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耀陽走出了安民局，拿着電話給甘小天撥了個過去，一年來從來沒有信息，要不是廖建國，估計安民局也沒有甘小天說牽挂的了，雷耀陽也不自覺的敬佩起廖建國來。
電話響了很久，才有人接：“那位啊。”
“天哥，我是耀陽。”
“耀陽，你還記得我啊。”
“是你把我忘了，也不聯系。我可沒有忘了你，今天老領導說你有聯系的方式了，我就趕緊打電話給你，你在那呢。”
“哈哈，我在A8做保安，你請我吃飯吧，我現在可是混的不行。”
“恩，我來A8找你。”
“好。”
雷耀陽挂了電話，忽然想起了嚴肅，這大俠可是嚴肅的偶像，又給嚴肅打了個電話，嚴肅也正好在4S取車，聽到是甘風池的後人，那電話裏興奮的不行，火急火燎的趕往安民局，那嶄新的VOLVO進口V60讓嚴肅開的更是舒暢。
嚴肅到安民局的時候，雷耀陽正在門口等着，看嚴肅又換了車了，搖頭笑道：“你可真是敗家子。”
“哈哈，有點錢，要不我買張給你。”
“得，我不缺車，至少現在不缺。留點錢過日子，你在大唐多少一個月啊。”
“60萬一年。”
雷耀陽無語，他真的沒有辦法和嚴肅比，笑道：“你有安排人事的權利麽。”
“沒有。誰要去大唐啊。”
“我那個哥們，現在在A8混保安，這日子過的肯定不怎麽樣。”
“哦，我幫問問吧，你們跟蹤的那個軍子已經離開東湖俱樂部了，或許有個空缺，我努力下。”
“好兄弟。”
A8迪廳，白天根本沒有什麽生意，甘小天早在哪裏等待了，看上去還是挺精神的臉，不過顯的特别的消瘦，身高和雷耀陽差不多，比嚴肅又高了一點，短發，滿臉的胡子都留着青茬，看來是不久剛刮的。
穿着一件沒有了警徽的類似警察穿的大衣，看來是自己摘掉了警徽，這衣服也顯的有些老舊了。
雷耀陽和甘小天一頓擁抱，把他拉上了嚴肅的車，笑道：“這是我世交的兄弟，嚴肅。”
甘小天弱弱的喊聲：“嚴肅。”仿佛有所思。
嚴肅倒是禮貌的喊聲：“天哥。”
甘小天的比雷耀陽大了二歲，喊聲天哥倒也沒有虧了嚴肅，三個男人都是在車裏一頓長談，也無非是過去時日在幹些什麽之類的。
甘小天說了從莊橋精神病醫院出來，就一直東飄西蕩，沒有地方去，眼看那點積蓄花完了，也沒有什麽特長，除了保安還能勝任，其他的事情真的做不了。
雷耀陽沉吟道：“你應該可以申請安民局的工資的，你這屬于病退。”
“無所謂了，不出力，拿什麽工資，我可不想去求黃老狗。”
“哈哈，天哥，我最佩服你的就是敢當面罵他是黃老狗。”
“小狗天天在A8呢，昨天看見我，還丢給我一包煙，去他媽的，現在是該笑我的時候了。你猜小子怎麽說，他還叫我天哥，要是混不下去，可以跟他去混。真他媽扯淡，把老子當混混。”
嚴肅也明白他們口中的老狗和小狗是什麽人了，他對那些倒是沒有興趣，他感興趣的是甘風池這個百年前的人物，無數的小說都把他寫進裏面，雖然褒貶不一，但是嚴肅最喜歡的還是和呂四娘那一本，但是呂四娘肯定是杜撰的，因爲史料沒有出處，而甘風池可是有記載的。
“天哥，你祖上真的是甘風池啊。”
“哈哈，我也不知道，又沒有族譜留下，我在警隊能打，他們就把我跟甘風池聯系在一起了，怎麽了，嚴肅也是學武的麽。”
雷耀陽搖搖頭笑道：“我這兄弟特别愛大俠，所以把他帶來跟你認識下，我看你在A8混也不是回事，也想讓他給你幫幫忙。”
嚴肅笑道：“肯定盡力，不過空穴來風，肯定有因啊，總不能無緣無故的把你和甘風池聯系在一起。”
“也是，我手上有本祖傳的拳譜，就是少林拳法，确實是有甘風池的訓言。”
“那不是值錢的古董了。”雷耀陽笑道。
“不過年代久了，就算是古董，這種拳譜我也不會賣，有子孫就傳下去，沒有子孫就贈知己。放心吧，耀陽，我要光棍了，這書傳你家小敬嚴。”
“那小子不是那塊料，不如你給嚴肅看看。”
“嚴肅，這名字響亮啊。”
雷耀陽笑道：“你不是想到那個清末民國初期的甯江嚴肅了吧。”
嚴肅一愣，沒有想到雷耀陽也知道這個嚴肅，可爲什麽一直沒有提，甘小天笑道：“是啊，這可是真正可以稱的上俠的人。”
“我不認爲，天哥，時代在變，俠可以見義勇爲，但是不能駕淩法律之上。”
甘小天長歎一聲，笑道：“法律，到底是想改變人的手段，還是懲治人的手段。你說現在一個小偷，偷不滿3000不會量刑，可是你想過沒有，如果在小偷面前的3000萬，他會隻偷3000麽。偷就是偷，不會因爲數目的大小改變他是賊的本性。你說我們以前接觸的家庭暴力，有個男人拿去菜刀就剁他的女人，一隻腳差點被剁下來了，可我們沒有辦法管，這女人依舊是他的老婆，而男人依舊是暴力的實施者，你說那種人爲什麽不能直接關起來。”
“天哥，你說的那是個案，不能代表全面，我也打過小默啊，難不成她還去告我啊，那是特殊環境。至于你說的小偷，那确實是個問題。”
嚴肅想起餘婷，笑道：“哥，你也家暴啊。”
