細的詢問了餘婷事情的經過,餘婷把打麻将的事抹去,也把事情交代了清楚。
餘之言拉起餘婷,語重心長的道:“這事,女兒沒有做錯,這林步殷與我相識,是個好人,難得的清官,我們是書協的君子之交。老伴啊,我們不走,一把快入土的年紀了怕誰。不過去尚書街也好,我們也老了,這房子還是給婷兒了。”
餘母聽到餘婷惹了那麽大的事,此刻倒是心軟了起來,問道:“那你呢。”
“他安排我去四川,年後我就回來。”
“他有老婆的你還跟他在一起。”
“媽,我的事你就别管了,趕緊走吧。”
“婷兒,家傳的那個箱子你可别弄丢了,你說那人叫什麽名字啊。”
“嚴肅。”
“嚴肅。嚴格的嚴,肅然的肅。作孽啊,你們怎麽不早跟我說。”餘之言喃喃道。
“怎麽了。”
“作孽啊,婷兒,你把那個箱子給了他,不要和他在一起,這是個兇名。”
餘婷的臉色沉重起來,忙問道:“爲什麽。”
餘之言慢慢的坐了下來,餘母更是飲泣,哭道:“你這個冤家,你以爲我真的有那麽狠心啊,要一個小夥子身敗名裂,你爹喜歡古董,給你取了這個名字,餘家祖訓,餘家的女子不可遇上嚴肅這個人,特别是嚴家集的嚴肅。”
餘婷驚悚道:“爲什麽。”
餘之言歎道:“這祖訓是明代傳下來的,餘氏門女,不可遇嚴家集嚴肅。否則,百年詛咒會重生,傳說那個明代的嚴肅是一個悍匪,也是個俠匪,殺人如麻,但是絕不殺無辜。尚書街老房子,原來在那個年代是官衙所在,嚴肅因爲愛上了我們上代一個叫餘婷的女子,被我們的祖宗抓獲在女兒的花園中。”
“然後呢。”
“然後秋後問斬,菜市場,很多百姓哭跪天地,求神靈饒他一命,這嚴肅青天白日,居然橫刀之際擡頭向天,狂吼一聲:“餘氏女,爲何負我。嚴家集後人與我同名同姓者,受我英靈,引我俠義,天生我才必有用,人無一善以報天。殺!殺!殺!殺!殺!殺!殺!。””
這七聲殺吼完,人頭落地,血濺三丈,天空陣陣旱雷,中秋之際,居然落起了冰雹。
餘婷聽的靈魂出了竅,癱坐在沙發上。餘之言長歎一聲,搖頭道:“過去那麽多年了,祖上傳言餘氏女,就在菜市場爲他披麻戴孝,手執匕首,在菜市場嚴肅的屍體邊,利刃戕胸,随他而去。”
從此餘家代代單傳,書香傳門,也沒有再有一人再去爲官,直到清末民國初,餘婷的曾爺爺的手下誕下一男一女,歡喜了一場,切沒有想到,女兒又愛上了一個殺人狂魔,那個殺人狂魔就是嚴家坪的嚴肅,最後夫妻還沒有拜堂,因爲日本鬼子的追殺,餘氏女替那嚴肅擋槍身死,那個嚴肅從此也絕迹了。
餘婷聽到這裏,臉色蒼白,連大氣也不敢出。
餘母哭道:“那麽多年我一直不信,但是容不得我不信啊,你個死丫頭,我是爲你好,你嫁給嚴子清我仔細的調查了,他們有同門血緣,我想應該可以讓你躲開一劫了,可你是不到黃河心不死,被鬼迷了心竅了。”
餘之言道:“婷兒,我跟你媽也是知識分子,也是授人以道的高級教師,可有些事情我們沒有辦法解釋啊,那個箱子上的詩我用牛皮紙封了起來,也被你揭了偷看了,你到現在還不知道,那首詩是你們的藏名詩麽。”
餘婷神色凄苦,咬牙道:“爹,媽,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不信。如果真的有這結果,我和嚴子清怎麽會結婚,他和唐豔豔怎麽會認識,難道就憑我媽棒打鴛鴦就可以打散我們。我不相信鬼魂一說,他是活生生的嚴肅,怎麽會是别人。”
餘母用抖動着手指,指着餘婷哭道:“冤家啊,我收到那封信的時候,家裏來了一個老者,是他教我的,如何破解你的生死劫,我在菜市場跪了一夜,按照老者的說法燒了一晚上的經,你知道什麽啊。”
“嚴肅,這個老不死的。是他禍我。”餘婷站起,咒罵道。
“你說什麽。”餘母有點驚訝。餘婷把那個老者的詳細的相貌告訴了他們,把餘母驚的半天不敢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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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婷再次獨自驅車前往玉泉山,可這次還是沒有找到嚴肅,餘婷沒有辦法越過那院門,但是順手一推,那門是開的,走了進去,呼叫半天,不見老嚴肅。
沙盤上原來的28個字已經不見。
此刻赫然出現在餘婷面前的竟然是:“緣起尚書街,緣滅菜市口。一名三詛咒,今日該了了。”
餘婷怒罵道:“你是誰啊,你憑什麽決定我的緣。”
沒有人回答她,隻是堂屋内的風鈴晃動,發出了陣陣清脆的聲音,餘婷居然忘了害怕,隻是呆呆的坐着。
老嚴肅想必是算準了她會去,這是個讓餘婷覺的無比可恨,但是又覺的是莫名親切的人,冥冥中許多事情無法解釋。
餘婷呆坐了良久,也無奈這個老嚴肅,她想一把火燒了這個房子,可始終隻是想想,因爲老嚴肅說了嚴肅的劫需要他來解。
餘婷想了半天,又在想是不是他媽他爸串通了老嚴肅來騙她,騙他不要和嚴肅在一起,要不怎麽會那麽巧,每次好像老嚴肅早就預料了他們要來,肯定是餘母在暗中使了手腳,多年的母女隔閡,讓餘婷居然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娘。
以她的智慧,這個論點似乎也合情合理,這天下那裏來的那麽玄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