“我不是這樣的人，可有時候夫妻吵架那是正常，在一個屋檐下，那有不吵的，她罵的難聽了，扇她幾下也是有的。可扇的時候痛快了，扇完了還不是自己倒黴，我那爹幫着她不說，看她那呼天搶地的委屈樣，還不是自己作踐自己求她原諒，哈哈，嚴肅，你可長點記性，以後豔豔要是和你吵架，我終結了一條真理，就是拍屁股走人。”
“你真有出息。”嚴肅笑道。
“有時候啊，做個小男人可以舒暢點，在家裏順着點女人沒有壞處。”
三人說的正歡，嚴肅的車子已經到了狀元樓，雷耀陽盯着嚴肅：“來這地方，你請客。”
“必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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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元樓，确實不錯，嚴肅是個感性很強的男人，不免想起餘婷，狀元樓讓他重新見到餘婷，見到了一個他完全陌生的餘婷，可陌生的表面下切是依舊心如磐石的餘婷。
唐豔豔明天就回來了，他和餘婷的一切也應該告一段落了，甘小天似乎很久沒有吃那麽美味的東西，低頭自顧吃。
雷耀陽看看周圍，也沒有什麽人，想到了自己的正事。于是詳細的說了萊茵堡縱火案跟甘小天請教起來。
“按你那麽說，我怎麽覺的有些蹊跷，這案子難道有兩個兇手。”
“我也那麽懷疑，你說如果是一人做的，那麽沒有必要從大門留下腳印，然後從二樓僞裝撬窗而入的假象，以這個人的作案手法他沒有必要弄那些花招。”
甘小天點點頭，繼續問道：“那白磷的來源查了麽。”
“正在查。自是市場太過複雜，而學校方面還沒有人手介入。”
嚴肅沉靜的聽着他們讨論案子，似乎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一般，但是他心中明白，這個案子肯定是有兩個人，一個是他自己肯定不容置疑，另一個肯定是殺秦馨的人，但是嚴肅一直不明白，那個人到底是看着他作案的，還是他走後才來的。
根據雷耀陽的描述，那麽嚴肅可以肯定是後來的，因爲他去過二樓，門窗沒有問題，他查監控查的很清楚，拿硬盤的時候也格外的注意。
但是雷耀陽沒有提及軍子這個在萊茵堡出現的人，至于爲什麽不提，嚴肅不明白。當然雷耀陽不是唐繼兵，關于有關明顯的線索，他是不會透露給安民局以外的人的。
甘小天沉吟了良久，道：“耀陽，你應該試着往這個方向去，那個郵寄你硬盤的人是不是那個雨衣人你現在肯定是查不到，因爲雨衣人并沒有留什麽線索給你，那枚鞋印我估計是僞裝的，這個人帶着另外一雙鞋，既然是這樣，那枚鞋印肯定是超碼的，要不沒有必要一起燒壞。也就是說兩個兇手你根本沒有線索，一個是傳統的反偵察，一個是非常現代化的迷惑反偵察，根據燃燒物應該能提取到他的化妝用品的成分，然後展開調查。”
嚴肅心裏一驚，這個甘小天确實不凡啊，不過他還是替自己高興，因爲在甯江查不到，這些東西嚴肅都是自己調治的。
雷耀陽點點頭，甘小天繼續分析道：“既然西二環釘子戶的複仇排除掉了，那麽你應該注意一個問題，誰在甯江跟大唐有明顯的利益沖突，如果這個也排除了，那麽剩下的或許就是一個可能了，這個兇手跟徐輝祖完全不認識，殺徐輝祖隻是爲了伸張一份正義。”
雷耀陽一驚，皺着眉頭道：“你是說，老嚴肅又出現了。”
“老嚴肅活不活着不重要，重要的不是又有叫嚴肅的出來了麽。這個世界從來不會缺乏俠客。”說完，甘小天指着嚴肅笑道。
嚴肅也微笑道：“哥，說不好，真的是我做的哦，哈哈。你看我跟你的關系，郵寄硬盤給你也是情理當中，再說了我還真的喜歡做這種大快人心的事，更甚我還當過幾年特務兵。”
雷耀陽笑道：“瞎扯。”
甘小天也大笑道：“說不好是我做的哦，我精神有問題，那天突然犯病了，去殺個人也說不定。嚴肅說的這些，在我這裏照樣成立，特務兵我倒是見過不少，但沒有幾個行的。我或許可以做的更完美，加上我在警隊呆過，反偵察那是小菜。”
“敢情你們是都來調侃我的是麽。嚴肅，我看你挺有錢的，我那點工資小默管的緊，天哥日子不好過，你幫我贊助點。”
嚴肅笑着從包裏拿出兩萬材料款，笑道：“天哥，先花着，有困難就打我電話，話說你那本拳譜什麽時候我看看。”
甘小天看着嚴肅也不客氣，但是隻拿了一萬，笑道：“我可沒有錢還，我那點工資每個月要吃藥，吃飯，還要抽煙，媽的連房子也租不起，有時候真想回去莊橋算了，至少還有征服買點，免費吃喝住，可不讓抽煙比殺了我還難受。”
三人相互又寒暄了一頓，雷耀陽也不客氣，拿起另外一萬丢給甘小天，笑道：“别跟他客氣，他窮的隻剩下錢了，年薪60萬，一個高中生，沒有天理啊，就去美國鍍層金就那麽值錢了，什麽世道。”
“哈哈。問題的關鍵是年薪60萬還不務正業，你看上班還陪我們吃喝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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